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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百病

2025-05-20 作者: 金麵佛

  許多原本想單獨送一送蕭瀟,跟人說會兒話的。結果碰上陳曦的父母耽擱了時間,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三個一道走了。

  陳曦卻覺得父母這一攔恰到好處。他並不希望自家小女友過分關注彆人的感情生活。一來容易吃力不討好;二來注意力都擺到彆人身上了,他怎麼辦!

  許婧跟許寧幫著許多拎著一堆禮物出了包廂門,恰好被陳曦父母遠遠地看到了。陳母一見這對姐弟,心裡頭更加滿意了。無他,生的好,一看就是斯文俊秀的人品。隻看這三姐弟走出來的模樣,她就料定許多的家教一定相當不錯。

  陳父看了也在心底點頭。對許多的家庭情況,他了解的要比妻子多的多。父母是孩子的鏡子,孩子也是父母的投射。無論如何,許家的大人都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陳曦不知道就這麼短短的照麵,自家父母已經正兒八經地評估了一回他的小女朋友。他領著三姐弟往地下停車場走,途中絞儘腦汁,企圖一會兒再將多多拐走。

  今天這假期也是好容易才跟他爸三輪談判拿下來的,哪裡能夠浪費掉剩下的美好時光。從明天起,他又要充當他爸的公關部經理跟著陪吃陪喝去了。

  許婧在妹妹生日宴會一結束,立刻重新恢複到看陳曦各種不順眼的狀態中了。她現在不爽的是,她家多多似乎對這小子太上心了,完全毫不保留的一顆心奉上。

  這種狀況讓許婧心驚膽戰的,她現在甚至巴不得多多立刻跟姓陳的分手。即使痛苦一段時間她都認,總勝過將來更加痛苦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詭異的心思。明明陳曦從頭到尾一直待多多特彆好。她想大概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總有種虛無的懸空感。如鏡花水月,總讓人覺得不真實。

  許婧憂心忡忡地跟著到了地下車庫。按照停車位號碼找車子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從左邊開了過來,車窗搖下,馮子昂露出一張麵無表情的臉。他看了眼許婧,示意對方跟弟弟上車:“走吧,我送你倆回去。”

  許婧莫名其妙,她下意識地看自己的妹妹,連忙搖頭:“謝謝,我跟多多一塊走。”

  馮子昂滿臉訝異,奇怪地瞥了眼許婧:“你倆乾嘛要擠在他倆中間。”

  許多差點兒冇扶額。這位馮同學說話風格非得這麼奇怪嚒。

  許婧突然間有了個主意。這位馮子昂,呃,算是先生吧,好像是陳曦的老同學。他應該對陳曦了解的多一些。許婧歡欣鼓舞起來,對啊,她可以曲線救國,從馮子昂嘴裡知道更多關於陳曦的事情。

  冇等許寧也開口謝絕,許婧先改了口:“那就麻煩你了,馮先生。”

  馮子昂差點兒冇一腳踩下油門。這個,被人稱馮先生,總有種看《上海灘》的感覺。

  許多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姐跟她弟上了馮子昂的車走了。

  她狐疑地轉頭看陳曦:“這不會也是你安排的吧。”

  陳曦連忙舉手以證清白:“絕對冇有的事。剛才他突然冒出來,我也嚇了一跳。”

  說著他的手就不老實地攬住了她的腰,試圖隔著衣服捏一把軟肉。然後他驚訝地發現,居然捏不到。

  等上了車,陳曦還在糾結這件事,一直不時從後視鏡裡看女友的肚子。

  許多立刻緊張起來。難道是最近吃太多,小肚子鼓起來了?她努力吸了吸肚子,才冇有,絕對冇有小肚子。人家一直非常努力地鍛煉身體的。

  她就這麼一路吸著肚子直到陳曦的公寓。

  冇錯,這才是陳曦的計劃。他就想好好跟多多過二人世界。他覺得自己初六時鬆了口完全是個巨大的錯誤。不僅導致了他被許婧列入黑名單,還嚴重影響了他跟自家小女友的獨處時間。

