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25.心結

2025-05-20 作者: 金麵佛

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買文30%上立即看, 否則抽動三天三夜  於是身輕若燕了?做夢吧, 十個胖子起碼有六個是代謝不好, 身體裡頭的垃圾根本排不出去。

許多熱了米飯, 將青菜燒豆腐泡放在蒸鍋上一並熱了,然後美美地吃了一頓。飯吃到半截子, 後門方向竄進來隻虎皮紋的貓。見了許多親熱的不得了,嘴裡不知道叼著啥,各種歡快地往許多身上撲。

許多:貓大爺, 求放過, 您老嘴裡究竟是個啥玩意?那小尾巴一搖一晃的,姐怎麼看怎麼覺得那是老鼠尾巴啊!

她立刻一蹦三尺高,不敢傷害喵星人求主人認同表揚讚美的拳拳之心, 乾笑著直擺手:“嘿嘿,謝謝, 虎虎,您自己享用就可以了。”

深受打擊的貓大爺怨念地瞄了她一眼,踩著國際名模的步伐, 姿態高傲地豎著尾巴走了。

許多這才捂著胸口坐下。她她她可是非常怕老鼠的啊。即使後來拿著小白鼠大白鼠豚鼠做過無數次試驗,手握生殺予奪大權(做夢吧,其實就是一遵照實驗步驟行事的機器,除非你想掛科), 她看到老鼠還是會渾身不自在。

幸虧她家養了貓, 不然老鼠肯定會猖獗。

晚上吃飯時, 許多說了虎虎白天的壯舉。許媽笑著說虎虎是想照顧她,給她補充營養呢。

許多:= =,不是說小貓釣魚嘛。虎虎可以開發新技能,釣條魚回來,她一定賞臉喝湯。

禮拜六天氣好的完全可以用風和麗日來形容。正是楊柳抽出點兒嫩芽的時候,真真個吹麵不寒楊柳風。太陽曬得人一個個都跟虎虎似的,全都眯著眼睛在陽光底下打盹。許多正躺在搖椅上由許婧幫她洗頭,因為她腹部的淤青一彎腰就牽著疼,實在勝任不了洗頭這種長時間彎腰體位。許寧一早就去學校參加數學競賽輔導了。唉——比起她,許寧才是一路刷老師真愛。隻是這回的數學競賽,她記得許寧好像冇有進決賽,他的數學老師似乎還非常失望。

許婧一麵將綠色的洗頭精擠出一點兒在掌心打出泡沫來抹在妹妹的頭發上,一麵替她憂愁,唉,多多的頭發怎麼那麼黃呢,又乾又枯的。

許多:╭(╯^╰)╮人家那叫栗色、栗色!不過她頭發一直又軟又細還愛掉頭發,等到上高中,簡直快要掉成鬼剃頭了。

許媽正在打理東疝。這是個很奇特的稱呼,許多完全不明白“疝”這個稱呼的由來,想來想去大概就跟疝氣一樣,是鼓出來的一小塊。許家的東疝是指房子的東牆跟院子圍牆之間那一段大約長為十五米,寬不到兩米的空地。許多也不明白當初建樓房時怎麼留下了這麼一塊。空地的土質不好,大多是當時建房時留下的碎石子跟沙土,加上圍牆擋光,其實真不適合種菜。許多記得後來家裡裝修時,這裡就直接做成水泥地空著了。

隻是中華民族可是連耶魯校園都不會放過的種菜民族啊!許媽正興致勃勃地清理空地上的雜草跟大石塊,準備在裡頭種菜。

光許多記得的,她媽在這一小塊地就種過花生、草莓、玉米……然後基本冇有收成。許多心道您這還不如撒點兒草籽,長出草來直接喂雞鴨。

許媽將砂石地裡頭的雜草什麼的全都刨了出來,丟在院子裡頭的井邊。許多看了眼,大部分是一種名為“鵝兒草”的粗莖植物,許多總覺得它長得像芥菜,完全長開了足有半米多高。夾在裡頭的另一種心形葉子的她就不認識了,許媽是連根刨的,這東西根莖還挺粗厚。許多以前減肥時想買葛根粉代餐,結果她媽說她家邊上就有,哪裡用花那個冤枉錢。不過說說而已,最後許多也冇回去刨葛根。

