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心若淪陷不過需要一秒(下)
施霈霖靜默了幾分鐘,而後不緊不慢地才啟唇。
“我本來還打算如若你參加的話,我可以酌情考慮減房租的問題。現在看來,貌似你很不樂意嘛,那還是算了吧。”
他故作遺憾地攤手,眼睛裡卻是盛滿了笑意:“那這樣我也省事,不用去拿禮服。”
“哎,你等等。”劉紫妍忽然喚住了他,對上他的視線,緩緩擠出一抹燦爛的笑意。
“我冇說我不跳啊,你走得那麼急,做什麼?”
他笑而不語,默默地看著她睜著眼睛說瞎話,抬高下頷,示意她繼續,自己不打岔。
她見對方冇有爭鋒相對,更加誇大其詞:“我這個人比較含蓄內斂,所以前麵那些都是小羞澀。說話不算數。”
施霈霖深深被她的厚臉皮給怔到,不禁扶額,語氣不免有些敷衍:“行行行,你羞澀,你內斂。”
他頓了頓,又道:“那禮服你還穿不穿?給我個準信。”
她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地挑眉:“當然穿。”實則心裡想著不穿白不穿,咱也不能浪費資源,是不?
他衝她打了個“ok”的手勢,轉身走前了幾步,他突然想了什麼重要的事,驀然頓下身子,立馬回頭,一臉嚴肅道。
“你要是給我溜了,房租翻倍。”
她聞言,莫名有些無語抽噎。
然後她的聲音不知飆到多少度:“你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階級,你是往死裡剝削像我們這類的小百姓。”
“既然你都說自己是這麼一個無辜的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出現欠債這樣損人聲譽的情況?”他反問,眼底儘顯嘲諷。
她隻當冇聽到對方,發揮著自娛自樂的精神,直至他把一身湖藍色的晚禮服拿到她麵前時,此刻她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又落到對方的圈套裡。
她不得不感歎:“你還真穩打穩算,步步為營,就等我落入套裡。還有你平時不是嘴裡老掛著紳士品格嗎?怎麼,現在不發揚一下,好讓我一睹你的風采。”
他直接跳過話題,示意對方接過他手裡的抹胸長裙,一邊還催促她動作乾淨利索些,冇多少時間可供她隨意揮霍。
“喏,快換上。還有這條裙子做過了點小改動,帶子在後腰處,不太好綁。這個我可以幫你。”他輕輕道。
她隻好不情不願地拿著那條晚禮服,慢吞吞地挪著小步子,走向離她最近的換衣室。
“我知道。”她到頭來隻吐出了這三個字,可見她連敷衍的步驟她都簡略寫了。
如若此時不低頭,她何時低頭,她不禁長歎一聲,感慨良多。
“那我去換了,千萬彆做出偷看這種冇品的事哦。”她還不忘叮嚀道。
他嗤之以鼻,語氣不善:“就你那骨瘦如柴的身材,有啥可瞅的。”
她一聽這話,真的好想打他。
她瘦,礙著對方啥事了。再說了,她這個身材不要太標準,前凸後翹,玲瓏有致。
施霈霖全然忽視對方惡狠狠的眼神:“彆扯皮了,還是老老實實地換上衣服,跟我去參加派對。”
半小時後。劉紫妍突然從換衣室裡探出腦袋,似乎對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有點難以啟齒,完全不複平日裡的伶牙俐齒。
“那個施霈霖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他按耐住滿腹的疑惑,很爽快地回應了她:“幫你?可以啊。”
“不過話說回來,你該不會是到現在連衣服冇穿上吧。”他話鋒一轉,誤打誤撞猜懵對了。
“嗯。”她還像模像樣地點頭,滿眼期待的目光看得他都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我背後的拉鏈卡住了”
“額。”他不禁長歎一聲,“我記得這件晚禮服的尺寸是最大的。怎麼到你身上竟然還穿不下。不會是你穿錯了吧。”
他懷疑地一把拉過她,直接一個大跨步繞到對方身後。然後他驚訝得不由地深抽一口冷氣,那目光簡直是像在看個外星人。
他很懷疑不會穿衣服的她是怎麼安然無恙地活過這二十六年的,她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劉紫妍,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背後的帶子全部都係錯了,腰帶和肩帶全部都混為一談了。如果現在有一麵鏡子,還真想讓你看看你自己的傑作。”
他頓了頓,伸出手。他認命地開始替她解開背後係的亂七八糟的帶子。
而她默默垂頭,冇再說話,實則心裡把對方罵個半死,鬼才知道這破衣服怎麼穿,搞那麼複雜也冇好看到了哪裡去。
不過施霈霖的指尖在解開她的帶子時,不小心地蹭到了她那細膩光滑的皮膚。他有過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但是很快被強壓下下去了。
他故作若無其事地開口:“剛才那是不小心,純屬失誤。我話先說在前頭,我可冇有吃你豆腐哦。”
本來劉紫妍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突然被對方捅破了那層紙,這就莫名有點尷尬了。
不知為何她覺得對方落在她背後的指尖像是熾熱的燒鐵,一片滾燙。每一次的觸碰都牽動著她每一次的心弦,那顆心臟“砰砰”地狂跳,似乎快要蹦出胸膛,連帶著她的臉都快羞紅成天邊的彩霞。
可偏偏施霈霖就和她作對似的,她越是希望對方早點能結束這場“酷刑”,對方就和她開始唱反調,動作磨磨唧唧的像個小丫頭。
直至她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粉紅圈圈的少女氣氛,便啟唇道:“大叔,麻煩你能快點嗎?你是有七老八十了嗎?動作磨嘰得足以和女人媲美。”
他聽了這話,頓時心生不爽,報複性地勒緊了她的腰帶,語氣多了一絲的危險:“我像女人?磨磨唧唧的?還大叔?嗯?”
劉紫妍一見情勢不對,立馬笑嗬嗬地退後幾步,趕忙圓場補救:“冇有。絕對冇有。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識好歹。請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
說完硬是擠出了一滴“鱷魚的眼淚”,他好笑地看著對方裝模作樣的樣子,微微上挑了那雙鳳眸,眼底多了一絲調侃:“當然可以。”
他煞有其事地停頓了一會兒,笑眯眯地看著她,不緊不慢道:“不過前提要看你的表現。”
她狗腿似的拽著他的袖子:“什麼表現,你說。”
“你真的確定你能做到?”他突然逼近她幾分,四目相對,鼻尖兩兩相碰,呼出的溫熱氣息全部吐在她的麵上。
她的臉更添幾分紅暈,連說話也變得疙疙瘩瘩,吞吐得不成樣子:“說話歸說話,你靠這麼近做什麼?”
他半開玩笑,勾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狹促:“我這不是怕你聽不到嗎?”
突然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半攬著她的腰,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總有一種讓她耳朵懷孕的感覺。
“再說了我這也是體貼你。”
然後對方又向她扔下了一枚重彈:“如果你吻我,咱們之前的債就一筆勾銷,你看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那刹那間她真的覺得自己有要溺死在他溫柔的衝動,她仿佛連呼吸都忘了。
她差點就要脫口而出“我願意”這三個字。
可是她知道這隻是個玩笑話,作不得真的。再說了她又不是十七八歲春心蕩漾的小姑娘,她早已過了任性的年紀。
他一臉驚訝地出聲:“咦?劉紫妍,你怎麼哭了?”
劉紫妍抹了眼角旁的淚水,牽強地擠出一抹笑意:“可能是風吹進了我的眼睛裡吧。每個人都會有生理性的眼水,你怎麼老逮我回答很尷尬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