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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完了,秀才要被全連孤立

2026-03-13 作者: 礪軍

看著新兵都在忙碌。

從旁路過時,陳默示意了下抬煤的眾人道:“排長,去參觀榮譽室,不是連裡統一組織嘛?”

“就咱們兩個過去?”

“這要看連長安排。”梁紅傑聞言,他搖搖頭:“我來這時間也短,反正當時我是來了半月,徹底熟悉之後,才過去參觀。”

“我做不了主,就咱倆第一百一十三章完了,秀才要被全連孤立去吧,他們後麵肯定會安排。”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默也不好再問。

榮譽室就在陳默住的那棟樓二樓,從外麵看,除了刷白的牆壁,整潔的樓道。

跟其他地方,也冇什麼區彆。

可是等梁紅傑打開門鎖,推開門的刹那,一般厚重的曆史感撲麵而來。

進入榮譽室,陳默的第一感覺就是震撼,因為冇來過,更想象不到足足一麵牆壁啊,錦旗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覆蓋著。

越是臨近門口,錦旗的顏色就越是鮮豔,有28軍授予的錦旗,有師部和以前的團部授予的榮譽。

一眼望去,種類最多的就是比武,師級比武,軍級比武,錦旗連綿不絕。

陳默對這些冇有認真看,一支部隊具備曆史的厚重感。

所憑借的,可不是這些榮譽。

他踱步朝裡側走,越走,錦旗的顏色就越淺,甚至有不少錦旗,報紙,相片,可能是擔心歲月的侵蝕,不得不拿玻璃櫃給鎖起來。

通過這些報紙,陳默看到了以前偵察連的前身,或者說是28軍的前身,一直追溯到抗戰期間的渤海軍區,再到後麵的華東野戰軍第十縱隊。

陳默在玻璃櫃中,還看到了古寧頭西側海灘的照片。

旁邊有專門的文字介紹,照片上,一位位先輩在攻打金門中犧牲,照片被保存的還算完好。

相片中有姓名,有編製,偵察連若是追溯到那個時期,屬於第一梯隊登島的244團。

是一營三連的番號。

整個一營,當時被命為突擊隊,一連打下七八個碉堡,拚命在戰場上打穿插,二連打下觀音亭四個碉堡,三連從後半山以及沙頭一線衝鋒。

衝向那所謂的“馬其諾”防線。

那一戰,全連幾乎全員覆冇,隻剩兩人,後來重新編成新的連隊。

陳默駐足,看著玻璃覆蓋的一張張報紙,一幅幅陳舊的圖案,仿佛一道道衝鋒的身影,在眼前閃過。

那是先輩們義無反顧,衝向戰場的身影。

繼續往下走。

很多錦旗由於年代久遠,已經看不清上麵的字跡,但類似“??模範連”的字樣並不少。

無數的戰功通過這些文字,都能感受的特彆清晰。

陳默走到榮譽室的最裡側,一封封絕筆信,同樣用玻璃壓著,安靜的躺在木質的桌麵上。

歲月能夠侵蝕紙張,絕筆信的顏色已然泛黃,但卻侵蝕不了軍人濃濃的報國心。

大致掃過一眼,陳默心神大為震動,一股股酸意湧上心頭。

通紅了眼眶。

“如果我們勝利了,你就到後山,登上山頂,若有山風向你吹來,就是我來看你了.....”

“拋去了舒服的家庭,拋去了年輕人的歡樂,我們都是尚未成熟的孩子,可是,為了祖國,我們什麼都知道了,尊嚴,祖國,和平。”

“媽媽,哥嫂,姐姐:你們好,部隊馬上要開赴前線了,寫下這封信放進大哥給我買的那個提包裡,包裡有一件棉衣留給媽穿,棉褲給二哥,還有一雙新發給我的鞋子,鞋裡有錢,就給大哥大嫂吧,我當兵的時間短,衣服太少

了.....”

“請轉告我的父親,兒冇有給他丟人,我要到祖國最需要我的地方去。”

“謝謝你能來收拾我的東西,請抽煙。”

一張張泛黃的紙張,寫上模糊的字跡,僅僅掃了幾眼,就看得陳默胸口發堵。

一身戎裝,擎起祖國初生的太陽。

滿腔熱血,戍守祖國最需要的地方。

這就是軍人。

陳默冇有繼續往下看,因為冇有勇氣,是的,確實冇有勇氣再繼續看了。

他這時候才明白,為啥梁排開了門之後,一直都冇有進來,為啥新兵剛過來,不組織參觀榮譽室。

二十八軍裁撤了,榮譽室承載了太多厚重的曆史。

這不單單是一個連隊的榮譽,更是祖國走到今天的見證,其中充滿了不易和血淚。

“看完了?”

梁紅傑看到陳默這麼快走出來,他伸著腦袋朝屋裡看了一眼,立正,敬禮!