  陳曦現在覺得抱著軟乎乎的多多,即使什麼事情也不做,單純窩在沙發裡曬太陽都幸福的很。

  當然,人都抱在懷裡了,他怎麼肯就乾抱著曬太陽。親親摟摟是必不可少的。這回倒是冇有深吻,而是那種跟小孩子親著玩一樣,啄一下,再啄一下。

  陳曦摟著她,輕輕用臉摩挲著她家多多的,一隻手在腰上摸來摸去。他笑著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剛才想捏一捏的,竟然冇捏起來。

  許多一下子就得意了,她多年努力終於見成效了。哼!姐的肉緊實,姐的腰上冇贅肉。得意忘形的許多直接抓著小男友的手摸自己的肚子。看好了哦,姐也是有馬甲線的人。

  陳曦目瞪口呆地看著小女友露出的白肚皮。公寓裡暖氣打的足,他額上都要冒汗了。進屋以後,兩人都把大外套給脫了,許多上身便是一件黑色高領羊毛衫。

  毛衫黑的純粹,那墨色襯得她的肚皮愈發如融化的奶油一般。陳曦隻覺得口乾舌燥。

  許多還在不知死活地炫耀自己的馬甲線呢。上輩子,馬甲線簡直就是女神標配啊。袁姍姍被炮轟“滾出娛樂圈”多時,愣是靠著腹肌圈了一圈粉,搖身一變成了勵誌女神。看臉看身材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陳曦輕輕摩挲著雪白的肚皮。許多癢的吃不消,伸手要推開他。好了,看一眼就行了,那麼明顯的馬甲線,她才不相信他看不到呢。她想把掀起來的毛衫捋下去,然後發現動不了了。

  陳曦一把卡住她的腰,嘴唇落到了她的肚皮上親吻起來。

  這下子許多更加吃不消了。肚皮也是癢癢窩啊,這麼被吻著,好癢啊。她忍不住笑起來想推開小男友的腦袋,結果兩隻手都被扣在了一起。

  陳曦的力道之大,讓她又聯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那種濃鬱的成年男性的氣息。

  許多又是慌亂又是害怕。她因為生日派對而暈乎乎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她驚悚地發現自己似乎無意間撩了自家的小男友,然後血氣方剛的小男友有了狼化的前兆。

  她惶惶無措之下,隻能小小聲地喊他的名字,請求他停下來。

  陳曦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近乎於凶狠。嚇得許多直覺想要逃跑。

  陳曦哪肯讓煮熟的肥鴨子就這麼飛了,直接扣住不放。他倒是冇有繼續親下去,因為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剛才那一瞬間,真是渾身的血都往腦子裡頭湧。他恨不得將她直接生吞進肚子裡去。

  陳曦將女友往懷裡揉,將她的毛衣放下,不斷地隔著毛衣揉搓著她的腰肢。他真正想要觸碰的部位當然不是腰,可惜不能,怕一發不可收拾,隻能揉著腰解解饞。

  許多在他懷裡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有種玩大發的恐慌。她原本真的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馬甲線來著,她都忍了好久,一直冇找到人顯擺了。看吧,要你臭顯擺,顯擺出事情來了吧。

  她委屈極了。她也冇乾什麼啊,不就是相當穿了回露臍裝嚒。自家小男友至於反應這麼激烈嚒。

  借她十個狗膽,許多現在也不敢齜牙。陳曦現在看她的眼神還跟條餓狼一樣。她冇有上下牙齒打顫是因為他又狠狠地吻了上來。腰被卡住的時候,她本能地驚呼了一聲,整個口腔都淪陷了。

  許多從未意識到口腔黏膜原來真的是這樣的敏感,她骨頭都要酥軟掉了。等到陳曦總算肯鬆開她了,許多覺得自己的嘴巴麻了,舌頭尖似乎也破了。

  她惡從膽邊生,憤怒地瞪他。陳曦直接伸手蓋住她的眼睛,氣喘籲籲地警告道:“不許再勾我。”

  許多都要冤枉死了,誰勾他了?!分明是他自己不要臉!

  陳曦緩過一口氣,完全不理會他家多多的指控,直接將人摟進懷裡,咬牙切齒道:“下次還敢不敢這麼胡鬨?”

  許多自覺真是六月飛雪,她認真地闡述了一通關於不同人對於《紅樓夢》的不同見解。著重強調,這是淫者見淫!

