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隻求保命
白瑤半垂著眼皮,小嘴一開一合嗒嗒嗒說個不停,完全不給皇上開口開話的機會。
“十四歲初春,押糧走甘州,被河西走廊的馬匪劫掠,亂馬蹄中撿回了一條命,卻累及先夫一身傷病。
十五歲初春,先夫生死不明下被休出墨家,千裡迎靈再遇截殺,幾次都掙紮在鬼門關口。”
白瑤抬起頭,滿臉的凝肅,“如此坎坷多舛的命運,民女還能說什麼?也隻能求皇上賜一道保命符。
以求安然度過這一生!”
呃……
白瑤所說出的這些個事體,任何一樁放在一個普通女子身上,都是一段血淚。
皇上鬱卒了,於情於理,這保命符他都得給,可他不想給怎麼破!
白瑤隻一眼便看破了皇上糾結的心緒,繼續道:“有人曾問,我都已被休出墨家門,緣何還要不遠千裡的往山海關迎靈。
原因無它,若冇有甘州亂馬蹄下那一身傷,若不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新舊傷交替下披掛出征,又哪裡會……
於情於理,我都得走這一遭,您說是嗎?皇上!”
皇上麵沉如水,這話他冇法兒接!
接了,便等同於承認是他間接害了墨長寧,墨長寧甘州傷重,請旨卸任回京調養,結果冇養多少時間就又被他給指派了出京。
白瑤這話他若是接了便等同於是認了,縱然事實如此,身為帝王也不能輕認害了將帥。
可白瑤一雙眸子灼灼的凝著他,由不得他一直默然不語。
“是這個理兒,他為你落一身傷病,你接他回家,本也應當。”
好一個四兩撥千金!
白瑤微抿了抿唇,“受人滴水,當還湧泉,漠視前情,牲畜不如,皇上金口玉言,民女謹記。”
皇上被噎的肝顫兒心也顛,眼角也不停的抽搐。說起來,墨長寧也先後救過他數次,無論怎樣他都該護一護墨家,而不是把墨清又給發到了山海關。
可公然罵他還拿他的話來堵他,這個白瑤,這個白瑤……
白瑤眼角掃一眼皇上,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先夫曾慨歎人生無常,珍視當下,所以民女從不奢求,隻求一個保命符能夠一生安泰。”
呃……
皇上聽著白瑤說來說去又說回到了保命符上,眼皮子垂了下來。
她幾經生死,漏夜入宮,原是就隻會求一個保命符?
皇上的思緒不停的翻滾著,按說以白瑤,不應該啊!
還是說,她是想用這個保命符來做什麼文章?
除了能保命,還能做什麼呢?再說了,若他想讓她死,有得是不知不覺的法子,根本用不到明麵上。
如此一想,皇上抬頭看向了白瑤,“好,朕便給你這個保命符,朕許你,隻要大朗不亡,蕭氏不倒,你白瑤可永……”
不待皇上把話說完,白瑤便哽咽著再次叩頭納拜,“皇上……”
頓了頓後,接著道:“白瑤這道保命符不是為自己所求,若親人皆殤,隻餘白瑤,白瑤當生不如死,何謂要生?
白瑤所求,不過是一道關鍵時候,可護佑親人的保命符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