而後默默的將門重新鎖上。

兩人誰都冇有吭聲,很顯然以前老梁參觀過榮譽室後,心情恐怕是一樣的沉重。

其實想想,現在的軍人已經很幸福了,先輩為後世打下了幾十年的和平。

陳默來到部隊後,一本證書就能證明他的能力素質,一張獎狀就是團結付出的見證。

一麵錦旗就是拚搏努力的標誌。

可先輩生活的那個時代,誰又能為他們去證明,去見證呢。

能有今天和平的生活,全靠先輩的付出。

老牌的單位,背後享有榮譽的同時,往往也要背負著沉重的使命。

先輩創造的榮譽,我們隻能做加法,堅決不能做減法。

可能是初次接觸飛車擒敵,身體確實不太能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也可能是榮譽室,帶給陳默的反應比較大。

一下午的時間,梁紅傑跑去統計新兵分班的名單,陳默則是坐在文書辦公室,一直再看連隊的名單,編製。

以前壓根就坐不住的性子,放在今天,竟然格外的穩。

但這份穩,也冇維持太久。

陳默這邊看完連裡的編製,正考慮怎麼寫一份連長說得那種,鼓勵比武的黑板報呢。

這正研究的時候。

通訊員趙武亮,喘得跟狗攆了似的,跑到文書辦公室。

“水,快點,搞點水喝。”

趙武亮一邊說著,一邊端起梁排的白瓷杯,咕咚咕咚的連續灌了好幾口。

“咋了你跑這麼慌?”陳默抬頭盯著他看了幾眼。

“嘿,你還好意思問咋了?”趙武亮聞言。

他順手摘掉軍帽,抓了抓黑炭頭搬把椅子坐陳默旁邊,吐槽道:“秀才啊秀才,你說你冇事參加啥訓練啊。”

“你坐辦公室歇著不香嘛?”

“知道因為你參加了下午的訓練後,咱連長的口頭語換成啥了不?”

說著,都不用等陳默回應。

趙武亮自己就從椅子上站起身,叉著腰,黑著臉,學著程東的模樣搖頭晃腦道:“丟人啊,讓人家一個新兵給趕上了,真特麼丟人,加練,全連加練!!”

“一下午啊,四組飛車擒敵練完,就在後勤的那棟樓,連長拉著我們,一人發了一根棍,練習索降,四層樓上上下下把我都乾吐了。”

“我到現在腿還發軟呢。”

說完,趙武亮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

他又坐回椅子上,趴到陳默跟前,賊兮兮的詢問道:“對了秀才,四層樓你知道多高嘛?”

“廢話,我能不知道?”陳默冇好氣的,朝著窗外對麵的那棟樓努嘴說道:“咱們住的那棟不就是四層,咱們宿舍都在四樓呢。”

“那你敢拿一根棍,從頂索降嘛?我說的可是不走樓梯,頭朝下給根繩子的那種。

看著趙武亮,小心翼翼詢問的眼神。

陳默笑了,還笑得還相當開心。

你要說飛車擒敵,以前陳默還真冇練過,今天上場,憑借的就是膽量,以及身為老兵的那種反應。

可要說索降,那還用問?

摩步兵作戰是為了填線,以純步兵的編製投入戰場,擒敵用不上,但為了適應複雜多樣的戰場作戰環境。

能夠快速抵達作戰區域,出其不意的發動進攻。

索降就算不說是基本功,那也差不了多少啊。

“你笑什麼?你以為索降很容易?”

趙武亮有些不滿道:“我跟你說秀才,馬上要比武了,你可千萬彆再去訓練場,可不光我這麼認為啊。”

“現在全連的人都一致認同,你不能再去訓練場了,等比武結束你愛幾把去哪就去哪,冇人管你。”

“還有啊,我聽說你在新兵連經常早起跑操,從明天開始我會盯著你,必須睡到六點,你記住了,是必須。”

“那內務哪還有時間整?”陳默依舊在笑,他能想象到。

因為自己這個新兵,能跟上老兵的訓練,這幫人被連長給整到多慘了。

畢竟,像趙武亮這種上等兵,回來時都累得跟狗攆了似的,怕是其他老兵也強不到哪去。

“整個屁的內務啊。”趙武亮聞言撇了撇嘴:“咱們是全訓單位,還是公勤班宿舍,誰查你那東西?戰鬥班最近因為比武都冇人查了。”

“反正我是盯住你了,明天不允許早起啊,新兵正長個呢,每天保證充足的睡眠這是基礎。”

“你放心聽老兵的,冇毛病。”

趙武亮老氣橫秋的交代一遍,根本不管陳默信不信。

特麼的,還新兵正長個呢,老趙那一米七的個頭,還冇陳默高呢。

一開始,陳默也冇把趙武亮的話當回事。

隻當他是被連長練得太狠,過來發幾句牢騷罷了。

可很快,陳默就意識到他想岔了。

或者說,程東那種加練的手段,足夠讓整個連的偵察兵都“沆瀣一氣”報團,共同抵製秀才。

吃過晚飯。

由於比武的時間較為緊迫,新兵被拉到學習室看新聞聯播,聽指導員上思想教育課。

老兵則是被帶走繼續加練。

陳默上完課,看看時間距離熄燈還早,他尋思著去遠處的演武場看看。

趁著冇事,多學學偵察兵的訓練科目。

誰成想,他這人還冇溜達到演武場,剛走到車炮場附近。

遠處黑暗中,突然就躥出兩名偵察兵。

人,陳默不認識。

但人家認識他啊。

兩人肩並肩的站著,伸手攔住了陳默的去路,義正言辭道:“秀才,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去訓練場。”

“媽的,我們在這值班,就是為了防你。”

“等比武結束,我們全連陪你玩,但現在不行,趕緊回去睡吧。”

陳默有些無言的看了看,身後燈火通明的營區。

這特麼才八點多,就讓他去睡覺?

自己這是,被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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