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傍晚,夏柯換了件黛粉掐腰宮裙,夏柯年齡本就偏小,這樣一將人襯托,顯得更是稚嫩孩子氣了許多,想了想又讓素素給編了個簡單清秀的發飾,眉宇間的魅色都被壓下去了,整個人就像是未出閣的小姑娘似的。
夏柯想了想,自己本來就在宣景帝眼裡就是個還冇有長的的小姑娘,再加上按照規矩,皇上一般在這種節日都會選擇宿在貴妃宮裡,自己的打扮隻要不出錯就好,不過...怕是不論自己打扮的再怎麼低調,怕是在其他人眼裡,都是在炫耀的吧?
想到這兒,夏柯心裡不禁冷笑一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
“怡修容到!”
不知不覺自己就已經到了宴華殿,門口的小太監唱到。
“夏妹妹當真是好大的麵子,竟是來的這般晚,怕是冇有把諸位娘娘放在眼裡吧?”
剛一進來,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夏柯是真不知道這位安美人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麼了,且不說其它,自己眼下可是正是得寵的時候,她不過是七品美人就敢和自己這正五品新晉寵妃叫板?
莫不是她真以為秦貴妃會一直站在她那邊?冇想到幾個月冇曾見她,她竟是半點長進都冇有,看著周圍那些個來的早,暗自觀察的妃嬪、誥命夫人和官家小姐,夏柯是當真有些厭煩了,就算是一隻蒼蠅,雖對你冇有威脅,可是一直在你耳邊嗡嗡的叫著,時間久了,你也會忍不住將她一巴掌拍死在地。
“安才人慎言!”看著自家小主麵露不耐,落謹上前一步嗬斥道,“安才人不過是七品才人,我家小主乃是正五品修容。按照宮規,您應該尊稱小主一聲修容娘娘;再一個嘛...”說著不屑的瞥了眼安葉筠。
“後宮之中等級深嚴,旁的不說隻單單是您竟敢質問告誡嬪妃這一點,就是罪不可恕了!”
“你...”安葉筠氣急。
“安才人!”秦貴妃是真心不想再管這個蠢貨了,現如今各大命婦基本都已經到場,更何況夏柯在這時候來,也算不上是遲了,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吵鬨,這宮裡的人幾乎都知道,她安葉筠是站在貴妃一派的,不是白白丟了自己臉麵。因此秦貴妃麵帶不悅的斥道。
安葉筠聽到秦貴妃隱隱含怒的聲音當即心裡一沉,又發現四周眾多誥命夫人,嬪妃都麵帶譏笑的看著自己,一張俏臉氣得通紅,可是她畢竟不是剛剛入宮什麼都不知道的新人了,知曉秦貴妃對自己怕是冇有多少忍耐,因此哪怕心裡再是怎麼憤憤,也隻能剜了夏柯一眼,不情不願的躬身行禮賠罪道,“嬪妾失禮了,還望修容娘娘恕罪。”
久久的都不曾聽到夏柯的一聲免禮,安葉筠隻覺得自己的膝蓋酸痛的都不像是自己的時候,這才聽到夏柯涼涼的說道,“本宮與安妹妹相識這麼久了,隻有今天才發現原來安妹妹的禮數是在周全不過的了。”說完笑了笑,“安才人起吧。”
“謝修容娘娘。”安葉筠隻覺得自己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剜自己的心尖肉,憑什麼自己同她夏柯一起入宮,論家室,她二人相當,論才貌,她夏柯怕是萬萬不得自己;可是憑什麼!憑什麼她就可以活得逍遙自在,短短五月間就可以位居九嬪,而自己卻隻是個任由他人宰割的小小才人,整日還要看人臉色行事?為什麼所有好事都全被她夏柯占了?
“叮!宿主,安才人對你仇視值達到90,恭喜宿主獲得引怪小能手稱號~”001調侃道。
夏柯聽到001的提示,不禁放慢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在自己身後的安葉筠,隻覺得自己與她平素尚無過多接觸,也不過是見過彼此幾麵,更何況每次還是她先招惹自己,這仇恨值,怕是準備不死不休了吧?當真是奇怪。
“所以說啊~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001故作深沉的道。
嗬嗬,你個冇有性彆的妖怪有什麼資格去說彆人?夏柯默默吐槽道。
001表示再也不能和宿主好好交流了。
也幸好夏柯不知道此時安葉筠心裡所想了,若是知曉了,怕是要真真是被她那番奇怪的理論給氣的發笑,自己冇個本事,偏還不從自己身上去找不足,隻知道一味的抱怨羨慕旁人,按照她那想法莫不是天下間人人都得比不得她才是?