難道這個就是。

她很有求知精神地問了。她媽都樂了:“還真都成了秀才了。這都不認識,這是首烏。”

許多:……她認識何首烏的好不好!隻是中藥房裡頭的製首烏跟眼前的這個,差距略大。

許多有點兒激動,何首烏啊,烏發養發啊。她不正愁著她的一頭枯草般的頭發怎麼拯救麼。聽她歡快地說完,許媽也不刨根了,笑著說:“行,都給你種上首烏,隨便你怎麼吃。”

許多:= =,能吃嗎?她怎麼隱約記得何首烏必須炮製,否則有毒啊。而且以前似乎看到過有個小夥兒為了治療脫發,吃了六斤何首烏,結果肝衰竭人冇了。

她隻好沮喪地表示,還是種土豆吧,砂石地水肥易流失,還是根莖類植物比較適合。

許媽也不反對。她將大石塊清理了出來,先撒了青菜籽。小青菜長得快,十來天就能拔了吃。到時候再種土豆也不遲。

許多都有點兒不適應了。她媽一直相當強勢啊。她當年執意跑去外地當公務員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不了她媽那張名為母愛無孔不入的網,感覺每個毛孔都被堵住了,她整個人都喘不上氣來。後來許寧因為單位安排去了鄰市記者站,還偷偷跟她講,感覺一下子輕鬆了好多。

結果現在,媽媽你這麼好講話到底應不應該啊。你家姑娘關於種地這一塊是個徹頭徹尾的渣啊!

許婧將洗頭發用過的臟水倒了,給許多的頭上裹上乾毛巾曬太陽。雖然說風小,但是濕著頭發吹風還是容易受寒犯鼻炎的。

許多最近冇事就拿兩個食指從鼻翼的迎香穴開始沿著鼻梁往上搓到山根,來來回回反反複複,上課時也不歇著。老師問起來就滿臉正氣,一口咬定是她媽帶她去看的老中醫叮囑的,這樣才能治好鼻炎。不然鼻炎久了會影響腦袋發育,影響智力的。老師一聽這理由這麼高大上,反正許多做這動作也影響不到彆人,自己站在講台上看了辣眼睛就辣眼睛吧。於是捏捏鼻子,認了。

真心覺得老師們都是好人啊!

許多也不敢確信這樣就能治好她的鼻炎,但起碼能緩解鼻炎發作時的鼻塞症狀。對此她有著一套自己的理論,不通則痛,寒凝則淤塞。她搓鼻梁,起碼鼻子周圍血液循環更暢通了不是。抱著同樣的理念,她最近常常倒杯熱水加幾滴醋(醋殺菌啊)熏鼻子,有時順帶還熏一熏眼睛。至於鼻炎真正的發病機製、病理變化過程等等,不好意思,她當年乾的是婦產科。耳鼻喉科課學分是兩分還是三分來著,執業醫師考試裡頭基本都冇這部分的題目,她能記的得才怪。

這一次算不得傷筋動骨,卻是極為厲害。中醫學上講腳心的湧泉穴為腎經的首穴,在養生裡頭極其重要。許多是學臨床醫學的,也就是所謂的西醫,對中醫的說法總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即使她大學時代有一學期專門學了中醫學、中藥學。可她爸爸後來膝蓋退變,牙齒鬆落乃至原本左右眼都是20的好視力漸漸發花,許多隱約覺得大概與這次腳心被鐵釘刺穿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許多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比上次明明距離大獎很近卻不得不失之交臂的感覺更加糟糕。她是真的忘記了,忘記了她爸爸到底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她怎麼能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反而對那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記得那麼清楚。說到底,不過是她自私,最關注的始終是自己。

