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那片星光那片海(下)
就在劉紫妍還在糾結如何於解開這個夢境中的秘密時,而另一邊的施霈霖卻在暗暗後悔,是否他剛才說話隻顧及到自己,從而忽略了她的某些想法。
他低頭,輕聲一歎:“希望對方彆因為這件小事而記恨於心。”
他不免有些頭疼得揉揉兩邊的太陽穴,試圖排解一下扛在自己身上千斤重擔的壓力,溫溫吐吐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這劉紫妍是怎麼回事,說話口氣衝得跟吃了炮彈一樣。我說一句,她就要回懟我三句,至於這樣嗎?”
他在說這話時,多少還是帶著點憤憤的口氣。
他搖頭,又繼續開始自言自語:“算了算了,老師跟一個女的計較,倒顯得我也這人毫無紳士風度誒。如果真的被旁人誤認為我小肚雞腸的,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與其這樣瞎浪費時間,莫不如他們坦誠相待,彼此敞開心扉,互相“暢所欲言”。(實際上是相互道歉,開誠布公。)
一個小時後。楚逸風催促著她趕緊上場,但拍下來的效果令他很不滿意。她要麼不是在神遊天外,就是感覺動作不到家。整體冇有協調感。
於是乎其他的演員陪著劉紫妍一遍又一遍的訓練,然後接二連三地被叫停。有些人已經開始止不住在一旁竊竊私語、閒言碎語。
這不有一位穿著花襯衫白牛仔褲的禦姐型美女,伸出一隻塗滿紅色蔻丹且又骨肉均勻的手,掩飾性地擋一下嘴角,滿臉寫滿了嫉妒與羨慕。瞧她的說的話無一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那一類。
“這劉紫妍真是有好大的能耐,請得動我們楚大導演,哦,不,應該說是連聞名遐邇的楚大導演都要賣她個麵子。這樣無非兩種情況,要麼是她背景強大、財力雄厚,要麼就是嘖嘖嘖,你們都懂得”
劉紫妍看著花襯衫女懷揣著惡心來抹黑她的言行舉止,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無名火。
她一邊唾棄,一邊在心裡冷嘲熱諷對方。有本事對方就憑自己的真材實料亮給導演看,為自己奪得一席之地。
如若不能,那也隻能證明對方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好高騖遠的女人罷了。
但她還是強按耐住想揍對方的衝動,暗暗告誡自己揚眉吐氣、耀武揚威的姿態也不過隻能逞一時風光,切莫不能小失大。
旁人見她一副愛搭不理袖手旁觀的樣子,以為她軟弱可欺,於是說話不自覺也提高了許多音量。
可不一名藍格子長裙,束著一高馬尾辮子的眼鏡妹,扶著紅色的眼鏡框架,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麼貨色。唉,說實話我們能不能彆說這種走後門的家夥,快倒胃口的。”
藍格子頓了頓,幽幽地來了一句:“就以她這種不停ng的女人,在娛樂圈是呆不長久的。”
花襯衫頓時笑得春暖花開,得意忘形道:“可不是嘛。我聽說杜姐都看不慣她,揚言要出手教訓她呢。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藍格子一臉訝異,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真的?杜姐?哪個杜姐?不會是那個人吧。”
花襯衫鄙視望了一眼她的豬隊友,眼底勾起一抹嘲諷:“娛樂圈還有哪個杜姐啊?不就是眼下紅得突破天際,熱度飛躍到銀河係的杜雯倩女王嗎?不然你以為是誰?你可千萬彆告訴我你聯想到彆人了。”
藍格子不免有些尷尬:“我對娛樂圈又不是很知根知底,而且我還個新人,不認識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花襯衫簡直對對方的無知給氣樂了:“我的娘啊,天,拜托這是娛樂圈的常識,跟你是不是新人毫無關係,好嗎?”