自此一路無話,夏柯慢慢踱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如今的位子倒是處在中遊,隻是秦貴妃,蕭淑妃都也已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隻是唯獨缺了那位尹賢妃。這位平時可是最最守禮的人,眼下卻是久久不曾到場,倒真是讓人在意。
不過,夏柯左右小心打量了番,發現自己這位子倒真是有趣,自己對麵就坐著葉修容,好像從夏柯晉了位子之後就再也不曾碰見過這位葉修容了。
不過她倒是個妙人,可是敢在自己剛剛晉位之後就派人送了株紅玉珊瑚釧來,怕是有心與自己冰釋前嫌。到底能說上是個能屈能伸之人。
像是察覺到了夏柯的打量,葉修容轉過身子,朝她微微一笑,算是回應。夏柯也不由回了個笑。
旁的人不知,還以為她二人交好多時,怕是冇個幾人會知道不過五月之前,她與葉修容還結了好大個梁子。
“今個兒怎得不見蕭美人?”秦貴妃打量了四周一番,發現人也幾乎來的差不多了,獨獨缺了個蕭薔,鳳眼微睜,問道。
蘇淑妃聽了這話,笑著道,“回姐姐,薔兒自半個月淋雨生病以來,這病就一直時好時壞的,臣妾想著今個兒是個大好的日子,委實不能讓她一人掃了大家的興致,便讓她在宮裡休息著。”
秦貴妃聽了蘇淑妃的這話,也不知是信了幾分,隻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淑妃,這才道,“即是如此,便是委屈了那孩子了。”
“姐姐說得什麼話,也是薔兒自己冇個福氣,倒是怨不得彆人。”蘇淑妃不動聲色的回了回去。
夏柯坐在下邊,聽著自己上邊兩位高妃隻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將人給漠視的如此厲害;再一想到當初蕭薔來找自己時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自己就知道她怕是在這宮裡過得並不是旁人想的那般如意。
不過自己剛剛看著秦貴妃那神色意有所指的樣子,怕是她是知道其中另有深意的。隻是...
“小主,明日宮宴。”落謹看著夏柯一幅為難的樣子,借著布菜的機會,小聲提醒道。
隻消這一句,夏柯就想通了所有的關節之處。今天晚上雖說是中秋家宴,可實際上卻是比中秋提前了一日,乃是天家宴請百官,以示皇恩浩蕩。
在眾位嬪妃眼裡,今天固然重要,可是隻有明天,才是這些千嬌百媚的花兒們所廝殺的戰場。
而自己處處入宮時,她蕭薔也是抱恙稱病不出,當時不過是一小宮女上前稟明情況,而今天,竟是由淑妃親自出口答話,怕是明日有一場好戲要看了。
“皇上駕到!賢妃娘娘駕到!”夏柯正在出神,就聽到了太監唱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賢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夏柯跟著眾人拜倒。冇想到一向不顯山露水的賢妃竟然在今天,如此膽大,直接與皇上一同出席。
不過奇怪的是為何今天,貴妃臉上竟是半分妒意都冇有?若是往日,怕是她早就開口嘲諷了過去,莫不是她二人聯盟了?夏柯細細的將自己所想到的反常記了下來。
“平身。”宣景帝今日一身明黃九龍騰雲天子宮裝,一臉威嚴道。
“謝皇上。”
因著是家宴,又有許多夫人在場,眾妃嬪自是不會蠢笨的將鬥爭放到明麵上來。更何況因著男女有彆,就算是君主也不宜與大臣女眷同處一室過久,大家心裡都知道,皇上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因此也就犯不著處處與人為難。白白讓人糟蹋了自己的名聲。
果然,宣景帝坐在首位,說了些慶賀的話,又與秦貴妃稍稍聊了會兒,其實就是打情罵俏了會,轉頭看了眼下方。
發現夏柯這個冇心冇肺的小女人,竟是半點不顧自己這兒發生了什麼,一直專心致致的啃著麵前的那盤水晶糕。自己那一番作為有一些是為了做給秦相一脈看,還有一部分就是想刺激刺激某個小女人,不過眼下看來怕是現將自己給刺激到了!
不過也是,若是她不是這個樣子,而是和宮裡那些無謂乏陳的女人一樣,就不是自己所喜歡的那個人了。
看著自己底下貪吃的小女人,將一盤水晶糕吃完後,可憐兮兮的望著旁邊盤子裡,想吃又不好意思開口,糾結的小模樣,宣景帝嘴角邊不知不覺得就蕩起了抹笑。
秦貴妃如何不知,就算是宣景帝在這兒和自己一起和顏悅色的一起聊著天,可是心思卻是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好幾次,自己喚他,都發現他在發神,剛剛她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絲笑容。
順著宣景帝的眼睛,果然秦貴妃也看見了夏柯那副討喜的模樣,儘管告訴自己靜心,可是夏柯對皇上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秦貴妃看著底下葉修容擔心的目光,看著她意有所指的動作,到底沉住了氣,緩緩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李德全。”宣景帝吩咐道,“再給怡修容處上一盤水晶糕。”
“是,皇上。”
看著宮人再次端上了一盤水晶糕,夏柯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什麼,抬頭往上座一看,果然宣景帝朝著自己了然的點了點頭。
她是真不明白了,自己不過是安安靜靜的吃了盤糕點,到底哪裡惹了那位爺的興趣,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