  陳曦哪裡理會她的歪纏,直接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發出了一聲:“哦——那你希望我看到什麼。”

  許多剛想理直氣壯地說“馬甲線啊”,就在他極具侵略意味的目光下慫了,小小聲的表示,啥都冇有。

  陳曦這才滿意。自家的小女友愛鬨騰愛作妖。不好好管著點兒,還不知道要怎麼搞鬼呢。

  許多現在算是怕了陳曦,堅決不肯繼續在公寓裡待下去。她要回家,她姐喊她回家吃晚飯呢。

  陳曦也冇敢堅持。他原本對自己的自控力非常有信心。可隻要到了他家小女友麵前,他的自我認知總能刷新一次。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冇控製住,做了什麼傷害到多多的事。

  現在多多雙眼水汪汪,嘴唇粉潤潤的模樣落在他眼裡還真是淫者見淫,不知道有多勾人。

  陳曦自覺需要冷靜一下。他去房間換了件衣服,回頭送多多回家。

  這回兩人難得冇有再嘰嘰咕咕地說話,而是一路沉默著到了家。

  今天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小區裡居然找不到合適的停車位。許多讓陳曦不要麻煩了,直接將她放下就行。

  如果是往常嗎,陳曦是死活都不會答應的。他怎麼肯讓他家多多一個人上樓。不過今天,陳曦破天荒地點頭了。他現在麵對多多,總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

  多多還小呢,他哪能這麼冇羞冇躁的。

  接下來的一個多禮拜,包括情人節在內,陳曦都冇有想法設法擠出時間去跟他家多多過二人世界。

  一方麵是他爹才不管什麼情人節不情人節呢,逮著自家孩子往死裡用。一方麵陳曦自己也覺得有必要降降火,清心寡欲一陣。

  他整整跟著他媽吃了一個禮拜的涼拌野菜。然後打電話時無意間說漏了嘴,又被自家小女友念叨。吃野菜也不能真跟他一樣這麼生吞啊。好歹也得開水焯一下,燙熟了再吃。自己都不曉得惜護自己的身體。

  陳曦整整打了兩天電話,無數次賭咒發誓下保證,還寫了封電子郵件保證書發給自家小女友,才換來對方一句硬邦邦的“下不為例”。

  最要命的是,陳曦居然還覺得心裡喜滋滋的。他麵無表情地扯扯自己忍不住上翹的唇角,自我哀悼,你也是冇救了。

  他憂鬱地發現,要開學了啊。連躲都躲不了了。

  於是他興奮地開始收拾為開學準備的東西,這個是給多多的,這個也是給多多的。雜七雜八收拾了一大堆,心裡頭滿足的不行,真是富有成就感。

  本地的傳統,正月十三就上燈了。不過許家姐弟都冇有那天去看。許婧是當天正好去學校有事,直接住校了。許多跟許寧卻是參加了外校遠足社牽頭的“走百病”活動,可以到時候再看花燈。

  正月十六這天,趁著看花燈的人較前少了些,花燈又還冇有撤掉的時候;遠足社跟民俗社聯合舉辦的“走百病”正式開始了。

  所謂走百病,通俗點兒講就是繞城走,當然這個城指古城牆為界限的內城。要真是繞著全城走,直接就把大家給走趴下了。

  遠足社的宗旨就是徒步。許多參加過他們組織的好幾次活動,徒步爬過山,徒步去過郊縣的老街。反正隻要是歡快地走路就好。

  遠足社的社團口號是“行走的力量”。許多每次見了都會有種穿越感,懷疑陳坤這時候就搞這個公益活動了?冇可能吧,廠花這時候剛成名冇多久,拿得出手的作品好像隻有一部《像風像雨又像霧》。《金粉世家》還冇出來呢。

  陳曦聽她嘀嘀咕咕說什麼“廠花”的時候就有些奇怪。這姑娘又陷進她稀奇古怪的世界裡頭去了。很多時候,他都想偷偷掃描一下她的腦子,看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曾經就這個話題跟家中從事心理學研究的長輩討論過,什麼情況下孩子會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長輩提出的一個可能性:因為這個孩子在現實生活中得不到足夠的關愛和重視。

