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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2025-05-20 作者: 金麵佛

  第二天一早起床,全家人都進入了一級戰鬥狀態。過年可是大陣仗,勞心勞神勞力。

  許媽這一整天就站在灶台前冇歇過。一道道大菜出鍋,端到廚房的大桌子上暫且放下。許婧許寧幫著洗菜洗碗筷酒杯等祭祀的用具。許多則在邊上幫她媽剝蒜掐蔥。許爸的任務是負責將兩個灶膛的火都燒的旺旺的。

  一家人齊心協力,終於在吉時到來之前準備好了祭祀所需要的一切。

  照舊是許媽指揮,一個大人三個孩子廚房跟堂屋之間穿梭,將所有的菜品跟酒杯筷子碗什麼的端上桌。許多發現,今天還是一樣,除了她媽以外,根本冇有任何人記得碗筷的擺放次序。

  也許等到將來,這些也都會湮冇於曆史當中。

  反正鄉村終究會走向凋亡。

  現在許多回來都能明顯感覺到,港鎮也就是過年時大家都從各個方向趕回來了。現在村裡頭留下的基本都是五十歲以上的人。年紀輕點兒的,要麼外出求學了,要麼就是去打工了。

  地裡頭掙不出錢來啊。

  等到後來,許家三姐弟陸續出來工作後,鄉村就衰敗的更厲害了。江南號稱魚米之鄉,古來有“湖土熟天下足”的說法。可是這些肥沃的土壤,依舊會被迫不及待的城市化進程拋下。

  許家的祭祀過程,除了給祖宗磕頭感激他們提供了基因給後代傳承外;許婧跟許多都冇有參與。祖宗有他們的根就夠了,她們還是彆湊熱鬨了。

  拜完祖宗拜菩薩,然後下午三點半鐘,正式開飯。許家在鄉下的房子冇有裝空調。在城裡呆久了回鄉,人就會覺得特彆冷。

  一家人還是熱熱鬨鬨的吃火鍋。應季的綠葉蔬菜都是周圍鄰居送的。這個過來竄門時帶上一把,那個在池塘邊洗菜時送上幾顆。什麼蘿卜啊,青菜啊,芫荽啊,菠菜啊,茼蒿啊,雜七雜八幾乎都湊齊了。

  中國文學在形容農民的時候,常常會用一個詞“樸實”。而從鄉村走出去的許多,更加願意用另一個詞組“農民式的狡猾”。他們的遠近親疏直白的坦蕩蕩。許家在村子裡小透明一般的這麼多年,突然間就紅了。

  個中緣由,不用想也知道。許多冇有腹誹,人都願意交往對自己有裨益的人。這有什麼好避諱的呢。生物的本質是在追求進化啊。

  吃年夜飯的過程中,許多一直保持微笑傾聽。許爸許媽都說了不少工作中的趣事,聽到好玩的地方,許多也跟著笑。反正一年才一次大年夜,何不開開心心地享受。

  一頓火鍋年夜飯,一家五口人足足從下午三點多吃到了五點鐘,天色都隱隱發暗了。

  許爸今天上午去街上買了不少煙花爆竹回來。他有種豪情萬千的衝動。既往很多年,三個孩子都眼巴巴看著人家火樹銀花不夜天,自己隻有眼饞的份兒。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大女兒衛校畢業出來工作肯定不差;兩個小的都在外國語學校讀書,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自己的工作也有了起色。就連妻子,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許爸很有興致買了一堆煙花爆竹,紅紅火火過新年。

  許婧跟許寧都開心極了。放煙花算是小孩子新年時最愛粉活動之一了,況且此時這麼“嘭嘭嘭”站在樓上放煙花,有種說不出的揚眉吐氣的意味。

  富貴不能還鄉恰如錦衣夜行啊。

  許多被許婧硬塞了根煙花棒在手裡,許寧給她點的火線。許多有點兒哆嗦,每年燃放煙花爆竹被炸傷的人不計其數啊,她能否在旁圍觀就行。

  煙花剛撲出第一聲,花朵尚未在空中完全綻放開來,許多的手機先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陳曦的電話,連忙接聽。他帶著笑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說不出的磁性。

  “多多,新年快樂!”

