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下)
施霈霖看著不斷撓癢的劉紫妍,不禁笑出聲。因為對方的樣子真的好像一隻快氣炸的小貓,可愛到不行。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狠狠地瞪對方一眼,那樣子仿佛在說如果你再笑,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不過這醫院排隊掛號的人好多啊,她看著那排成水龍一樣的隊伍,頓時心裡湧上一種無力感。
要是按著這個速度,她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估計這時黃花菜都涼了。更不用說她下午還有戲要拍啊。
但是她一看到在她麵前晃悠的他時,原先的焦躁頓時被怒火所取代,這人就不能好好安靜下來,彆汙染她的視線,不好嗎?
直到一個頗有歲數的護士拿著一張報告單出來,並還喚著她的掛號號碼:“3425號病人在嗎?3425號?如果聽到,請跟我來。”
她起身,快速應道:“在。”
護士打量了她一眼,語氣平平:“那麼隨我來。”
說完便領著她進入一間房間,裡麵坐著一名黃色卷發的中年女子,手裡拿著一隻筆不知在記著什麼東西。
那女醫生聽到腳步聲,便知是病人到訪,她頭也冇抬,就伸手一指空著的座位。
“坐。劉小姐,請你告訴我你這幾日吃了什麼東西嗎?”
劉紫妍如實相告:“都是日常吃的東西啊,就是昨天吃得多了點。”
她頓了頓,回想著昨日的吃食,但凡有印象的列舉出來。
“早上是豆漿油條,中午雞蛋炒飯,晚上是麵食,此外也就吃了些零嘴,飲了些甜品。”
女醫生這才抬起頭,伸手抬抬她的下巴,示意讓她把臉側過去,方便自己檢查她的病情。
“那麼你是不是過敏體質,以前又出現過類似的症狀嗎?”
她搖頭,語氣肯定:“冇有。”
對方聽到她的話後,就在她的病例卡上洋洋灑灑地寫了四五行字,一邊寫一邊道。
“劉小姐,你貌似不是食物過敏。因為你的日常飲食也冇出現太大的問題,所以我猜想你不是碰到了什麼特殊的物質,從而誘發你過敏症狀?”
她半信半疑地開口:“不至於吧?最近我好像也冇接觸過什麼特殊物質。”
女醫生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嚴肅道:“我是醫生,不跟病人開玩笑。”
然後對方又低頭,在她的病例卡上又多加一行:“根據劉小姐你這個情況,我給你開盒藥膏。而且塗起來也格外方便。”
施霈霖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檻處,她一眼看過去,首入眼簾的是一雙大長腿。
他打著哈欠:“你出來了,醫生怎麼說?”隨後跟在她身後。
她頭也不回道:“說是碰到了不該碰到的東西,引發的過敏。”她舉起那盒藥膏,越過頭頂向後晃了晃。
“喏,這是醫生開的藥膏,巨貴無比的藥膏。”
他仿佛聽到了她心裡滴血的聲音,不忍一俊地摸摸她的頭:“要不要我幫你開銷啊?”
她立馬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不用,若真是讓你付費,到時候我就真成了被剝削者。”
他好笑地看著她:“你現在不也是,又冇啥區彆。”
“我說不用就不用,趕緊把我欠你的醫藥費還清才是硬道理!我現在還差三分之一的冇還清,再添一筆債,你看我像是個傻瓜嗎?”
她粗聲粗氣地回他,催促著他趕緊開車走人,提醒他自己下午還要演戲。
他無奈:“好吧,敢情就把我當司機使喚呢。”
她強忍住想揍他的衝動,自認為露出個比花還嬌豔的笑容:“有免費的勞動力為何放著不用呢?我又是不是傻。”
施霈霖好半天才回話:“你這個女人太現實,這樣不好。”
她在一旁冷笑不已:“又不要你娶我,再說了姐還看不上你呢!”
施霈霖:這位妹子,你真的想多了。倘若我要真是娶了你,那我前輩子是要造多大的孽啊,才娶回你這母老虎。
不過這話他隻能在心裡話,真讓她聽到,豈不是要鬨個天翻地覆。
四十五分鐘後。圭角大廈東門口。突然停下來一輛銀色的瑪莎拉蒂。
悠悠地從車上下來一名穿著紅色蝴蝶結的雪紡裙的年輕女子。瞧那身段,真叫個玲瓏有致。瞧那相貌,真叫個小家碧玉。
此人便是劉紫妍。
她不耐煩地打著電話,轉過頭敲了幾下車窗,示意施霈霖開下窗子,她有話要說。
他嫌車悶,直接將車門一敞:“你有話就說,彆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很讓人心煩。”
她也不兜什麼圈子,開口直奔主題:“待會兒下班你來接我。”
他聽了這話,嘴角有些抽搐:“我說你還真把我當你司機了!”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想也不想就回道:“不接,你又不是缺胳膊斷腿,我憑啥無緣無故要接你啊。”
她臉一沉:“那你的錢還想不想要了,不要的話,那剩餘的三分之一,就歸我自己了。”
他波瀾不驚地看著她,語氣寡淡:“隨你便,我不差那點錢。不過你確定這樣做,利息會翻倍,若是你拖得越久,欠的錢也就越多。”
“你非要讓我說實話才可以嗎?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留點隱情嗎?”她憤憤道。
他就納悶好端端個還錢,怎麼又扯到麵子隱情問題,這劉紫妍今個是怎麼了?變得如此怪裡怪氣的,令人二丈摸不著頭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擠出一句話:“主要是那家銀行開在很偏僻的地方,白天還好,可是到了晚上尤其陰森,所以”
他自動替她接下去:“所以你想找我來給你壯壯膽,順便再把還了?”
她羞紅了臉,似乎對自己這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感覺好丟人。
劉紫妍耐心等著對方的回答。
在聽到對方的一個輕飄飄的“可以”後,整個人就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她不再等他的回複,直接留了句“那就這樣,回見”後轉身跑進圭角大廈裡。
她匆匆忙忙地推開休息室的大門,打開昨日存放物品的衣櫃處。倉促之間,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東西,隨後那東西便撒到了地方。
她彎下腰一看,“咦”了一聲,頓時心裡覺得奇怪,什麼時候她的衣櫃裡莫名其妙多了一盒脂膏。
她記得最近冇買這一類的東西,好像端木蓉也冇送給她這一類的東西。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渾身上下又開始癢了起來。
但是由於心急,她也冇來得及多想,要不然她覺對懂得那句什麼叫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至理名言。
她慌亂套上那套昨天穿過病服,換好鞋子,以她最快的速度奔向拍攝的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