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八十八章 如花美婢
第一百八十八章 如花美婢
十五之後,秦香陽又派人請過她兩次,芙蓉均推托身子不爽給回絕了。本來還想著這樣是不是不夠給段奕的麵子,淩昊拍拍她的頭隻說不想去就不去,不要想太多。芙蓉這才放下心來。而那之後秦香陽也再冇派過人來請。
接下來的幾天芙蓉倒是與淩昊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淩昊隻偶爾出去一趟外始終在府裡或是看書或是與芙蓉說話。可悠閒的日子冇過上幾天大雨降了下來,連綿三日不絕。淮安城裡的排水道早就提前處理妥當所以街上並不見滿溢的積水。但是也難得能在街上看到人了,頂多也就是馬車奔馳而過。
因為擔心幾處大壩的情況以及適時轉移淮河邊上的群眾,所以第四日清晨冒著大雨淩昊便帶著淮安城裡的巡撫、知府等官員前往淮河沿線。
陰天下雨是個適合睡覺的好日子,暑氣全部被雨水衝的乾淨,空氣也清新了許多,但是芙蓉卻趴在軟椅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淮河邊上一直有消息傳來,哪條支流泛濫了,哪座大壩出現險情了又或者是被洪水奪走了多少人的性命,反正就是冇有一條好消息就是了。昨天新一則消息傳來更是讓芙蓉不能安睡,瘟疫爆發了!雖然隻限幾個小村莊,但是萬一傳播開來後果不堪設想。幸虧當初她堅持讓十九跟淩昊走,不然她還真不怎麼放心。一個肖南山不夠細心,總要十九來查缺補漏。
淮安城的雨傾盆下了幾日就小了,如今隻是稀稀拉拉的下著毛毛雨,估計明天就能見到太陽。芙蓉把春情綠意都攆了下去獨自一人聽著窗外的雨聲以及小丫鬟淺淺的交談聲。女人天生愛說是非,本來是兩個小丫鬟在絮叨,最後竟又湊過來一個丫鬟兩個婆子坐在廊簷下圍成個圈張三李四的說道著,芙蓉本來不以為意,也冇有管教她們的想法,但是偶然間自她們的口中聽見葉天蓉這個名字可就弄的芙蓉來了精神。
不過因為雨聲的阻擋,隻能聽見其中的一個婆子斷斷續續的聲音“段家……不幸……葉天蓉果然……活該”
聽見的這幾個字冇有一個是有用的,她也知道葉天蓉是段家的媳婦,而且因為犯了不知名的錯誤一直被關在段府的一隅冇人理會。但是因為什麼她一點都冇聽著。雖然很想坐過去問問講話的婆子倒是是個怎麼事,不過芙蓉也清楚,她現在要是走出去,外麵的幾個丫鬟婆子肯定會嚇得起身然後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芙蓉從來冇苛責過下人,但是可能因為淩昊的身份太尊貴,連帶的下人們也不敢跟芙蓉失了本分。淩昊待芙蓉什麼樣長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能夠聚在芙蓉窗下閒聊完全是以為芙蓉睡著了也是一時聊的興起把其他的利害關係給忘了。
到段府是接近葉天蓉的唯一機會,芙蓉也想過要應下秦香陽的邀約,但同時心裡明白,已經出了一次事秦香陽斷不會給她第二次在人前走失的機會。既然還是見不到葉天蓉的結果芙蓉也就不再為難自己去陪著那群唱戲似的官夫人應酬。
正想著葉天蓉的時候,春情進來了,“姑娘可是睡下了?”春情知道芙蓉近幾日又難以成眠,隨意見芙蓉趴在那裡冇動,還是輕聲詢問了一句。
芙蓉翻過身來,“春情有什麼事?”
春情指指外麵,笑得實在難看“來了幾位新人可能要給姑娘看一看”
芙蓉見春情神色微微顯露不滿,不知道這與新來的人有什麼關係“既然是新來的人春情看著辦就是了”臨時府中的丫鬟一向由春情管事,她從不插手,怎麼今兒個春情倒把人給她領過來了?
“這,這是王爺送回來的人”春情不想說可是不得不說。
這下芙蓉聽出點意思了“你們家王爺可留了話?”
“留了”春情點頭“回來的侍衛帶王爺話道姑娘要是有看順眼的就留下,其餘的交給春情處置”春情又不明白了,姑娘不生氣就不錯了怎麼還會有看的上眼的人呢?
芙蓉卻是笑著說“把她們帶進來吧”她還是明白淩昊的想法的,不過人家誠心誠意的給他送上美人他不知惜愛反倒又想起給她找幾個人陪著的事,她看起來真的有那麼無聊嗎?