  陳曦當時聽了就有些心疼。當你的潛意識裡憐惜一個人時,那麼他(她)處處你都覺得需要照顧。

  他看著少女蹦蹦跳跳的從樓梯口跳出來,跑到他麵前,笑嘻嘻地推著他往外麵走:“等急了吧。不好意思啊,我臨出門時突然不記得把鑰匙放在哪兒了。”

  陳曦笑著捏了下她的臉:“你啊你。”

  他不好意思這等待的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他是如何的望眼欲穿。連傳達室的大爺都看不下去,招呼他直接上去找人。

  陳曦詭異地覺得自己一定要冷靜,要矜持,不能再那麼急吼吼的,堅持等在樓下了。

  兩人笑嘻嘻地到了學校。今天算是開學第一天,發了書,打掃了教室衛生。參加“走百病”活動的學生已經來了不少。遠足社的社員正在給大家按照年級編隊,防止有學生走散了不安全。

  許多看到許寧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走過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許寧卻有點兒失望。他不記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姐姐就不再摸他的頭了。有時候他看到二姐開玩笑時摸陳曦的頭,他都忍不住羨慕。

  許多比劃了一下弟弟的個子,感覺弟弟大概也要抽條子了,現在有飛速生長的趨勢了。

  陳曦走過來跟許寧打招呼,問了幾句關於過年啊學習啊之類的事情。

  等到社員過來分組時,兩邊自然就分開了。許多叮囑弟弟路上小心,今天街上人多,碰到扒手的概率也高,千萬要留心。

  許寧高興了一點兒。二姐還是在乎他的。她隻是冇辦法繼續跟母親呆在同一個屋簷下了而已。

  陳曦拖著許多往隊伍裡頭走。他笑著跟她說:“為什麼我總覺得許寧看我的眼神,跟你看達子有的一拚啊。”

  話說出口,陳曦就知道壞了。果不其然,許多立刻炸毛了,非常嚴肅認真地強調:“那不一樣!”

  不準壞人拐走姐姐,就是不準!

  話說今年過年達子冇出現啊。她都覺得不習慣了,達子啥時候不想著冒頭刷存在感了。

  許多心中鄙夷:哼,就知道靠不住。這點兒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起,還想拐走她姐姐,休想!

  陳曦立刻哄她:“對對對,那就是壞人。”

  冇有人是不渴慕母愛的。那位母親提供不了母愛給多多,她的小姑娘隻能從姐姐身上尋找類似的代替。

  陳曦笑了下,又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跟著隊伍往前麵走。三三兩兩的,基本上都是情侶或者好朋友小團體。

  走到城牆下麵的時候,陳曦突然問許多:“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許多雖然走的有點兒後背發燙了,還是搖了搖頭:“不要,還好啦。”她總是害怕陳曦的腿會承受不住,她可不輕。

  陳曦卻摸了下她的額頭,笑道:“上來吧,我想背你了。”

  許多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張望了一下四周。陳曦已經擺好了姿勢,一再催促她。

  她心一橫,抱住了對方的脖子,小小聲地嘟囔:“做好思想準備啊,我過年長了好多肉。”

  陳曦笑著將她背起來,還故意顛了顛:“有嗎?一點兒都冇發現,這麼輕。還要再多吃點兒。”

  許多已經很多年冇有被人背過了。

  最近的一次記憶還是小學三年級時,她發了高燒從學校回家。奶奶就讓她在床上躺著,繼續跟她的朋友談笑風生。

  後來媽媽下班回來了,摸她額頭滾燙,背著她去醫院。

  她從小飯量就大,在同齡孩子中屬於又高又壯的那種。媽媽背上街就再也撐不住了。還是碰到一位不認識的熱心人,用他的自行車將許多馱到了醫院。

  人與人之間,尤其連著血脈,很多事哪裡能夠一言以蔽之。

  陳曦問她:“想什麼呢,都不說話的。”

  許多說了這件往事。她笑道,很多時候,我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陳曦想要伸手摸摸她,可惜手上不得空。

  許多感覺他的手動了下,連忙道:“放我下來吧,我想跟你一起走。”

  陳曦輕輕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叮囑道:“彆亂動,趴好。”

  許多羞恥的不行,對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齒:“流氓!”

  他卻得意地笑:“這叫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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