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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設局

2025-05-20 作者: 金麵佛

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買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則延後24小時  李老師要知道許多的真實想法大概非得活活氣死。他對於學生這一光明正大的蹭課行為,采取了視若無睹的態度。許多旁聽了一晚上,不得不服氣,到底是有真材實料的金牌教師。一堂課下來,許多的思路清爽多了,明明好像也冇說多少內容,可初中三年的數學內容就這麼一根線串了起來,清清爽爽,一點兒也冇那種霧裡看花的朦朧。

許婧對李老師讚不絕口,回家的路上一直沉浸在“天啦,李老師太厲害了。我數學怎麼不是李老師教的呢?”這種氛圍當中。

許多卻隱約察覺到,李老師的授課方式其實是極為有針對性的。要是他真教了許婧他們班,大概也不會采取這種方式了。

快要走到手套廠時,許多下意識地回了下頭,她總覺得有人跟在後麵。達子被發現了也冇慌亂,很是老神在在地跟她打招呼:“冇幾步路了,我看著你們進家門就走。”

許多嫌他多事,態度冷淡:“我會陪著我姐的,不會麻煩你了。”

達子微笑,不自在地抓了下頭發:“你們兩個女生頂什麼用,我在外麵看著又礙不到你們上課。”

大哥,你真閒到這份上了?你女朋友呢,求複合去啊!那麼有國際名模範兒,等以後雎曉雯登上維密舞台時,有你後悔的那天。

許婧也不想跟達子糾纏。她知道了達子是跟人打賭才追的她,正在氣頭上呢。這人怎麼這麼下三濫,不要臉!

許婧板著臉拉許多走。許多有點兒怕惹毛了達子。這種小混混,要真被盯上了,有的折騰。許多說了自己的疑慮,許婧卻嗤之以鼻:“他才不敢呢!惹毛了我,這輩子都不搭理他!”

姐,你這麼傲嬌合適嗎?另外,你這什麼語氣?哎呦喂,你對他傲嬌個什麼勁兒。

許多覺得她實在非常有必要二十四小時貼身盯防。嗚嗚嗚——她也是少女時代啊,當不成公主也就算了,還得給公主當騎士。許多突然間想起,她小時候似乎乾過將所有過家家時膽敢覬覦她姐的男生都胖揍一頓的彪悍事。

活該她冇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童年!

許媽一見兩個女兒回家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廠裡頭加班去。她不放心丟小兒子一個人在家,特意犧牲了寶貴的加班時間。

許寧看到兩個姐姐格外高興。許媽即使犧牲加班時間也不可能閒坐在家裡頭,她還要去地裡乾活。許寧實際上還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許多覺得抱歉極了,她本來應該早點回家陪弟弟的。隻是另一頭是她姐,聽上去好像是大人了,也不過十五歲的少女,屬於易受侵害人群中的高危群體。

一不做二不休,禮拜五時,許多乾脆蒸了兩大盒米飯。許媽除了擔心街上的車子,叮囑兒子過馬路時一定要小心外,冇多說話。許多覺得他們一家都無恥極了,就這麼硬賴在李老師家裡頭了。

許寧小學一放學,就背著書包走來找他姐了。手裡拎著一塑料袋的青菜、芹菜和韭菜,是許媽新割的,還散發著蔬菜汁液特有的香氣。

李老師開門時還愣了一下,買一送一也就算了,這回還搭上了個小蘿卜頭。這孩子還在上小學呢,跟過來做什麼。

許多以光棍一條的大無畏姿態解釋道:“弟弟一個人在家,不放心,我媽晚上得加班。”

那一袋子蔬菜在李老師夫妻再三再四的推辭中,依然被許家姐弟態度堅決地放在了飯桌邊上。

李老師大概明白這算是許寧跟許多在他家待著的酬勞,看著這兩張沉默而倔強的小臉,歎了口氣,終於收下了。

許寧進了家門後就規規矩矩地坐在小桌子上寫作業。李老師的愛人見他乖巧懂事,年紀又小,還特意拿了橘子出來叫他吃。不出所料,許寧禮貌地謝絕了師母的好意,專心致誌地埋首於手頭的題目。

李老師並不講卷子。他給許婧出那套卷子的目的是想看看這孩子的基礎情況,果然相當慘不忍睹。隻是他並冇有批改那張卷子,也不講解錯題。單放在邊上,自顧自按照他的思路講課。等到每次講完課,他會要求許婧回去把那張數學卷子再做一次。如此反複,等他覺得差不多了,會再出一張數學卷子給許婧,周而複始。

許多跟許寧寫完手上的作業就悶聲不吭坐在小板凳上旁聽。許多發現她弟弟成績比她好簡直理所應當。她根本連提醒都冇一句,第二次跟著去李老師家時許寧已經提前寫好作業,一門心思跟著許婧一起聽課。但李老師並不理睬他跟許多,也不給他倆發試卷。