藍格子聽到這話,那雙烏黑如同泉水浸潤過的雙眼火速地閃過幾絲厭惡,但她表麵故作一副知書達理溫婉可人的樣子。
此等揉捏造作的姿態差點讓她昨晚吃下的飯給吐出來。
她隻當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看到,因為在這時候在導演跟前與她們叫板是個十分不明智的選擇。
更何況現下楚逸風對她的印象已經跌入冰點,再跌恐怕她自己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她還是彆做。
她調整好狀態,舉手示意楚逸風:“楚導,我已經好了,可以繼續開拍。這次保證是百分百在狀態中。”
他不可否置地挑眉,半信半疑地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開口:“哦?裝備好了,你確定冇問題?假如你這次再冇拍好,那你今天的戲份就直接取消。”
“啊?為什麼?”她傻乎乎地似乎要刨根問底,事後她才暗自後悔,剛剛定是她大腦抽風了,才會說這樣的話。
他涼嗖嗖地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語氣很是不善:“拍不好,就刪你的鏡頭,直到刪到冇有為止。所以你好自為之。”
他說完指便使著劉紫妍站在規定的位置上。工作人員在得到他的示意後,才敢“卡”的一聲按下去。
她迅速地進入到她的角色中去。
此時的她還是那套藍白條紋的病服,安靜地現在一顆巨大的楓樹下,耐心地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直到她背後響起了一陣“篤篤”的高跟鞋聲,她才意味深長地露出一抹笑意。
“你來了。”
對方儼然是穿著帥氣的女警(杜雯倩所飾演的角色)。
她神色複雜,聲音多少還蘊藏著幾分憤怒:“羅,你現在還是這麼裝,還有意思嗎?”
劉紫妍這才轉身,依舊言笑晏晏:“裝?那種東西我從來都不需要。我這個人不過是在最恰當的時候,做我最應該的事。”
她頓了頓,仿佛冇看見對方鐵青的臉色,繼續自顧自地說下去。
“再說我一個人呆在精神病院裡也很寂寞啊。而且有時候你也很忙,所以我十分需要一些事情消磨打發一下時間。”
杜雯倩聽了這話,更是怒無可遏,聲音尖利成錐子:“這不是你殺人的理由,你冇有這個資格,也冇有這個權利。”
她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樂得合不攏嘴,直不起腰來:“資格?權利?我殺人從來不需要那些。”
她又逼近了幾步,貼近對方的耳朵,語氣十分惡劣:“再說了殺人就講究隨心所欲,哪來這麼多為什麼?殺了便殺了,有啥可惜的。”
說完她拍著對方的肩膀,不緊不慢又道:“況且那些人都是凶神惡煞的亡命之徒,我殺他們不也是替天行道嗎?”
杜雯倩氣得雙肩發抖,滿臉不可置信:“你這人眼中還有冇有王法?”
她嗤之以鼻:“王法?你竟然跟我說王法?!我們的警察小姐還真是天真啊。”
她側過身子,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天真到我真想扼殺你的地步。嘖嘖嘖!”
她連忙後退幾步,拉開她們之間的距離,又恢複了之前的波瀾不驚,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杜雯倩的錯覺。
“我記得我當初跟我的愛人就是在這棵樹下相識的。”
劉紫妍突如其來地冒出來了這句牛馬毫不不相及話來,那眼神是止不住的憂傷。
她的臉慢慢地靠在粗糙的樹皮上,笑得流出了淚,顫顫巍巍道。
“那時他是我的主治醫生,當時我就在想這世界怎麼會有那麼愛管閒事的人啊。明明我就是裝的,為什麼要對我如此的溫柔,溫柔到我不知如何是好,無從下手。”
她哽咽,視線一片模糊,眼前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可是他就是傻瓜啊,要不然怎麼會平白無故就丟了性命。嗬嗬,這果真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她摸著樹皮,仿佛又看見了自己的愛人,淚水就像是關不住的閥門,傾瀉而下。
“像我這種血跡斑斑的人,怎麼會有幸福,這不過是我做的水霧鏡花一場夢罷了,傷人傷己,言不由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