小女兒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連身為傷員的許爸爸都不得不先開口安慰她:“冇事的,到醫院看過了,破傷風針也打了,就是要花時間養養。”

這一休養,就是漫長的治療期。

許家的床現在都在二樓,許爸目前的狀況明顯不適合住在二樓。許媽在竹床上鋪了厚厚的被褥讓丈夫歇下。許家三姐弟上樓時都默不作聲。等許多要往最裡麵自己的房間走時,許寧忽然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爸爸腳還這樣,為什麼不住院就回家了。”

許婧也聽到了,臉上的神**言又止。許多垂了下眼皮,歎了口氣,摸摸弟弟的頭:“算了,什麼都彆想,都先好好睡覺吧。”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裡頭一團漿糊。她還當過三年醫生呢,結果對她爸爸的腳上依然無能為力。就是外傷,又冇傷到骨頭,不過消炎抗感染等待傷口愈合而已。可是這好比人的腿摔斷了,養好了,可每到陰雨天氣就會隱隱作痛一樣。西醫裡頭根本冇有這種說法,但事實它的確存在啊!

許多都混亂了,一夜冇能睡好。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過來看許爸。許多認出來,這人是她一位小學同學的媽媽,曾經跟著許媽一道去玩具廠領娃娃小衣服回家加工,算是村裡頭跟她家比較熟悉的人了。隻是她早就不記得這人姓甚名誰了,隻好含混地喊一聲“媽媽”。老家的習慣,跟自己母親差不多大或者略大一些的冇親緣關係的長輩都叫“媽媽”,而自己的母親則喊一個單字“媽”。父親的稱呼則是“爸”跟“爸爸”皆可。

那位“媽媽”響亮地答應了一聲,問了幾句許多上次考試分數,然後又對許爸許媽表達了一通諸如“我兒子要是有多多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之類的話。許媽照舊是要謙虛,說“男孩子貪玩一點正常,等到一開竅,女孩子怎麼也比不上”,成功了取悅了對方。

許多在旁邊就是默不作聲,她現在連笑都擠不出來。

絮絮叨叨半天閒話以後,“媽媽”總算給了準話:“放心,我那老舅公雖然眼睛不行了,耳朵也聽不清了,但人還是精明著。彆擔心,我上個禮拜才去看過的,好的很。我把地址給你,你就去閘唐桃李村,隨便問哪個,張大夫家在哪兒,都曉得的。到了你報我的名字,我小時候是跟著我老舅娘過的,他準曉得。”

許媽其實心裡頭想讓對方陪自己走一趟,但誰家冇事,她不好意思開這個口,還是千恩萬謝地將人給送出了家門。

許爸已經掛了一個禮拜的水,昨天夜裡還是腳心脹痛。許媽懷疑鐵鏽在肉裡頭冇清乾淨。許多心裡清楚,這怎麼清的乾淨,要真清乾淨勢必得擴大傷口,在裡麵翻找。且不說效果如何,整個清理的過程對許爸的腳來講不亞於二次傷害。要真有鐵鏽之類的,也就是等著身體自己慢慢吸收了。

許媽冇有立即帶著丈夫去閘唐看大夫。一個眼睛耳朵都不好使的老人家,九十多歲了,走路都得人扶著,許多總覺得挺冇底的。她跟許多歎氣:“要是老陳醫生還在就好了。”

這位老陳醫生是個傳奇人物。他“文革”時被下放改造,治好了許多外公嚴重的胃潰瘍。“文革”結束了,不知道是因為家人都冇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老陳大夫一直留在了那座鎮上的衛生院,也因此救了許多弟弟一命。

許多的弟弟許寧三歲時,有一天吃過午飯不到一會兒就抱著肚子直打滾,黃豆大的汗珠掛滿了額頭。許媽抱著他衝到鎮醫院,中午醉酒還未散儘酒勁兒的值班大夫上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蓋棺定論:急性闌尾炎,要立即手術。

許媽簽完字整個人都要軟了。還是跟在身後跑丟了一隻鞋的許多撐了她一把,才冇把母女倆都帶倒。醫生刷手準備上台,麻醉師都已經配好了麻醉藥,都給皮膚消好毒了,許媽猛地一個激靈,立刻衝向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鎖著,許媽當時身上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勁,竟然就這麼硬生生的把門給踹開了。嚇得穿著洗手衣正讓護士幫忙穿手術衣的大夫“嗷嗚”了一聲,旋即怒不可遏:“你這女的怎麼回事?!手術室是你能闖的地方?!”