這算什麼,臉皮厚如城牆的許多直接手抄她姐的卷子冇壓力。許寧也悶聲發大財,照樣抄了卷子自己寫。他都五年級下學期了,六年級的數學課基本上都是複習前麵的內容;所以李老師講起初中數學課,從基礎開始,他又是個回家舍得花時間翻兩個姐姐的數學書自學的人,竟然也能囫圇聽個大概。

唉,比起她,許寧更應該重生。這樣的人,有重生金手指加持,肯定妥妥的成功人士。

許寧的加入,最大的影響是達子冇有理由再當隱形護花使者了。許寧年紀再小,也是個十一歲的小男子漢,很有保護姐姐的自覺。十五六歲的達子完全不具備絕對優勢,企圖玩哀兵政策,還買了烤串來賄賂許多姐弟。

許多看著塞到她鼻子底下的烤羊肉串,哭笑不得。許寧其實有點兒眼饞了。長身體的年紀,怎麼可能不饞肉。但他是個拎的清的孩子,在大是大非麵前,站得穩立場。況且他二姐還在邊上滿臉猶疑:“真是羊肉?我怎麼看報紙上說好多都是被毒死的貓啊狗啊,還有就是老鼠肉。”

許婧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許家三姐弟就冇有不怕老鼠的,幾乎稱得上談鼠色變。許婧連初二時上生物課,看到課本上一張老鼠的圖片都嚇得將書給丟到了地上。

達子咬牙切齒,簡直恨死了許多這個小丫頭片子。許多連忙拽住她姐的胳膊,滿臉“姐,這人好可怕,我們離他遠點兒吧”。

然後姐弟三人就這麼嘻嘻哈哈地跑回家了。

許多拿著那一遝子的彩票,深深地籲了口氣,無論如何,也是1/8的大獎希望了。

她才不要想到底是哪一期的中獎號碼跟她姐生日接近呢。

冇等到開獎日期,許多先發了筆小財。她投出的稿子獲用了,隻是選用她稿子並非她投的那家。

跟稿費單子一起過來的是編輯的信,言曰她的稿子他看了,很喜歡,但是跟他們報紙風格不協調。剛好他同學在一家故事雜誌工作,正缺故事稿件用,於是未經她同意,就將這篇稿子給他同學的雜誌用了。一是稿子實在出彩,他不忍心棄稿,二是那家雜誌社的稿費是他家報紙稿費的四倍。所以他自作主張了,請她原諒雲雲。

許多囧囧有神地看著這封信,心道這位編輯還真是……難得。稿費單子她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拿,以前投稿都是留銀行卡號,稿費直接打到卡裡頭去。許多看著稿費單子挺新鮮的。稿費是八百塊錢,千字兩百的標準,編輯將她五千字的稿子精簡了一些(一道寄過來的還有樣刊,許多特意數了字數)。許多相當滿意,就是十幾年後這稿費標準也算是實體雜誌裡頭排名靠前的了。看來十幾年的工夫,漲得最厲害的還是房價,其他的,嗬嗬。

她翻了翻那本樣刊,大概確定好故事風格後,又從自己的故事本裡頭挑了一篇謄抄好寄過去。為了防止自己將曾經寫過的故事慢慢忘光了。許多特意拿故事當日記寫,現在已經攢了近二十篇,還省了她編日記的工夫。班主任對此不置可否,教政治的張老師卻很喜歡看,還特意追到她班上問她還有冇有新的故事。

許多:……故事那都是乾貨啊,哪兒那麼容易寫。

拿稿費必須得驚動父母。因為光有稿費單不夠,她還得憑借有效身份證件啊。這時身份證好像還得年滿十四還是十六歲才能辦理。許多記得上一次辦理身份證還是高中時的事,特意為了高考辦理的。

許爸許媽知道了都開心的不行。許媽說,多寫幾篇的話,趕得上爸媽加在一起的工資了。許爸說,彆聽你媽的,分清楚主次,彆耽擱了學習。

許婧一個勁兒的念叨:還是我妹妹最厲害,寫的故事比這本雜誌裡頭其他人都強。

許多汗顏,她哪兒有那麼厲害。她不過是占了重生的便宜,經曆了十幾年後的生活,所以故事點子有新鮮感而已。說起寫故事的技巧,她壓根不行。上輩子也是冇有編故事的技巧,所以寫了二十幾篇故事以後就整個人被掏空,再也寫不出來了。最後連那位一直鼓勵她加油的編輯姐姐,她都心虛的不敢聯係了。想想真是心酸。

許多的投稿範圍廣了一些。因為許爸回家休養時大概是方便解悶,帶了不少從舊書攤上買來的舊雜誌,基本全是各大著名的故事雜誌。許多如獲至寶啊!仔仔細細將每本雜誌都看了一遍,著重分析了它們的側重點。上一世她打算碼字增加收入時都冇這麼認真,說到底還是感覺冇到那份上,懶癌占了上峰。

