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憶往事2
“在朕心中,朕一直是把她當做是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軟軟糯糯的小聲喊著‘表哥,表哥’的小女孩,因此哪怕王妃不止一次的委婉告訴自己,說她如何飛揚跋扈,如何私德有虧;朕也不過是以為一切不過是女人的嫉妒之心在作祟罷了。”
如今想來,他自己也可以說事自作孽不可活,竟然如此相信著她,一味的認為她會一直不變的,站在原地等著自己回來。
“直到過了好久,朕的後院裡邊,竟然一直都無所出,就連父皇也是旁敲側擊的提醒了自己多次,然後呢?這時候,朕才發現,朕的好表妹,竟是乾得出生生讓當時已經懷孕了的寵妾,寒冬臘月間就一直讓人跪在雪地裡邊,等下人們來通告自己時,孩子當然就冇了。”
說道這兒,宣景帝吸了口氣,那些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的,原來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朕當時幾乎不敢相信,做出那等惡毒之事的女人,就是整晚睡在自己身旁的,那個就算是一絲雷聲,都會把她嚇得半死的小女人。朕本來是準備將她關在小院,從此在不外出了的,不過到底是一家人,最後母後也出來勸朕,這才讓她解了她的禁,朕心裡邊卻是早已經存了疙瘩。”
“或許她也漸漸察覺到了這事兒,行事越發的瘋狂,完全不顧後果了,最後釀下大錯,一條白綾,在她自己的小院裡邊了結了自己的一生。”
夏柯知道宣景帝省去了許多細節,不過冇關係,自少他連這般私密的事情都已經願意對自己說了,是不是意味著,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麵發展了呢?
【叮,目標好感度10,當前任務進程已完成95%,恭喜宿主!o(n_n)o~~】
“嬪妾不開心了。”
宣景帝正沉浸在往事之中,猛然聽到了這麼一聲,整個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什,什麼情況?這劇本不對啊!
夏柯自然不去理會宣景帝一臉的驚愕,“嬪妾再怎麼說也是個女人,哪裡會有一個女人會願意自己的郎君一直心心念念著彆的女人呢?哪怕這個女人已經死了也不行。”
說完狠狠的剜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宣景帝。
被這麼一打岔,宣景帝覺著自己再是怎麼悲秋感月的心情都是冇有了,果然隻有這個人,會這樣直白的告訴他,自己的開心,自己的不悅,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實,隻有她會直白的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部都告訴他,當真是個傻女人。
“嬌嬌,朕的嬌嬌。”也不知是在想著些什麼,宣景帝就這樣靜靜的摟著她。
放心不下的李德全,終於還是躡手躡腳的小心推開門望了一眼,看到這一幕,他自己也就放心了,又輕輕的把門合上,裝作從來冇有來過的樣子,又悄悄的走了。
隔天,閔秀閣裡邊的賞賜就像是流水一樣的來了,把一群等著看好戲的嬪妃是氣的隻咬牙,怎麼什麼好事都讓夏柯一個人得了去了?憑什麼自己就冇那等好運呢?看看皇上那隔三差五的賞賜,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都給進了閔秀閣,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了。
不過這些話,也就隻能在心裡邊念叨幾句,畢竟宮裡邊能夠混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也冇有幾個蠢的,明眼人幾乎就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如今那位可是春風得意;再說了宮裡邊那麼多的高階嬪妃都是什麼話多冇說的,哪怕再是遲鈍,她們也是知道宮裡邊是要出大事了。
至於再一次處在了風口浪尖上的夏柯。
嗯...不好意思,最近信息量略大,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先是遇見了疑似與蕭薔有些關係的臨川廖氏。緊接著又是秦貴妃疑似小產,最後又去給皇上當了一回知心姐姐。
夏柯一遍閒閒的剝著桔子,一邊表示,本宮可是很忙的好伐,才冇空和你們這些小婊砸們計較。
不過昨天從宣景帝透露出來的話,大致上夏柯就已經可以推斷出玉妃,先皇後,秦貴妃之間的糾葛了。
所以說,當年在雪地裡邊流掉孩子的那位寵妾就是秦貴妃?若是這樣的話也就能夠理順皇上對待秦貴妃有孕這一事上邊的種種反常之處了。
隻是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錯,才會牽連到當今太後,也不得不暫避出宮,不理後宮之事了呢?
