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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老丈人看女婿

2025-05-20 作者: 金麵佛

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 買文30%上立即看, 否則抽動三天三夜  許多希望眼前的這一位就是藏在民間的奇人。可惜的是, 這位大夫看了許爸的腳,說了一通雲山霧罩的話,許多的眉頭卻不由得越來越緊。

許多上輩子學的是西醫,中醫滿打滿算就一學期。但她這人冇事就喜歡翻翻《黃帝內經》《本草綱目》什麼的,冇打算自學, 純粹屬於當小說刷著玩。中醫裡頭, 《黃帝內經》《本草綱目》地位堪比儒家的四書五經,不說全是不容置喙, 但大概的機理擺在那裡,相當於數學裡頭的公理。冇了它, 連中醫的一套理論都成不了形,還怎麼談中醫學。

許多越聽越想翻白眼。這都什麼鬼, 你怎麼不上祝由十三科, 茅山傳人呢!就是你們這幫神神叨叨的一通亂攪和,中醫才會地位愈發尷尬,被何祚麻司馬南**等抓著小辮子痛斥不休。

其實想想泱泱中華上下五千年,中國創造出燦爛的中華文明,然後你說這麼多年的醫學是偽科學,你逗誰呢!到了現在中國人一提起來就皺眉頭的清朝, 西方醫學也就是狹隘定義裡頭的現代醫學最擅長的也是放血療法, 還曾經將一位國王活活放血給放死了, 你說究竟誰更加不科學?

但現在許多堅信這位赤腳大夫不科學。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態度強硬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不是瞻前顧後怕被家裡人懷疑異常。許多堅持帶爸爸離開,那什麼草藥搗爛了糊在她爸爸的腳心上。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她爸爸上輩子敷了,腳差點兒冇爛了。後來跟舅舅說起醫藥費的問題,還被舅媽嘲笑不用腦子想事情,胡鬨。

許多跟爹媽說了自己的想法。當然她不會說這大夫說的跟《黃帝內經》什麼的完全不一樣,而是說這人前言不搭後語,自己都拎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彆冒險了。許爸畢竟是高中畢業,心裡頭也將信將疑,聽二女兒這麼一說,便萌生了退意。

許媽跟許婧也冇二話,推著許爸又出了赤腳大夫的家門。她倆的理由樸實且更加可靠。還大夫呢,醫療衛生,衛生都冇做好,家裡臟兮兮的,手指甲泥垢老深,誰敢把腳給他治療啊。

爸爸的腳傷自然不能繼續耽擱下去。許多擔心地看著腫脹的腳趾頭,害怕再不好好處理,她爸的腳會壞死掉。

許媽跟丈夫商量了一下,還是去找那個耳聾眼花的老大夫吧,好歹老醫生聽上去就經驗豐富。

閘唐是另一個鎮子,隸屬另一個縣管轄。許多一直都冇弄清楚算不算隔壁鎮。兩個鎮子之間冇有通公交車,連小巴也冇有。一般人出行要麼騎上一兩個小時的自行車,要麼是乘坐一種當地人稱之為“馬自達”的小車。許多也說不明白“馬自達”到底屬於“三小車”中的殘疾車、三輪車、正三機裡頭具體哪一種,隻知道這種車子板壁薄的很,坐進去總有種肉包鐵的感覺。

許媽冇能叫到“馬自達”,因為車主的要價都太貴。其實心平氣和地講,包車一天一百不算貴。單程去了閘唐桃李村,不想乾等一天做回程生意的話就得空車回頭,也是浪費時間跟油錢。等這趟回頭生意的話,又等於一整天全搭進去了。

許媽舍不得花這一百塊錢,又怕許爸的腳在上下憋仄的馬自達裡頭無處安放磕著碰著了哪裡,於是放棄。許爸也冇表示異議。

鄉下人乾慣了農活,最不吝惜的就是力氣。許媽還是用板車推著丈夫去看病。

最開始在村裡頭,路還算平整好走。等到了田埂間,道路越發崎嶇起來。許多模模糊糊記得上一世爸爸受傷時似乎也用板車推著去看過,不過絕對不是閘唐這麼遠,而是穿過鎮上到隔壁村,路並不難走。那次是大姐陪著媽媽一道送爸爸去看的大夫,她在家燒飯做家務來著。後來去閘唐是包的馬自達,為什麼這一回爸媽堅持不肯包車了呢?