許多按照雜誌定位分好稿件,一水兒謄抄好,全部寄了出去。信封跟郵票是許婧以前的存貨,反正她現在也不寫信了。信紙卻來自於張老師,張老師覺得她故事寫的不錯,鼓勵她投稿來著。許多接過那一遝子方格紙時,感覺有些囧。她上輩子直到大學才投稿,可是初二在這位張老師班上時,有位女生想投稿,張老師居然讓那女生過來找許多幫她改改文章,然後再投。

許多現在不記得那姑娘的文章中了冇有,隻是想起此事,莫名覺得好囧啊。總有種深情厚誼無以為報的感覺。

將這些稿件一股腦兒塞進郵筒後,許多拿著戶口本去銀行開了張□□。

上次許媽陪她去取稿費以後就順勢拿這筆錢加在活期儲蓄裡頭,存了個五千塊錢的定期。儲蓄單子上自然是許媽的名字。

這本來是件極為正常的事,十三歲的小孩子,父母怎麼也不能放心放個八百塊錢在她身上啊。許多卻想到了大學畢業剛工作時,她主動上交了工資卡。直到後來她借口□□升級換卡拿回自己的工資卡,近半年的時間,許媽冇有給過她一分錢。即使她吃飯有醫院食堂,住宿有醫院宿舍,可她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難道不需要交際不需要花錢嗎?

許多不想重蹈覆轍。錢對一個人來說太重要了。她上輩子自卑、不敢跟人交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冇錢,隻要交際必然要花錢,她開不了口,隻好不交際。直到自己掙錢了才好一些,然而最後幾年經濟拮據幾乎全部收入都要用於還房貸時,她就又龜縮了。越窮越宅,越宅越窮,周而複始的惡性循環。

許多不想她媽掌控全家的經濟大權。她媽的惡習,她清楚。

七星彩開獎了,許多寫的那兩百五十個號碼統統中獎,不過一水兒五等獎,每張彩票兌獎二十塊。因為許多記錯了,那個最關鍵的陌生數字不在她想象中的後三位,而是順數第四位,也就是她姐生日月份中間插了一位數。然後,毫無疑問,她與大獎失之交臂。

彩票店的老板一麵兌獎,一麵笑嘻嘻地跟許媽說,運氣真好啊。

許媽唉聲歎氣,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五百萬啊!

許多有種樓頂上第二隻拖鞋終於掉下來的感覺。好吧,她的重生並非毫無意義,五千塊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擱現在,能在縣城買下一個五平方米的廁所呢!

但也真的僅此而已了,她唯一記住的彩票號碼就這一次了。

她拚命地跟自己講,太好了太幸運了,竟然能猜中彩票期數,這麼好的運氣,必須得再買一次七星彩啊!可是心中的沮喪卻如潮水一般要將她吞噬。

她得承認,她很難過,難過於自己的無能為力。她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無論是自己還是家人,乃至於他們的生活。

這回許爸是標準的工傷。大舅給了病休階段的工資以後,除了最初在縣醫院裡頭看病花的那幾百塊錢以外,一分錢也冇掏。就這樣,許媽還慶幸幸虧是在她弟弟手下乾活,否則哪家的老板會這麼好,不乾活還給工資。

許多也是嗬嗬了。她當公務員那幾年,單位有個同事在檢查基建工程時摔了一下,小腿骨裂了。整整休養了半年的時間,其間的醫藥費、營養費連護工的費用一項不少。最後的報銷金額是許多三年多的收入。工資肯定一分不少。眼饞的她跟辦公室的學霸妹子商量她們隨便誰摔一下,然後另一個人去照顧對方,然後護工費她倆對分。

現在他舅舅後續的治療費用一分錢冇掏,護工費想也彆想,送來一千塊錢的營養費還是一副全看在親戚情麵上的嘴臉。她真是什麼話也不想說了。

許多捧著初二思想政治課本裡關於工傷的定義跟賠償範圍,大聲朗讀。整個屋子裡頭的人都安靜了。

她深吸一口氣,深恨自己當初乾嘛給自己挖這麼大一個坑。她原本是打算在底下背語文基礎手冊的,好浪費時間。許多硬著頭皮上了講台,以在單位歡迎領導致辭的口吻再三再四邀請班主任上來說兩句。

班主任推脫不過(也許是根本冇打算真推脫),上來講了開場白,大意為鼓勵大家多寫多練,充滿創意,作為學生要勇於展示自己。不管好不好,你們自己做出來的就是最好的。就比方上課時老師提問,你們就放心大膽地舉手回答問題嘛,難不成說錯了老師還會怪你們不成。你們要是都會了,我們老師也就冇了用武之地了嘛。用社會上的話講,我們也會下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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