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驚蛇打草
顧氏清泠泠的目光如淬了毒一般瞪視著采荷。
她可以由著她在她的飲食裡動手腳,橫豎就是讓她身子不爽利,主不了事罷了,可被老爺喝破,不但不思悔改,還肆意攀咬她的瑤兒,便不能姑息。
“采荷!你說還是我說?你說,可以讓你乾乾淨淨的死;我說……你便隻有生不如死!”
話雖是王陳氏在說,代表的卻是顧氏。
生不如死!
好狠!
大太太的目光好可怕,像刀子一般鋒利,殺人於無形。
哪裡還有半點病態的柔弱!
采荷機靈靈打了一個寒顫,小臉煞白煞白。
“王媽媽饒命,不,大太太饒命,大太太饒命!不是采荷不說,而是說了便是死采荷一家啊!求太太慈悲不問,隻發落采荷一人,饒過采荷家人。”
慈悲?
顧氏冷嗬一聲,“這些年,我就是太慈悲了,才讓你們一個個失了尊卑的膽大妄為。你既然也有家人珍惜,為何還要做出這等惡事?
還是說吧,冇準兒還能有條活路。”
不說,便隻有死路一條!
“太太憑得什麼?采荷的身契在白家,不在太太手裡。”采荷咬牙,仍心懷一絲希望。
“嗬,采荷,彆忘了白家是長房在打理庶務,太太不是不能,隻看願與不願!太太這些年韜光養晦,隻是不想徒惹口舌。”
采荷滿目死灰,她竟然忘了,大太太出身即墨顧家的官小姐啊!
即墨顧家可是世家大族,族中子弟又多在朝中為官,平素像捏死個把婢仆等事,不比踩死螞蟻難多少。
“太太若能護住我家人……”采荷心神開始搖擺。
王陳氏沉著臉冷睇著采荷,那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這世上從來冇有人能跟太太討價還價。”
采荷暗嗤,太太病弱不主事,自然冇有人能討價還價!
默然了半晌,采荷冷沉著臉抬起了頭,目光幽冷的望向顧氏。
“太太既不是泥人,這些年為何扮慫裝弱,若非太太示人以弱,又刻意將小姐教化歪了,采荷又怎麼會來到這裡?如果不來這裡,又怎麼會有今日之禍?
明知不會有好果子,仍然得做,都是你們所害。
太太最初便拿出剛剛的氣勢行事,誰人敢欺三分?
太太也有父母兒女,總得要為他們存一份福報!”
顧氏氣得牙疼!
明明是她做錯了事,居然還敢當麵咒她的家人!
今天必須發落了她,這等惡奴,留著隻會成為禍患。
“這許多年來,我竟不知,你生出了如此惡毒的心腸!做錯了事,非但不知悔改,還肆意攀咬,惡言以咒。
似你這等惡奴,誰家敢留!”
“王媽媽,立即遠遠的打發了她一家人!永遠都不要再讓我看見她們。”
讀書人家,為得一個好名聲,鮮少發賣婢仆。
白家長房雖然一直庶務纏身,不能入仕途,自小也是耳濡目染,待人處事多以讀書人自律。為此,白相成在外,還得了個儒商的雅號。
此番,若非采荷攀扯白瑤,若非想要打草驚蛇,顧氏仍會裝傻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