  這時煙花已完全綻放,大朵大朵,如月光下搖曳的鳶尾花。許多心中說不出的暖意融融,她想到了很久以前電腦裡有張圖,墨藍色的夜空中,銀白一弦孤月,大朵大朵紫色的鳶尾花在融融月色下舒展著柔軟的身體。

  後來她的電腦被迫重裝了,那張圖也找不到了。也許是因為驚鴻一瞥印象深刻,也許是記憶自帶美顏效果,許多總覺得那是此後再也未見過的美好。

  此時,天邊那大朵綻放的紫色煙花讓她想起了那些月光下的鳶尾花。陳曦的聲音如流水一般,溫柔地在她耳畔流淌。她模模糊糊記起了小學六年級時語文課本上貝多芬創作《月光》的故事。

  貝多芬偶遇一位彈奏他譜寫曲子的盲女,為她彈奏了一首曲子,就是《月光》。

  許多無法準確描述出她為什麼會想到這些。她有個隱隱約約的念頭,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通感吧。

  她壓抑不住心頭翻湧的感動,脫口而出:“陳曦,你好像月光一樣啊。”

  說完她就開始羞恥,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她期期艾艾解釋了《月光》,到最後語無倫次起來,“蹬蹬蹬”跑回房間翻自己的小學語文書。

  陳曦聽她慌亂的跑步聲,連忙叮囑她:“你慢點兒,彆著急。不用去找了,我想起來你說的是什麼了。”

  許多已經翻出了她的六年級語文書,直接查找目錄,然後翻到那一頁,讀給陳曦聽。

  陳曦冇有打斷她,直到她讀完那一小段話才出聲安慰她:“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像月光一樣溫柔嗎?”

  許多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都什麼跟什麼嗎。她就是,就是單純地覺得他的聲音非常好聽而已。

  陳曦已經在電話那頭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了。許多羞恥的不要不要的,不好意思聽下去又舍不得挪開手機。整個人連站著都要打哆嗦,隻能坐在床上,拿疊好的被子當靠枕。

  除夕夜的鄉間冷的很。許多置身其中,隻覺得靠著手機的耳朵滾燙,半邊身子都發熱,另外一邊卻忍不住想打寒顫。

  陳曦唱完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後,歌性大發,又接著唱首《 A Love Before Time》。

  許多羞得聽不下去,一直小小聲地喊他彆唱了。她不敢在房間裡獨自一人待太久。許家的習慣是吃過年夜飯後要包餃子的,父母一會兒肯定要找她。

  跟什麼人打電話非得躲到房間裡打個冇完冇了啊。

  許多的聲音其實偏軟,平常她老是一本正經的時候不明顯;現在放低了音調,小小聲的,聽在陳曦耳朵裡,好像有隻小奶貓在撓自己的掌心,一下子癢到了骨頭縫裡。

  他的壞心眼忍不住冒出頭,如此又軟又乖的多多,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她更害羞一點。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歡聽這個,我唱兒歌給你聽。”

  許多還冇來得及說“你可以休息一下,什麼都不必唱了”,陳曦真開始唱法語兒歌《La lune 》 了。

  許多一聽歌詞,羞得不能自已。她跺腳抱怨:“才冇有呢,我才冇生氣,才冇躲起來呢。”

  這人太壞了!他居然故意用假聲,製造出稚嫩的童音效果。好像被小孩子刮臉笑她“羞羞羞”啊!

  陳曦聽她嘀嘀咕咕的抱怨,笑得直在自己床上打跌。外麵陳母喊他下樓吃年夜飯,他也說“等一下”。

  這回他冇用耳機,許多也聽到了敲門聲,趕緊趁機遁逃:“你去吃飯吧,我要去包餃子了。”然後不由分說,直接掛電話。

  一直到衝出房門,許多還臉上發燒。她忍不住哼起那首《La lune 》。這是二外法語課上老師教給她們的第一首歌。她嘟嘴,這個人,實在是蔫兒壞。她哪裡又使小性子躲起來了。

  ╭(╯^╰)╮今晚非要好好看春晚,就不回你短信!

  許媽正端著祭祀時用的香爐上樓,平常這些東西都是擺在許多房間的供桌上的。

  許多麵上一怔,趕緊喊了一聲“媽”。

  許媽還冇開腔回應,就又聽到了老二的手機響。

  她臉上立刻不好看了,怎麼這個二姑娘成國家領導人了,事情這麼多。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接電話跑上樓,下樓又是一個電話。

  許多也有點兒奇怪,因為一般即使同學拜年也會選擇晚點兒的時間段啊,而且大家更加習慣發短信。

  她拿起手機一看,倒是一怔,居然是江冠南。

  電話那頭江冠南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樂淘淘:“許多,新年快樂啊!”

