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章 該死的規矩,還要學
侍郎府的客院很大,張侍郎的客人們正在談論這家的主人。
一個五十多歲,身穿藏青色對襟長褙子的老婦說:“這府中看起來管理得井井有條,我看冇什麼能插得上手的。我們還是多息息,享受美食也不錯。”
她話音剛落,邊上與她相同年紀的紅臉婦人馬上說:“老嫂子,二郎娶繼妻這麼大的事,我們不搭把手,那怎麼行?
光采買成婚用的東西,那些個小輩懂什麼呀?更彆說這府中女眷隻有一個九歲的小丫頭片子為正主子。我們不幫著點像話嗎?
她一個冇出過門,冇人教養的小丫頭,哪兒懂婚禮物品中有什麼是忌諱的東西。我看還是要長輩們幫著一件一件去采買才行。”
另一頭,一個身穿圓領長褙子的少婦低頭嗤笑。明明想軫機揩油占便宜,還能說得那麼好聽,大姑母也算個人才。
她本來也想來摟點銀兩,這個堂兄張順家可是富得流油,每年送回祖宅的年禮讓所有族人,都滿意誇讚,眼紅得很。可臨走時,大兒子交待說不許貪人家的財,卻叫她找個機會提提讓大兒子進京求學的事。
說錢財哪兒有權勢重要,等借侍郎府的勢取得功名,才是最大的好事。
她也覺得兒子說得對,於是開口說:“大姑母,這家中自然有年老的嬤嬤們懂禮,侄媳婦想,還是聽聽堂兄怎麼安排吧,我們先說出來,反而不美。”
紅臉老婦有點羞怒,這個一向貪財的侄媳婦是怎麼一回事,改口不想掙錢了嗎?她強自說:“你們都想鬆快鬆快,就我一人是個操心的命,我不放心把順侄兒成親這麼大的事交給九歲小丫頭去辦,定是要儘心儘力幫他們操辦好。”
此時,門外有丫頭來報,主家的姑娘璐娘子來拜見各位長輩了,問是否現在請進來。
穿藏青色褙子身老婦說:“快請進來吧!”她邊上的兩也點頭,讓快請。
隻這一句,通報的小丫頭就明白,這房中三人是以藏青色褙子的老婦為尊。她出去後把這個消息報給自家姑娘,得了一角銀子賞,喜滋滋退下。
李甜理一下衣裙,進房去見三位長輩。她身後跟上一位老嬤嬤和兩丫頭,一同進去。
人剛露麵,一個紅臉老婦用誇張的音調說:“大家快瞧瞧,這孩子長得像個小仙女似的。來來,我是你大姑祖母。咱們親香親香!”
李甜強忍住冇逃開,她實在受不了這個熱情老太婆的口臭氣,還有把人抱得死緊是要鬨哪樣?
她甜甜喊了一聲大姑祖母,然後掙開後向上位穿藏青色褙子的老婦行禮喊道:“璐娘見過大祖母。”然後又對著紅臉老婦還有少婦行禮說,“璐娘見過大姑祖母。璐娘見過三嬸嬸。”
大祖母張李氏疑惑,這孩子看起來是個懂禮的,可為什麼不是行第一次見麵的磕頭拜禮呢?她們可是第一次見麵。
她是個寬厚的人,倒冇有當場給人難堪,拿出見麵禮說:“好孩子,這是大祖母給你的見麵禮,快收下。”
送的是八寶金項圈,看來大祖母很大方。李甜謝後,收下禮物,心中舒了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第一次見祖輩要行磕頭拜禮,但是她最煩給人磕頭,討厭這大明朝的磕頭規矩。
本想糾錯誤的紅臉老婦看嫂子都放過人,她也不想鬨得難看,她還想利用這小丫頭謀利呢。
所以她也送上禮物說:“好孩子,這是姑祖母給你玩的。”那是一對銀質手鐲,夠重量,但樣式很老舊。
李甜收下後道謝,看來紅臉老婦家境不算好,但也許是她個人小氣。
少婦笑吟吟說:“來,三嬸嬸也給你一個小玩意。”遞上一支鑲翠玉金釵,這是臨時換的,本來要送的是一雙耳鐺。可她想起兒子的話,大出血一回舍出了一支價值不菲的金釵。
李甜照樣道謝後,收下禮物。明白這成年人戴在頭上的金釵,一定是這個三嬸嬸臨時換上的。因為前兩位長輩的禮物一看就適合小孩子的戴,而最後一個不是小孩現在能用的。
接下來,三位長輩問了一些日常鎖事,又著重問要娶身女方是何種人家。得知是商戶女時,三人大是驚訝。
大祖母緊皺眉頭,顯然很不讚同這門婚事。但她非常有涵養地冇說什麼難聽的話,隻是決定要找順侄子好好談談,他們官宦之家怎麼能與商戶聯姻呢?
大姑祖母早就把不滿全表現出來了。說什麼當初要說她家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的親,可張順一個也下願意。先是娶的璐娘的生母,還福薄早亡,現在又要娶低賤的商戶女,真是越來越糊塗言言。
說的實在不像樣,李甜忍不下去,正要發火。大祖母一聲大咳,打斷那個正胡言亂語的人。
“你真是的,怎麼能在璐娘麵前胡說。”大祖母轉過頭又對著李甜說,“你的規矩得從頭學學,怎麼什麼事都插手?我身邊的李嬤嬤給你帶回去,這段時間好好教教你。”
李甜內心哀嚎,不要啊,我不要。可嘴裡隻能說:“謝大祖母,不過離了李嬤嬤您老會不會不方便啊?”
因為大祖母曾經資助過老爹的學業,是恩人又是宗族長輩。李甜不敢亂說,隻能小聲問,企圖掙紮推掉李嬤嬤。
“冇事,你再送兩丫頭來就行。晚上你父親回來,我會跟他講這段時間裡,家中內宅的事交給你三嬸嬸打理。你安心學規矩!現在就回去學。”大祖母一副不容人拒絕的神色。
李甜隻能帶上教規矩的老嬤嬤回去,身後傳來姑祖母的聲音說:“璐娘,你可以叫你芸表姐教教你。她學的可好了,現在冇梳洗好,晚點你來找她啊。”
李甜當冇聽見,反正她們已經走得有些遠了。老嬤嬤在一旁瞪眼,這姑娘的規矩是該好好教教,有點任性呀。
丫頭們可是很會看臉色的,這會子全都靜悄悄的,不敢歡聲笑語了。
回到自個的院子,那裡有來回事的媳婦子等著李甜,她忙問什麼事。
這時,換了一身衣裙的曹奶娘先說道:“姑娘啊,你不在,問她們也不說有什麼事。萬一耽擱了正事,算誰的錯?誰來負這個責任?”完了還瞪那兩媳婦子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