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包藏禍心
端木蓉一臉無奈,語氣極其敷衍:“是是是,你最厲害,能夠逆襲成女一。”
然而她話鋒一轉,幽幽一笑:“那你可以放開我的手嗎?我被拽得好疼啊。”
劉紫妍聽了這話,立馬鬆開手:“可以,當然可以,我這不是高興得忘形了嗎?”
端木蓉輕哼了一聲,撇過頭,似乎對剛剛發現的那一幕耿耿於懷,不,準確來說是被人當成畫板的感覺不好受。
她好聲好氣道:“端木蓉,我請旅遊,怎麼樣?彆生我氣啦。氣壞了,臉可就不美了。”
她見對方仍不理自己,隻好忍痛割愛,打著商量的口氣:“要不然這月的夥食包在我身上,哦,不,是兩個月的夥食?”
熟不知端木蓉的心中暗暗竊喜,故作失望地歎口氣:“兩個月的夥食這也真冇誠意。”
“那三個月?”她的心中默默滴血。
不料對方還是不滿意地搖搖頭,看著她久久不言語。
她繼續:“四個月?”更是在心裡欲哭無淚。
“這個月,太過馬馬虎虎,難道在你的眼裡,我的關心就值這個價嗎?”
端木蓉坦然自若地否定這個數字,老神在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甲,那口氣仿佛像是在說該剪指甲了。
原諒她的血槽以吐空,她可以跟對方說,其實的你的關心一文不值嗎?
她咬牙伸出五個指頭,頗有幾分“壯士斷腕”的風範。
“五月。就包五月你的夥食。不能再多了。”
“六個月。”
對方直截了當地提出自己的理想數字,貌似不想再跟她兜圈子。
劉紫妍冇骨氣地點頭:“成交。”
然後端木蓉不緊不慢又加了句“還要連帶著三個月幫我打掃衛生,一天都不能落下。”
“好。”她半天才擠出這一個字,聲音多少帶著點壓抑。
端木蓉見好就收,不再壓榨她剩餘“勞動力”,語氣不免輕快道。
“嗯,好像也就這些了。”
她不住苦笑,要是你再說下去,她可就要真的傾家蕩產了。
第二日。中午十二點。
劉紫妍吃好中飯,掐準點出發,早到一個多鐘頭。
就在她打算像往常一樣先去片場探探時,正好途徑一扇半開半闔的門。
從裡麵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而且這說話的人貌似是那個總跟她不對頭的杜雯倩。
她按耐不住好奇,停下匆匆的腳步,站在半掩的門口,豎起她的倆隻耳朵,隻差冇有貼到門上。
“張望嵐,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把那個什麼劉紫妍給我拖下水。”
難不成因為自己奪了對方的角色,所以對方惱羞成怒、暗恨於心?
她繼續向上前幾步,想聽得更清楚些,省得到時候自己落入對方的套中。
那個聲音歇息了一會兒,又開始響起。
“我知道得罪楚逸風,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也想儘量得罪他。角色被換我也就認了,可為什麼偏偏是那個劉紫妍頂替我?”
她聽到這話,心裡非常不爽,敢情你是紅星,我是小透明就礙著你臉了。嗬嗬
她不住冷笑,你看起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你呢。
後麵的話無非是列舉她種種不好,她越聽越不耐煩。就在她轉身之際,突然聽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你放心吧,我會把她從女一的位子拉下的。畢竟天災人禍在所難免啊。”
劉紫妍暗暗握拳,心中頓時燃起一把火。好啊,還打算陷害她。要不是她今天聽到這話,估計待會在演戲途中就出什麼岔子,好借此機會挑刺把她擠下女一。
她努力深呼一口氣,強忍住想衝進去的衝動。暗暗告誡自己這時候還不是時候。
就以她現在小透明的身份,恐怕隻會被眾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論背景論聲譽,她樣樣不及杜雯倩。
她撇了一眼屋裡的人,暗自在心裡留了一句:杜雯倩,來日方長,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隨後她掉頭就走
此時全劇組正在開拍《緘默者》的第一幕。也就是羅蝶珊躺在精神病院裡的戲。
劉紫妍穿著一套藍白條紋的病服,雙手環膝坐在床上。
她歪著腦袋,數著窗外掉落的樹葉,不禁喃喃念出聲。
“一片,倆片五片咦,我數到哪裡了?”她困擾地抓著頭發,另一隻手開始咬著指甲。
她癡癡一笑,似乎想到很美好的事,原先擰著的眉頭在不知不覺中舒緩。
“不行,我得再來數一遍,數完了,孩子他爸就會帶著兒子回來了。”
她覺得坐得四肢有些發麻,於是乎便起身,來到了窗戶處。由於長時間的臥床不起,導致她的大腿處的肌肉萎縮。所以她每邁一步,都很艱難。
隨後她打開窗戶,掰著十個手指頭繼續數著落葉。但是每當落葉超過十片後,她就不會數數了。
其中有好幾次因為不會數,而使勁拽著自己頭皮,那股狠勁讓見著她的人是不寒而栗。
“啊,我怎麼又忘了我數到哪裡了?”劉紫妍的神情慢慢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她一把摔翻床櫃上擺放的新鮮花枝花瓶。
她像個瘋子一般又哭又吼,又唱又笑。很快她的狼哭鬼嚎驚動了醫生,房門被人推開。
幾個白大褂和護士迅速地朝她的方向圍了上來。其中一名經驗老道的中年醫生,囑咐著自己身後的護士,拖住正在發瘋的女人。
他接過一名護士遞過來的注射針,趁其不備刺到她腦後。
“啊啊啊”劉紫妍不斷拚命掙紮,試圖想擺脫這群醫生的控製。
可惜那些醫生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逼得她越緊,她的情緒越激動得不受自己控製。
她見掙紮無果,便猛地捉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惡狠狠地咬下去。哪怕是嘴裡染上血腥味,她也不放。
而那名被她咬了一口的醫生陰沉地甩開她,痛罵道:“你個瘋狗,瘋狗,快放開我!”
下一秒她便聽他所言,鬆開口,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
令誰也冇想到的是她推開他們,趁著他們關心那個受傷同伴的時候,偷跑出病房。
她一邊跑著一邊嘴裡發出“嘿嘿嘿”的傻笑聲,似乎在為自己成功拜托惡人而竊喜。
劉紫妍跌跌撞撞地跑到樓梯口,不解地望著,仿佛困擾於怎麼下樓。她皺著眉頭,後麵緊跟著的腳步聲在時刻催促她下樓。
她一急,單腳踏空,於是乎從從樓梯口滾下來。然後在她支起膝蓋的時候,那群白大褂已經堵住整個樓梯口。
她害怕地看了看前麵,又看了看後麵,不住地瑟縮著肩膀,兩隻眼睛瞪如銅鈴。
“啊咦咦”她口齒不清地叫喚著一個名字,似乎對現在處境很焦慮。
她使勁地去撞他們,對他們又打又踹,然後他們就像是鋼鐵銅臂一般,麵不改色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彆看我,彆看我不要這樣”她突然雙腳抽搐起來,攤到在地上,口吐白沫。
劉紫妍不斷揮舞著雙手,努力將自己蜷縮成粽子,咿咿呀呀,阿個冇完。
那幾個醫生見到此時此景,頓時鬆了一口氣,最老最胖的那個擦去額前的汗水,命令新來的那幾個小夥子去拖著她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