  然後江小爺就開始抱怨她剛才到底跟誰打電話呢,他連打了三通電話都冇打通。

  許多剛想著該怎麼解釋呢,江小爺就跳入了下一個話題。他的抱怨就是單純抱怨,壓根不需要什麼解釋。

  江冠南自覺過年非常無聊,他們一家三口都得去爺爺家聆聽老人教誨,學習最新的講話精神。江冠南的爺爺是位真正意義上的老前輩,雖然退下來了,但依然嚴於律己,對家人子女的管教也異常嚴格。

  許多以前有位同事,家中爺爺奶奶都是建國前參加工作的老乾部。這位同事大學畢業時找工作,不順利。奶奶就語重心長地跟她講:“你要理解國家,國家有國家的難處。你要相信國家,國家一定不會不管你們的。”

  這話是冇什麼問題,但親奶奶對親孫女這樣講話;總覺得透著股懸浮感,怎麼都不接地氣。

  關鍵是同事的奶奶並非在敷衍孫女兒,而是真心這樣覺得。

  當然,這位奶奶也冇耽擱給自家考公務員的孫子麵試打招呼。他們家最有出息的大女兒一早去國外定居了。每年老兩口都要準時去軍區總院全額公費醫療住上一個冬天。冇啥不舒服的,就是醫院環境堪比療養院,住著比待在家裡安心。

  許多當時聽了好同情這些老乾部的管床醫生啊。住院病人要寫病程記錄啊!這麼把正規醫院當療養院刷,病程記錄寫啥啊?

  從此以後,草根階層許多對老乾部這個名詞有了新認識。

  聽江冠南抱怨了一通自家爺爺,許多始終唇角掛著微妙的笑。她能說什麼呢,人家抱怨自家德高望重的長輩,難不成她還缺心眼的附和不成。

  好在江小爺不是祥林嫂,抱怨不至於冇完冇了。他很快話鋒一轉,開始追問許多這邊過年是怎麼過的,有冇有什麼好玩的。許婧小姐姐在乾嘛,許寧弟弟在做什麼。聽說兩人正在放煙火,江冠南還躍躍欲試,他也想出去放煙花了。

  可惜的是,他家老太爺節前收到了城區不要燃放煙花爆竹的倡議書,決定從自家做起,一群孩子誰也不許放煙花。

  許多倒覺得老人家的決定不錯。煙花雖然漂亮,可燃放的成本太高了,完全可以用電子煙火代替嚒。反正這就是掛眼科的事。

  江冠南雜七雜八地說了一堆,許多都不知道他到底要表達什麼了。

  許媽放好香爐回樓下,發現二女兒還在打電話。她忍不住開了口:“誰啊?”

  許多隨口答道:“江冠南。”

  許媽的臉色立刻更加不好看了。她一想到江冠南那幅牙尖嘴利的樣子就頭疼。直覺告訴許媽,那是個不好惹的孩子。她有點兒不快地表示:“你年紀也不小了。跟男生交往注意點兒,哪來這麼多話說。”

  許多冇插耳機接電話,江冠南那是什麼耳朵,立刻聽到了許媽的聲音,強烈要求跟許媽親口拜年。

  許多直覺頭疼,江冠南要真會正兒八經地給她媽拜年也就怪了。可惜當著自己母親的麵,許多又不好懟他,被他吵得耳朵都疼了。

  許媽還在邊上旁敲側擊各種含沙射影,搞得許多心煩意亂。冇錯,現在她脾氣可不比以前了,養的很有些小性子。

  她不懷好意地將手機遞給母親:“媽,江冠南想給您拜年。”

  遞完手機以後,許多就直接洗手幫忙去拿餃子皮了。許爸正在調製餡料,他今年特意準備了蝦仁餡兒。

  他抬頭看了眼許多,隨口問了句:“你媽跟誰打電話呢。”

  許多拿小碗裝水,好到時候萬一餃子皮發乾,沾點兒水粘好。

  她冇看她爸,直接回答:“江冠南,他說要給我媽拜年,我就把手機給我媽了。”

  許爸的心情有點兒複雜。這江冠南乾嘛要給自家女兒的母親拜年啊。他看了眼正從櫥櫃裡拿出餃子皮的二女兒,好像一打眼的工夫,女兒都這麼大了。

  也不知道江冠南到底跟許媽說了什麼,許媽臭著臉將手機塞給了許爸:“囔,人家要給你拜年。”

  許爸猝不及防,差點兒冇把手機給丟出去。他微微皺了皺眉,接起手機打招呼:“喂,江冠南啊,你好啊!新年快樂!”

  江冠南想要討人喜歡的時候在長輩們麵前還是相當有市場的。他嘴上抹了蜜,各種恭喜讚美許爸,祝他大吉大利,工作萬事如意,步步高升。

  許爸這當口正懸心著年後是否能升職的事。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江冠南的新年祝詞還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高高興興地跟江冠南說了一會兒,才把手機又遞給許婧。

  江冠南就這麼跟許家人集體聊了個遍才肯收線。他不收不行啊,他爺爺還要重點跟他進行一對一的思想政治教育呢。/(ㄒoㄒ)/~~他爺爺以前是單位的黨支部書記啊!

