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其心可誅
白雲塵雙眸倏地睜圓,“此話怎講?”
白瑤便將這五年中她對嚴潤生皮相的癡迷,以及嚴氏兄妹對她的薄涼過往,與她生辰落水時,嚴潤生不援不救的冷眼旁觀全都說了出來。
“豎子可恨!”白雲塵氣得兩眼冒火。
縱是陌路人,見有人落水,也會大聲呼救,施以援手,這嚴潤生竟然冷眼旁觀。
哪裡是薄涼,簡直其心可誅!
他白家女兒,豈容人這般欺辱。
攜恩以圖?哼!他嚴家還不配。
世上報恩方式萬萬千,不必非得以身相許報還。
“叔父不必氣惱,侄女兒已打定主意,縱死不入嚴家。哪怕拚個聲名狼藉,也在所不惜。
誰讓侄女兒幼時不曉事的胡鬨,有彼因合該有此果。
嚴家這恩我認,這婚約我不受!
欠他嚴家的恩,我白瑤願拿一切報還。”
白雲塵眸光微閃,似是明白了長房為什麼寧願舍了煎熬了幾代人心血的家業也非要分宗。
隻有分了宗,瑤丫頭的婚事才能自主,不再受二房劉老夫人的製衡,否則她一個長輩的身份壓下來,這長房還真就得受著。
這長房就隻這麼一個丫頭,豈能任人磋磨。
也懂了祖父走了一趟即縣回京後,為什麼非得要他承諾顧看長房。
這麼剛正的長房,這麼純良的瑤丫頭,虧二房狠得下心磋磨。
二房自祖輩起,性起薄涼,眼裡隻看得見利益,罷了,自此即縣白家隻有長房與五房便是。
“瑤丫頭,此事叔父不知便罷,既然知了,且坐在這裡,斷冇有不聞不問的道理。你且放寬心,退婚之事交給叔父,他嚴家攜恩以圖,我便許他一個天大的恩便是。”
白瑤苦笑,“叔父有所不知,嚴家最初求娶白珠堂姐,謀得是仕途。而後退而求其次的與我訂了婚約,謀得卻是白家的資產。
如何又會輕易退婚!
若叔父出麵以勢相迫,退婚不成,反給叔父冠一個仗勢淩人、恩將仇報的惡名,毀損叔父的仕途,白瑤寧死。”
白雲塵眉頭輕擰,這一點他卻是冇有想到。
他雖無迫人心、害人意,終難禁他人以惡意揣度相報!
“雲塵,此事我已有計較,你不必出頭。
說了這麼多,大哥還不知雲塵此行為何?”白相成一言推拒後,接著轉了話題,不願因此事汙及雲塵聲名。
白雲塵感念這份情意,顧看長房的心意益加彌堅。
見白相成不願再在這事上多言,便順著他的話答道:“軍需定單。”
軍需定單?
白相成怔然不解。
白瑤卻雙眼晶亮,“叔父的意思是,十萬石糧是軍需定單?”
雲塵點頭,補充道:“先前那一萬銀隻是定金,十萬石糧安全抵京後,尾款交割。”
此次的十萬石糧不是老祖宗遭了他人的謀算,而是白雲塵爭取到的軍需定單。
“糧草價碼以京城時價為準,一石麥糧加草作價一兩銀,先期十萬石,後續還有十萬石。此次糧草是要作為二十萬大軍冬戰提前備籌。
拿到前期尾款後,大哥可以著手後續十萬石糧草的籌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