許多猛然想到了姐姐的補習費。在兒女的學習上,許爸許媽始終是舍得花錢的。許多自作主張為姐姐定下了一周五十塊的數學補習費,許媽也冇表現出半點兒不滿,隻讓許婧好好學,彆糟蹋了錢。

家裡的經濟是真拮據啊!

走了不到三裡地,許多就氣喘籲籲了。許婧也是滿臉通紅,三月天氣,額頭上全是汗珠。許媽停下來歇了會兒,拿水給丈夫喝。許爸拒絕了,說自己不渴。許媽也冇勉強。丈夫現在這種情況,路上要是想解手的話也很麻煩。

走了大約1/3之一的路程,碰上麻煩了。板車的輪子陷到了一個小坑裡,無論許媽在前麵怎麼拉,她們姐妹在後麵如何使勁推,始終就差了那麼把力氣,車子死活出不來。

許爸是最窘迫的人。他想先下車,把板車弄出來再講。可是因為位置的關係,他連下車都艱險萬分。許媽怕碰到他的腳,傷的更厲害,怎麼也不準他動。兩人說著說著就快嗆起來了,許媽的臉色青紅交加,眼看著傷人的話要脫口而出。

許多的心陡然往下沉。貧賤夫妻百事哀,生活的瑣碎總能輕而易舉地將我們打敗。許媽心裡苦,丈夫受傷了,生活的壓力一下子全部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她怎麼可能不煩躁無措。

“爸爸,媽,我們在輪胎下麵墊上磚頭吧。”許多搶先一步開口,轉移父母的注意力。很多話擺在心裡頭一閃而過冇關係,但千萬不能說出口,否則傷人傷己。她不能給他們說出口的機會。

這段路荒涼的很,哪兒有磚頭。許多不敢走,怕自己一離開,父母大眼瞪小眼,又要吵起來。許婧跑到前麵的村裡人家附近找平整的碎磚頭,結果帶回來一個人,達子。

秦老師講了幾道例題,然後發下卷子給大家做。他在教室裡來回走動,觀察學生們做題。

x^2x1=0,求x的值。

這題目是考察因式分解。許多看了眼,忍不住笑了。這道題目她曾經見過,還算了半天,最後結論真心蠢。

x^2x1=0

x^2x1/4=-3/4

(x1/2)^2=-3/4

∵(x1/2)^2≥0, -3/4<0

∴這道題目不成立,出題有誤。

秦老師站在邊上,看到最後有點兒驚訝:“你怎麼往題目出錯了的方向想呢?”

許多莫名其妙:“題目也是人出的啊。是人都會犯錯。”前幾年中考數學題還錯了道大題呢。多少考生哭死在考場。

秦老師點頭道:“不愧是考出第一的人。”

許多明白他的意思。他們班的程成原本才是年級第一。該君充分體現了濃縮就是精華,妥妥真學霸。後來一路上了c大最負盛名的物理學院,而後又考去中科院,是許媽嘴巴裡彆人家的孩子。

程成的爹媽原先跟許爸許媽是同事,同樣在化工廠車間環境下孕育而成。

後來許多當婦產科醫生時,老有剛懷孕的孕婦過來谘詢:“醫生,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用了手機/電腦/……吃了感冒藥/……,這孩子會不會畸形啊。”

許多每次都不知該怎麼講。她能說冇事?按照國際統一標準,唯一對孕婦胎兒健康冇影響的藥品隻有維生素,其他的統一禁用慎用或谘詢醫生使用。她隻好先拿霧霾說事,空氣都這麼差了,你總不能不呼吸吧。然後再拿自己跟學霸程成開講,我倆在娘胎裡就開始呼吸化工廠的空氣;也順利出生成長了,迄今為止冇發現弱智或者殘疾的征兆。當然,概率再小,發生了就是百分百。您還是去市婦幼/省人醫做遺傳谘詢吧。

說來也蠻有意思的。許多跟程成從幼兒園起就一個學校。鎮上的學校班級數目有限的很,但直到高考結束東奔西顧,她與程成從來冇在一個班上過。許多後來回憶,她與這位真學霸唯一一次交談還是初三時一起出去參加作文競賽。

她問:“你寫了多少字啊。”

程成答:“一千二吧。”

然後各自找各自班上的老師,麼有話說了。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在班上梭巡一番,看到程成忍不住辣眼睛。這孩子長的真小啊。好像到高考結束後還冇有一米六吧。整個人都像袖珍版一樣。難怪他這樣一路絕塵的學霸從來冇鬨出過緋聞。妹子們果然還是重點看臉。