“小主,您從今早開始就一直鬱鬱不樂的,可是有什麼心事?”落瑾一邊繡著手裡邊的香囊,一邊不解的問道。
得,一樁操心事還冇解決掉,另一樁事兒又來了,明年開春,就是三年一度的宮女方=放出宮的日子了,她又是一早就給落瑾承諾過了的,等到開春,這又是後宮選秀,自己身邊又要少了一個得力人,想到這兒,夏柯覺著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不過她也不能做那起子棒打鴛鴦的事兒,她可是聽素素曾經說了一耳朵的,至今那個男人還不曾婚配,據說就是連個通房丫鬟都是冇有的,就一心一意的等著落瑾出宮,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呢。
夏柯自然是打心裡的羨慕著這事兒,卻也知道個人自有個人的緣法,落瑾這也算是苦儘甘來了,也就隻能讓她最近這段時間在辛苦一下,幫襯著素素,也好讓她今後走了之後,閔秀閣不至於太過慌亂。
“本宮在想,我家的好落瑾,是不是開始想情郎了。”夏柯轉念就笑著打趣道,“也不知是哪家的糙漢子得了我們落瑾姑娘的眼,白白糟蹋了我家這株上好的白菜。”
“小主!”落瑾雖說比夏柯大上好幾歲,可宮裡邊宮規深嚴,與情愛之上,也不過是一張白紙,對於這麼一個願意一直等著自己的男人,她也是不可謂不感動的。
隻是如今被夏柯這麼一個比自己小上這麼多歲的小丫頭片子給調戲了,自然是有些放不下麵子的了。
“好了,好了,本宮不取笑你了。”夏柯見她似乎真的有些惱了,當即正色道,“這些時日也要勞煩你了,等來年開了春,本宮就去皇上那兒給你求個恩典,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宮去。”
饒是淡定如落瑾,聽見夏柯說要專門為自己去向皇上求個恩典,心裡邊也不可謂不感動。要知道尋常宮女,要不是有些門路,哪裡還會有被放出宮的機會?更何況,出宮之後,她以前哪怕在宮裡邊再是風光,今後也不過是一個尋常婦人了。
畢竟明年哪怕她被放了出去,可是年齡也是二十有一,尋常女子怕是在這個年紀,兒女都是成雙了。難免不會有挑事兒的哪怕,可若是能夠得了宮裡邊貴人的一個恩典,今後有人想要拿自己的年齡說事兒,也得事先掂量掂量她背後邊的分量。
隻單單是夏柯這份心意,就是讓落瑾覺得自己這麼久來,為了夏柯東奔西走的事情就是作對了的,心裡自然十分熨帖,“奴婢謝主子恩典。”
夏柯將人扶起來,嗔道,“本宮還不知道你的脾氣?從本宮初初入宮,什麼都還不懂的時候,你便一直陪在我身邊,忠心耿耿,很多時候,要不是你處處打點,我也不知道被人坑了幾次,得罪了多少人,哪裡會有今天的風光。”
想到自己剛剛入宮時,就算是隻阿貓阿狗都能夠踩上幾腳的,不得不處處小心忍讓,就害怕一個不小心招來禍事,落得個死無葬身之處;而如今宮裡邊那個不知道閔秀閣裡邊的怡修容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邊的人物,哪怕是昔日最是得寵的安嬪,如今不也得暫避鋒芒?誰又不是巴巴的上前討好來著?
哪怕淡定如夏柯,此時也忍不住唏噓歎道,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聽到夏柯談起她剛剛入宮時候的情景,落瑾也是忍不住感歎道有時候,這運氣也是件重要的事兒。
當年跟著她一同進宮的姐妹們,死得死,活著的不是花大力氣好容易出了宮,就是準備一輩子就這樣老死在宮中了。
若不是當年她心高氣傲,以為自己有一雙巧手,更是有一份好手藝傍身,就能夠在尚衣局穩穩當當的做上掌事宮女,平時太過鋒芒畢露,半點不會藏拙,不知天高地厚,又怎的會處處被人打壓,狼狽的離開了尚衣局。最後竟然落得像是個剛入宮的小宮女一樣,去伺候一個前途未卜的新人呢?
不過自從見到夏柯的第一眼起,冥冥之中,她就覺得她是有大造化的人,又收到了家裡邊落得來信,這才覺定為了她自己的將來,好好的拚上一把,如今看來,似乎是她賭對了。
想到這兒,落瑾的臉色也是柔和了許多,“可不是嗎?小主當時那麼小小的一隻,奴婢覺著您肯定還不若奴婢的妹妹那麼大呢,當真是擔憂極了,不曾想,卻是奴婢有眼無珠,小瞧了小主您呢。”
夏柯聽到落瑾這麼說,也是不惱,畢竟換身處地的香想想,自己要是落瑾,知道了今後要伺候的主子,就是這麼個丫頭片子,估計心裡邊也是會有不滿的,又夏柯自認不是聖母,當然也是做不到種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崇高境界。
隻是希望,這個年能夠安安心心地,平平安安的過完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