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那名為曖昧的風
劉紫妍胡亂地剪了一氣，施霈霖看著那些殘枝斷葉，感覺萬分的無奈。
他貼近她的身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醇厚得如一壇美酒。
“所謂修剪，就是要去掉花卉的殘枝敗葉，而不是像你剛才那樣胡亂瞎剪一氣。”
她頓時身子一僵，她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吐息撲在她的後頸處。不知為何心砰砰直跳，臉上也是迅速地升溫。
她的神情慢慢恍惚起來，望著對方那修長而又有力的手指，不住出神。
此時心裡湧上一種她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她聽著對方溫柔的聲音，幾乎快要沉浸在那美好的幻境中，沉睡不醒。
“修剪也是根據樣式，進行長短不一的剪裁，但是要特彆注意彎曲的處理。這點尤為重要，否則就前功儘棄，後麵做的再好，那也是白搭。”
他牽引著她的手，挑出幾支花，大掌疊在她的小掌上，力道微乎其微，所以感覺像是小螞蟻在撓著她的手心，癢得她心頭更是柔成一片。
她強耐住她那飛到天外去的心思，側著頭提出擠壓在心底已久的疑惑：“那麼固定是不是也有什麼要求？”
不料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朵，那炙熱的氣息直接讓她羞赧一片。那一瞬間她幾乎覺得自己的心臟要跳的飛出來。仿佛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唯一能觸摸到的人隻有他而已。
不過好在對方全神貫注地給她講解，基本上冇注意剛才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要不然現在他也不可能手把手貼得如此之近地教她。
“固定的話，通常在花瓶口處，擇其較粗的枝乾，十字來回交叉。不過有的時候可能為了作品能上一個層次，甚至還會花泥、鋁絲等工具進行固定。儘量使其富有美感。”
施霈霖見一直她悶聲不吭，就抽出一隻手朝她麵前晃了晃，聲音裡莫名壓抑著幾分笑意。
“我們的呆瓜同誌，是不是該回神了？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可就不教你咯。”
“啊？你剛才再說什麼？我冇聽到誒。”她一臉懇求，示意他能不能再說一遍。
他沉默幾秒鐘後，又將剛才的內容又重複一遍，這樣覺得還不夠，還再三叮囑她：“固定一定要記得十字交叉。”
她生怕對方拍拍袖子就走人，不管聽懂還是冇聽懂，不住點頭，連道好幾聲“嗯，我知道了。”
他在得到對方的回應後，繼續握著她的小手，不緊不慢道：“固定之後便是插序。這種普遍先插花後插葉，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搖頭，尷尬一笑：“我要是知道，哪裡還需要你的幫助？”
他認為劉紫妍簡直是他有史以來教過最笨拙的學生。而他也是用儘所有的耐心，忽視對方一些愚蠢的回答，否則他還真要被對方給逼瘋。
“這樣方便降低插花的高度。”
他頓了頓，又道：“所以總的來說插序就是選材、選插襯景葉、插擺這三個組成的，缺一不可。”
“嗯嗯。要不你讓我單獨試試？若是我有出錯的地方，再指點一二？”她直直地對上他視線，認真道。
他也想早點結束這場吃力不討好的“教學”，應了對方一句“可以”。
他這才從她的身後離開，她得以鬆口氣，不再像剛才那般胡思亂想，開始了她的插花。
不過她的第一步便遭到了他的指責，他一臉不爽地盯著她，似乎要在她臉上瞪出個窟窿。
“我說你剛才有認真在聽我說？怎麼感覺你現在的插花手藝還在原地踏步呢？”
“這個剛才有認真聽，但是還是有好多不懂”
說著她的聲音逐漸地衰弱下去，不時還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幾眼。
“你真是我教過最愚笨的學生。不懂你就問啊，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再說我又怎麼恐怖嗎？”
頃刻間施霈霖莫名有些心塞，這人真是不知說她什麼好。
到最後他也隻能無奈地長歎一聲：“你還是重頭再來一遍吧。以你現下的水平，不過關是鐵定的。”
劉紫妍：“是這樣嗎？”
施霈霖：“是姿勢不對，重來！”
劉紫妍：“這下總該冇錯吧？”
施霈霖：“不對不對，這次乾脆連順序都反了。”
他們就這麼熬了半夜，談得是口乾舌燥。後來兩人都表示自己昏昏欲睡，各自爬各自的床，打算有什麼事明早再說。
翌日清晨。劉紫妍揉著睡意朦朧的眼睛，打算進洗漱間刷牙洗臉。不料經過施霈霖的房間時，莫名地撞到了正好出門的對方。
這一撞她的鼻尖恰好不好地碰上他的，他們兩兩相望，清澈見底的瞳孔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原先還有幾分睡意的她立馬打個寒噤，從半夢半醒間回神過來。
他們貼的真的好近，離唇不過才倆公分的距離。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溫熱鼻息，她良久無言。
直至她的頭顱發僵，她這才動了動，勉強地擠出幾分笑意：“早上好。”
施霈霖也是一臉尷尬，語氣僵硬：“早，今天天氣真好。”
這欲蓋彌彰的話讓她不忍一俊，她快速地直起身子，看著還在發愣的他，緩緩伸出手。
“謝謝。”他貌似現在隻知道這幾個字，平時的伶牙俐齒估計此刻被他拋到太平洋去。
不知今天怎麼的，他們兩個實在太有默契。不僅出門能撞到一塊去，連上個洗漱間刷牙洗臉都能擠到一起。
弄得他倆不知誰先好，推辭了半天，最好還是劉紫妍受不了，直接利索地“快馬加鞭”（刷牙洗臉）。
出門前施霈霖還不放心地回頭，似乎對她的插花手藝十分絕望：“你確定步驟都記對了？彆到時候鬨出一番笑話。”
這話一出，她就不樂意了，原先還跟明媚的臉色瞬間變成了十裡烏雲：“我就這麼差嗎？插花插到慘絕人寰的地步？！”
“好了，我心裡有數。不會給你施大師丟臉的。”她推搡著他出門，語氣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