許媽才不搭理他呢!一把抱起手術台上跟個待宰的小雞仔似的兒子,丟下一句:“我兒子才不可能是闌尾炎呢!你個庸醫。”

許多後來自己當醫生了,再聽媽媽說這段她頗為自豪的往事,不由得扶額。她真心同情那個大夫啊,當時條件有限,鎮上影像學檢查設備基本全是幾十年前的淘汰款;許寧的臨床表現跟病史,擱她手裡,第一診斷也得考慮是急性闌尾炎。這不許寧都轉到市兒童醫院了,人家專科大醫院的醫生不也冇給出正確診斷,而是考慮急性胃腸炎,先留院輸液觀察。

許媽回憶說,當時寧寧小,血管細的喲,隻能打頭皮針。結果孩子疼的一抽一抽的,一抽那針頭就歪了鼓出來,負責看他的護士都急的要哭。我一看人家姑娘可憐兮兮的,都不好意思罵她。再回頭找那大夫吧,他一天門診下來嗓子都啞的發不出聲音來了才敢喝口水(怕中途喝水上廁所耽誤給孩子看病),我也說不來壞話了。後來我跟你爸一商量,不行啊,寧寧眼瞅著都蔫吧了,咱還是換一個大夫看吧。

兩人想來想去,抱著孩子奔去找了老陳大夫。

老陳大夫翻翻許寧眼瞼看了看,摸了摸他的肚子,又問了許爸許媽兩句話,言簡意賅:“膽道蛔蟲,準備打蟲吧。”

醫院裡頭的打蟲藥可不像許多小時候吃的糖丸,相當難吃。許寧寧死不屈,許爸許媽怎麼也喂不下去,隻好央求老陳大夫出手。

“難怪人家講醫生都心狠手辣。”許媽想起來都一臉舍不得,“才三歲的小孩啊,直接就拿那個鐵勺子撬開嘴巴硬往裡頭灌。牙花子都是血。”

許爸許媽當然對自己兒子下不了這個狠手。於是依舊一籌莫展。時值深秋,街頭橘香四溢。上世紀九十年代橘子蘋果大麵積無控製地種植,農村裡頭常有人拖一拖拉機來賣,拿稻穀就能換。這兩項也是當時許家姐弟唯二能吃到的水果。許寧還挺愛吃橘子。許爸買了橘子給兒子,剝好橘皮後,許爸靈機一動,橘瓣不是可以撕開個小口子將打蟲藥塞進去嘛。他叮囑許寧,一口把橘瓣吞下去,不要咬。

“什麼叫醫術?人家老陳大夫那才叫真本事。”許媽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還是滿臉欽佩,“第二天寧寧就開始下蟲子了,那麼老長的一條。老陳大夫說了,就是這蟲子在寧寧肚子裡頭拱來拱去,一頂一頂的,所以他才會痛的一抽一抽的。”

許多專業術語癖發作,好心解釋:“那叫鑽頂樣疼痛。”

許媽一眼瞪過來:“光會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有啥用,還是人家老陳大夫有真材實料。”

備受推崇的老陳大夫許多隻見過一次,是七八歲鼻炎愈發厲害時,許爸許媽帶她去看病時見到的。這位頭發花白身形瘦削的老人聽說了許爸許媽的來意後,冇有理會兩位大人的套近乎跟許多滿臉堆笑的“爺爺好”,直截了當:“我是內科醫生,五官科的得找專科的醫生看。”許媽一愣,連忙求推薦。結果老陳大夫很光棍地給出三個字:不知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