許多默默給程成打氣,表氣餒,奮鬥吧少年。霍金就剩幾個手指頭能動了,不也冇耽擱人家尋找第二春第三春麼。啊呸!她都在說些什麼鬼。咳咳,她的意思隻是單純地想講,男人的魅力主要與他的社會經濟地位相匹配。

第二天是鎮上的交流會。冇錯,一年一度,全鎮小朋友最為期待的交流會。因為是禮拜四,學校為了交流會特意放假一天,大家都樂歪了。完全無視禮拜六會加一天課,全然今朝有酒今朝醉。

這次交流會除了許爸調休回來了。無論許婧還是舅舅一家都冇時間。後者除了許媽冇人在乎,前者大家都有點兒惋惜。怎麼今年的交流會不在禮拜六禮拜天弄呢。

外公外婆坐著馬自達來的。是他們村那位王姓小店店主親自叫的車,送他們過來的。小王哥哥跟他妻子也不會放過商機,將小店交給嶽父嶽母代管,夫妻倆也來做生意了。

許多十分佩服小王哥哥,會做生意會做人。許爸許媽謝過他以後,將外公扶到家裡坐下。春節裡許爸最終先低了頭,去老丈人家幫忙招呼客人了。一床名為“孝順”的大被壓下,露出來的全是家春秋。

外公冇有精力上會場逛。人太多,空氣太差,萬一被擠了碰了,老人身體吃不消。許爸帶著一雙兒女去會場上玩,留下家裡給妻子照顧嶽父嶽母。

會場上的大部分商品或者說基本上除了現做食物以外的全部商品都是假冒偽劣產品。在冇有淘寶的年代,農村是假貨的傾銷地啊。

許爸給了兩個孩子一人十塊錢,讓他們自己玩。他清楚比起跟他一起逛,兒子女兒更願意自己玩,他們才是一國的。

許多也不矯情,她的確冇那麼濃烈的孺慕之情。她帶著弟弟興致勃勃地在一個個攤位前轉來轉去。姐弟倆都有一個手揣在兜裡捏著錢,會場上的扒手防不勝防。去年王嬸準備撈豬仔的一百塊錢就被人給摸走了。

會場上最多的是賣吃的,賣衣服,賣玩具,還有一些人蹲在街邊賣盆花,小樹苗等等。基本上農村生活用的到東西都有得賣。鎮上人說起要添置點兒什麼,最常見的說法就是“等上會場,我就……”。還有人在本鎮的會場上冇淘到合適的,特意等到旁邊鎮子上會場時再去買。

有些攤子上還賣盜版磁帶。這時候任賢齊最火,十個音箱裡起碼有七八個在唱:“深深太平洋底深深傷心。”

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此時他火爆的程度是多年以後的流量小生們望塵莫及,拍馬難追的啊。

旁邊服裝店的老板也搬了個音箱出來,放的是《那些花兒》。

“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去哪裡呀,幸運的是我曾陪她們開放。”不是範瑋琪的翻唱版本,而是樸樹的原唱。

她愣了一下,總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許多給自己跟弟弟一人買了一串菠蘿,邊走邊吃。今天上會場,家裡有好菜,所以看到街上賣的各種鹵肉鹵雞等等,姐弟倆也不嘴饞。

旁邊有很多套圈子的小攤,一毛錢一個圈,隔著一段距離,獎品擺成了七八排,套到哪個就是哪個。許多對自己的準頭冇信心,買了十個圈讓許寧試試。

許寧表情嚴肅地一個圈一個圈地往獎品上套。最後套到了一隻鑰匙扣大小的瓷娃娃,興高采烈地塞給許多:“姐,給你,兔子。”

許多愣了一下,才發現這個做工粗糙的瓷娃娃是隻小兔子,她的屬相。她高興地收下了禮物,鄭重地揣進了褲兜。這時,她摸到了一隻手,手指頭已經伸進了她的褲子口袋裡。

許多本能地抬頭看,見到了一雙竭力掩飾依然藏不住驚惶無措的眼睛。這還是個孩子呢,說不定都冇許寧大。男孩的衣服非常普通,樣子也普通,屬於丟進人堆裡一眼就找不到的類型。

這人是扒手。即使他冇開口,許多也能看出來他不是本地人。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大概是職業扒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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