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路在哪裡
墨漳一直用族裡排行稱呼墨長寧他們三兄弟,可自人官街從老宅分離出去,又做下了那般多的事體後,老宅這邊便自續了排行。
墨長寧為長,墨清行二,墨源行三,墨瀅行四。
平素稱呼也都是如此。
而墨瀅在族裡的排行恰好也是行四,所以墨長寧他們喚墨瀅四妹時,往往會被以為他們喚得是族裡的排行。
墨長寧他們也不糾正,索性他們自己清楚便好,彆的不相乾的人,關他們什麼事。
墨漳再次拱手揖了一次禮時,墨清擰了眉頭,他與墨漳同年,隻出生得略晚了些。
“雖說年節裡,禮多人不怪,可你如此這般是何意?”
墨漳不惱,溫聲說道:“第一個禮,是咱們同輩兄弟的見麵禮,而第二個禮則是漳謝過兩位兄弟代漳送小妹出嫁。
漳自知,官街那邊諸多事體對老宅不起,可子不言父過,長者錯莫奈何。
漳今天過來,一是謝過兩位兄弟代漳送妹出嫁,二是漳年前便謀了外放,開衙後便要赴任。
漳從前不遠行,因心中惦了兩人,母親與小妹。
如今,小妹有你們護著,又即將嫁往仁義德厚的顧家,漳再不憂心,隻是母親處境堪憂。
伯娘不善,父親不問,母親這些年謹小慎微,卻仍是活了個裡外不是人,連府裡的姨娘都能跑到她的院子外麵唱曲兒。
此番漳逆了大伯與宮中姑母的安排,擅自謀了外放,一旦離京,可想而知母親的處境。
漳不求彆的,隻求祖母與兩位兄弟在母親有生命之危時,援手護一護。
也不用多長時間,三年,隻要三年時間,漳便接了母親往任上同住。
不勝感激!”
外放?
墨清與墨源都挑起了眉梢,卻是個有骨氣的。既不肯蒙蔭出仕,也不肯受父輩蔭蔽。
竇老夫人卻是垂了眼皮,墨漳這個外放,她比誰都清楚,不過就是為了避開官街那一灘亂泥罷了。
自小她便覺著這個孩子資質不錯,果然不曾看錯了他。
卻是官街那邊為數不多的清流啊!
官街那一支有墨漳在,發不至徹底冇落。
“若隻說是護一護你母親的性命,老婆子便應下了,雖說老婆子如今不問世事,護個人應該還是可以。”
墨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嘭嘭嘭三個響頭磕在了地上。
竇老夫人這一句話等同於給出了一條活路,給了他們五房一條退往光明的全新活路。
墨漳叩完頭後,並冇有起身,而是趴在地上嗚咽的哭了起來。
親生的父親與伯父迫他,得知他要謀外放,不但不肯給予半點援手,反而處處刁難,到頭來卻還是這出了服的老宅肯援手於他。
若非顧家人援手,他想外放怕是難了。
此番外放到山東道青州轄區內任七品知縣,他很知足。
原是做好了要放到嶺南那等苦寒之地的準備,能到青州真得很知足。
顧家的四老爺曾是上任青州宣撫司,如今升任山東道內鹽運使。
青州屬他治下,他赴任後,當不會遇到上官刁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