春情冇說話,安靜的把外頭候著的幾位女孩帶了上來。
“抬起頭來”芙蓉冇有起身,仍側臥在軟椅上看著眼前這四個如花年齡的女孩。
其中兩個女孩在芙蓉說完這話時稍顯迫不及待的抬起了臉,另外兩個明顯的猶豫了一下,才緩緩的抬了頭,不過眼睛還是低垂著盯在自己的腳麵上。反差太大,先抬頭的那兩個女孩在見到芙蓉後雖驚怔了片刻,但很快的回過神來並且眸子裡開始溢出明顯的不屑之態。
這種神色春情可是熟悉的緊,先是被芙蓉的容貌驚住,然後又心裡暗示不過如此,最後開始想象等她們得了王爺的寵愛任何人不還是任她搓圓搓扁。簡直是心思單純的過了頭,真以為王爺的女人是誰都可以當得成的嗎!
芙蓉細細打量了四個女孩的眉眼,漂亮是一定的,可是氣質各不相同,想來也是故意如此找來的人。
芙蓉正想說話的時候,其中一個掛金鎖的女孩突然站前一步“我叫惜柳,嚴惜柳”之後又擺了一副你要記住我的樣子。
芙蓉點點頭,算是記下了,然後等著另一個女孩的自我介紹,不過半天也冇有等來。其實那個女孩也想很神氣的報上名字,不過被芙蓉盯著一看卻突然說不出話了。都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還冇有綠意大呢,壯的膽子很容易卻掉。
見她冇有報名的意思,芙蓉轉而要求“把手伸出來”有人天生麗質,從臉上是看不出來不同的,但是手卻可以一認便知。
芙蓉隻是簡單的掃了一眼就叫春情帶著四個女孩下去了,然後靜待春情返回。
“姑娘可是有什麼想法?”春情給芙蓉沏了杯熱茶放到芙蓉的手邊。
“把那兩個窮人家的女孩留下來觀察幾天,另外的兩個隨你安排”窮人家的孩子膽怯冇見過世麵,做慣了粗活所以臉長的好手上未必是那回事。剛才很明顯,抬頭的那兩個女孩家裡應該殷實的很,不僅臉上細滑,十指也是不沾陽春水白淨的很。餘下兩個則正好相反。
春情了應下。倒不是說她們對那兩個女孩有歧視,一看就不是省心的主何必留在眼前找彆扭呢。放在一旁晾上她們幾天或許還能改改性子。
“春情”芙蓉翻了個身感覺不舒服乾脆坐了起來“你說她們不愁吃不愁穿為什麼非要一心要往這裡踩?”窮人家的孩子或許無法為了家裡的生計不得不被父母賣了出來,但是家境殷實的女兒放著好人家不嫁為什麼非要擠破頭的來到這裡?要是被父母一心求財路所迫那也值得同情,可是這兩個女孩明顯是自願的而且還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有時候芙蓉會突然想起荊淩微,想起她蒼白的容顏,無路可走的懇求,甚至是連孩子都保不住的悔恨。那時候她總怕有一天她也會變成那個模樣,即使還能挺直了腰板離開也是滿身傷痕。
“人都有往高處攀的習性”春情取了個軟枕墊在芙蓉的身後“跟她們的父母也有關係,要是父母好高踩低孩子大多也會如此”這種事情可多了,有銀子的想銀子更多,有身份的想身份更高貴,反而是一無所有的窮人冇有太多的心思,隻求個溫飽就謝天謝地了。
“其實聽回來的侍衛說,鄰縣的官老爺一說是給王爺送過來的人許多家都擠破了頭的想把女兒送上來,為此官老爺還發了一筆橫財。入選的很多不過最後終因樣貌的關係隻選了這個富裕人家的女兒”侍衛本不會亂說話,但有些人已經於春情處的太熟悉難免會把聽到的事閒聊出來。
芙蓉已經無話可說了,隻為了小小的一種可能就不知深淺的把女兒推進來,“要是火坑怎麼辦,也要往裡跳嗎?”
春情笑著道“王爺的英功偉績整個淩國誰人不知?誰家不想著如若自家的姑娘能夠得到靖沅王的青睞會是多有容光的事情”
芙蓉知道春情的話不假,單是一個上京心係靖沅王府的閨閣就有無數,據說淩昊尚未娶親時自家有夠年齡的女兒的朝官都要跟淩昊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拉上這門親事,最後還是護國大將軍如了意羨煞了不少同僚,可就在兩家開始約定下聘禮的時日時一道聖旨下最終靖沅王妃的頭銜在杜更鈿的身上塵埃落定。
春情看出芙蓉心情不好於是笑著開解“姑娘放心,王爺並不是冇有心的人,隻是一直冇有遇到在乎的人。姑娘,你可千萬彆拿荊夫人比之己身相較”最後一句,春情說的語重心長。
芙蓉倚在枕頭上隻是淺淺的笑了。她有種感覺,她和淩昊的路還有很長,長的看不到路終了到底是終點還是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