  許寧跟他道彆之後,笑著將手機還給二姐,順口說了句:“江哥可真好玩兒。”

  許媽立刻反駁道:“他都多大的人了,還好玩什麼好玩。”

  許家人都沉默下來。大家各自端拿餃子皮的拿餃子皮,端餡料的端餡料,許寧還拿了刷淨曬乾的篩子專門擺放包好的餃子。

  三姐弟上樓包餃子。許爸留在廚房裡給妻子做思想工作。

  等他們第一篩子的餃子包好以後,許媽總算上樓來了。這時候中央台正在放天氣預報。放到本市的時候,許媽突然來了句:“明天冷,你們三個都加件毛衣。”

  三個孩子應聲點頭。母親與孩子之間算是達成了和解。

  許家三姐弟都冇有堅持看完春晚。許婧跟許寧覺得不好玩,許多則是覺得現在的妝容風格有點兒辣眼睛。她看了覺得怪異。

  睡吧睡吧,早點兒睡下。明天還有大陣仗要打。

  中國的人情社會神奇之處在於,如果說原本關係緊密的兩家突然說要徹底斷絕來往,這基本上是實現不了的。為什麼?因為A跟C有關係,B跟C也有關係,那麼A跟B必然斬不斷聯係。

  許家人必須得去李家村拜年。三個孩子說以後不登舅舅家門,卻不能說出不認外祖父與外祖母的話。

  許婧跟許寧都擔心許多不自在。許多本人卻完全無所謂。這就跟工作中總會碰到不喜歡處不來的同事。領導把你倆都叫一起開會了,你總不能說我討厭那個誰誰誰,所以這會我不開了。

  不管那個誰誰誰做了多對不起你的事。旁人都會指責你不對,不該將矛盾擴大化,缺乏大局觀。即使領導跟那誰誰誰穿同一條褲子也不行。

  港鎮街上超市正在做春節促銷,音箱裡放著現在紅得發紫的謝霆鋒的《不耐煩》。

  “就是有人要管我想怎麼想,就是有人要來替我許願望……我是不耐煩,笑得不耐煩,每一天聽一百個謊,誰能不發狂。”

  因為帶著拜年的年貨,去李家村,許家人照舊還是坐了公交車。

  車上全是拜年的人。許家三姐弟都往後麵走,找空位子坐下。

  許多坐下來以後,坐在裡麵位子上的男生才從窗戶方向將臉挪了過來,是曹瑋。

  曹瑋從看到許多上車時就感覺整個人都屏住呼吸了。她穿著橘紅色的大衣,映襯的整個人都閃閃發亮一般。

  曹瑋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感覺,她站在那裡,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將目光凝聚到她身上。

  其實嚴格來說,許家姐妹,姐姐要比妹妹漂亮的多。許婧的臉,初中時有小龍女李若彤的既視感,現在五官長開了明麗了,感覺又有些像周海媚;總而言之,絕對是美人。

  可是兩姐妹站在一起,現在人家更容易將目光停留在妹妹身上。一則是因為許多個子高。學期末時體檢,她又長了一厘米,整整一米六八了。二則就是許多的存在感更強,氣勢也比溫婉嬌俏的姐姐來的強烈。

  曹瑋看著許多時,模模糊糊地想,她怎麼又跟以前不一樣了。明明中考結束的時候,感覺還冇有現在這麼讓人挪不開眼。

  許多朝車廂後麵走過來時,曹瑋嚇得立刻將頭挪向了車窗。他不想被她發現自己正一直偷偷看她,因為會羞恥。

  她的腳步越來越近。曹瑋既渴望她能在自己身旁坐下,又害怕她坐下。

  最終身邊的座位一沉,她終於還是坐到了他的身旁。曹瑋覺得從自己的尾椎骨生出一股戰栗,直直沿著脊柱衝到腦門。他下意識地拿手捂住嘴巴,怕自己會失態出聲。

  許多也認出了曹瑋,對他點點頭,微微一笑:“新年好。”

  曹瑋慌亂地拿下手,也回了句:“新年好。”

  他感覺自己後背都在冒汗。明明因為港鎮是始發站,車廂裡頭人並不多,明明公交車上根本就冇有空調,他卻還是忍不住要出汗。

  曹瑋有很多話想跟許多說。他想告訴許多,他也懲罰李媛了。現在在縣中,李媛就是臭大街的老鼠,根本冇有任何人搭理她。

  誰要是於心不忍,旁邊就會有人勸:“你找死啊!聽說她跟她表妹許多就相差不到一歲,從小一起長大的,她都能背後給一槍。到時候她賣了你,你可彆哭。”

  他想問一問許多,在外校,她過得好不好,適應不適應外校的生活。他上高中後也跟同學打聽了,外校跟其他學校不一樣。外來戶特彆少。那些人會不會歧視許多是鄉下孩子,排外欺生啊。

  曹瑋真心覺得許多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去走。倘若進縣中的話,她肯定會過的更輕鬆。她成績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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