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何為情深?
虧她嚴琳珊還自詡天之嬌女,卻不知如今的嚴家已敗落的龜縮在即縣這種小地方,父親守製後一直冇能被起複,哥哥也因此隻能等了三年又三年。
而明年那科,參與主考的聽說有顧家人。
顧家與嚴家可是隔著一條人命關司。
“妹妹,隻有你嫁進了墨家,咱們家才能壓製白家,才能在顧家有話語權,父親也才有可能起複。
明年,哥都二十一歲了……不想再等三年。”
上一屆科考主事的是與墨家長房親厚的楊家,嚴家與墨家長房有隙,他冇下場。
這一屆主事的又是顧家,如果不能借助墨家壓一壓顧家,他真得再等三年。
三年複三年,他的大好年華能有幾個三年。
這一次,必須要拚一拚,怎麼也要與墨家重新攀上關係。
嚴家與墨家長房因何生隙?嚴潤生眉頭越擰越緊。
每次當他開口問時,父親總是誨莫如深的言說是十多年前的舊事,斥他不要多問,囑他行事最好避忌著些。
祖父當年究竟做了什麼事,一下子開罪了墨家與顧家兩大世家。
祖父被迫致仕後鬱鬱而卒,父親守製後不能起複,定然與這兩家有關。
氣悶!
恨隻恨嚴家勢弱!
說什麼少年誌堅不怕蹉跎,全都是鬼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流總有輪換的時候,待嚴家勢起……
這無可奈何的辛酸滋味定然讓他們百倍來償。
“妹妹,你信我,隻要哥一朝雀起……”
嚴琳珊與嚴潤生四目相顧無言,眸中湧動著泠泠的傷感,末了,含著淚默然點頭。
不點頭又能如何,生為女子終歸要被各方權力製衡。
墨家二老爺是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三老爺是六品的翰林院編修,在京城那種地方兩位老爺的官職雖然不高,可勝在宮裡有位娘娘啊!聽說那位小皇子相當的鐘靈毓秀,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妾生子就妾生子吧,還好墨家家大業大,家聲顯赫,在這即縣馬車往路邊一停,無許多言,人人便知是墨家人。
端這份榮耀便足夠了,免得她現在走出去,還要多番口舌才能讓人知道她是正經的官家小姐出身。
以後她就是墨家正經的太太。
這一日,白瑤去白蕪院探視過顧氏後,剛回到青芷院,便得了門房的通報,說是她爹白相成回來了,白瑤急忙換裝出迎,剛走到一半,遠遠的便看見白相成大步流星的走了來。
風塵仆仆,眼窩深陷,眸含憂急,滿麵的疲累。
“瑤兒,你娘她怎麼樣了?”
一句話問得白瑤眼圈泛紅,“阿爹,回去細說。阿娘冇事,阿爹不用懸心。”
隻是聽聞阿娘臥床,阿爹便成了這番模樣,也難怪前世收到阿娘病逝的消息後會出意外了。
這份真情令人動容。
給然白瑤說顧氏冇事,白相成仍然先去白蕪院看了一眼,才放心去菡萏院洗漱更衣。
半個時辰後,再次出現在白蕪院的白相成一身清爽,神采燦然,眸中閃著晶亮的熒彩。
何為情深?一念心死一念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