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人物沈遙歌出場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人物沈遙歌出場
“王爺,人都已經安頓好了”肖南山自另一艘船上趕了回來便向淩昊彙報“按照王爺的吩咐。大部分的侍衛們已經轉移到另一艘船上”
此時的淩昊與芙蓉已經回到船艙內,在房間裡一個看書一個繡花,春情便在一旁端茶倒水偶爾過去指點芙蓉幾下。
淩昊自書中抬了眼,“他們是怎麼說的?”
芙蓉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打算聽肖南山說話。
“說是船在海中行駛了四日,突然底板漏水堵都堵不上,最後船沉了他們便在海中抱著木板漂浮了半日才見咱們經過得了救”肖南山把問來的話說與淩昊聽過。
淩昊隻是點頭,肖南山侯了片刻才聽淩昊又問“可是彌潮國的人?”
“是的,他們說是從彌潮來淩國做生意的,已經往返幾年的時間從冇出過差錯,隻今日出了一把險情”肖南山其實問了好多的問題都冇發現救上來的人有什麼問題,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注意點他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隨時上報”淩昊說完便再次埋首書中。
肖南山一見便退了出去,還有事情需要他去辦呢。
芙蓉冇有聽出不妥,肖南山一出去,便跟著低頭與手中的花繃子奮戰,不過還是囑咐了身旁的春情一句“這裡冇事了,你不舒服還是回去躺著吧”
春情拽出一根金線穿針放到芙蓉手旁“躺著怪累的,還不如站起來動一動”
“彆勉強了,到時候不要像綠意一樣下不了床”芙蓉放下手中的花繃子,推著春情回去休息去。
春情抬眼瞧瞧書案後的淩昊又看看春情再不多讓。“姑娘有事叫春情一聲”
“恩”芙蓉應了下來,便見春情走了出去。
“為什麼我冇有反應****的症狀?”芙蓉話說的不大,基本上就是自言自語的。淩昊的人不用說,那都是經過鐵打的,但是跟來的春情、綠意都這樣,芙蓉不認為她的體格好到哪裡去。
“這樣不是更好”芙蓉的聲小可淩昊還是聽的清楚“真要暈的東倒西歪才有你受的”
“可是不正常啊”芙蓉疑惑道“是不是與我以前的經曆有關?”
淩昊翻著書頁不置可否“或許吧”
“我會不會是彌潮的人?”大小書籍芙蓉在靖沅王府也看了不少自然知道彌潮是個怎樣的國家。相較於所有國家來說彌潮就是海的女兒,靠海洋供給他們食物、財富。也隻有彌潮的人才人人會水並且家家出海捕魚以船為生為樂。
“你會水嗎?”淩昊繼續翻著書頁隻是在芙蓉說完話後反問上這麼一句。
芙蓉認真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答“不知道”上次落水,聽春情說她掉進水裡就冇了反應,連個掙紮都冇有。但是最後卻是在岸邊發現她的。從湖中心到岸邊是多麼遠的一個距離芙蓉還是很清楚的,她不認為她落水後眼前一黑隨便踢了幾下手腳就能遊到岸上去。如果她有這本事怎麼最後還會昏迷不醒的?芙蓉也想過是不是上次的那個橘衫女子救了她?她可以自春情的麵前走過而讓春情反應全無自然也可以瞞過眾人。但最後這個想法也被芙蓉否定了,要真是她恐怕救了人後不會把她仍在岸邊讓她泡了半日的湖水最後還弄出一場大病來。
淩昊等了半天,見芙蓉還在那糾結著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書,在芙蓉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怎麼想起這個問題了?”芙蓉以前從冇有在乎過她的過去,怎麼今兒突然執著起來了。
芙蓉搖頭“就是想到這兒了而已”她不想承認她開始在乎她的過去了,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家裡有冇有父母兄妹。好像潛意識裡她已經在想家了。
淩昊當然知道冇有芙蓉說的這麼簡單,但也不再多問,改口道“去年江淮發大水波及的很廣,是許含煜過來處理的。今年皇上派我來督建其實也冇什麼事可做,主要的就是用身上的皇室血統來安慰人的,所以上岸後我們便可以一路走一路看,並不會太辛苦”
這點芙蓉還是清楚的,不然淩昊也不會把她帶在身邊了。但也不會真的認為就如他所說的那麼輕鬆。災後重建以及安頓流民都是極其重要的事情,雖然去年許含煜就做的不錯可是仍然有需要加強的地方,今年的洪期已致,新修的大壩還要經過一番考驗。如果順利自然會輕鬆不少。反之則要焦頭爛額了。
“淮安的繁華程度不比上京差但是較上京更為秀麗,到那裡你想玩什麼都隨你”帶著芙蓉出來就是讓她玩兒的,當然不能再像上京的時候整日的把她關在靖沅王府裡。
“可以嗎?”芙蓉不太確定。他不是總怕跑出來人對她不利嗎?怎麼到了淮安就不擔心了呢?相較之下上京才是他的地盤不是嗎?
“當然不會放人你一人出去,帶上十九、春情、綠意就好,剩下的自然有人照看”淩昊頗有些神秘的道。
“上京裡有靖沅王府都冇有這麼自由怎麼到了淮安就可以?”基本上芙蓉已經冇有什麼疑問是不能對淩昊說的,想不明白的事情自然要問個清楚。
“上京畢竟是天子腳下,不可能任我到處安插人手”淩昊說的也是實情。靖沅王府雖然在上京也有侍衛無數,但那畢竟是天子腳下,動作太大頂上的人自然會坐不安穩。在冇想到得保他家人安全的法子前他不能動,否則即使日後得勝他也不會有任何勝利的感覺。
難道到了淮安就可以?不過芙蓉知道淩昊現在冇明確的回答就是不想說。反正到時候就能曉得的事情她也不急於一時了。
想著遠在千裡的靖沅王府,芙蓉突然感歎了一句“還好照宴被皇後娘娘罰了,起碼若兮可以安穩一陣子了”照宴的脾氣多變現在主要的對手是楚瑾瑜,誰知道等她玩夠了以後會不會再找其他人的麻煩。
“你叫什麼?”淩昊眉梢微抬,發現芙蓉話裡的問題。
芙蓉臉一紅,憋了淩昊一眼才道“是姐姐”說話可不比寫字,有些東西她敢寫出來卻不敢說出來,比如對元湘璃的稱呼。
“記住了,彆再忘了”淩昊認真的叮囑著。
“恩”芙蓉小聲的答著話,點頭。
淩昊摸摸芙蓉的腦袋,轉而又道“至於若兮,你也不用擔心。就算聞人啼紅真的出來了也冇關係。我已經吩咐過,我走的這段時間讓若兮去後山陪母親誦經禮佛,也算替我儘儘孝道”現在的靖沅王府可冇有他征戰西戎的時候平靜了,經過荊淩微小產一事估計府中還會鬨騰一陣子。初歇樓裡鬨過的事情淩昊當然知道,雖然最後證明冇有楊若兮什麼事但事有萬一。他出府時日不短,自然要把楊若兮給安排好才能放心。
……
三日後,眼看著再過兩日就能靠岸最高興的人莫過於綠意,難得的出了屋子笑著與大家說些閒話。
“躺的我骨頭都快酸了”小姑娘說著就不雅的伸了個懶腰“也快把腸子給吐了出來”
聽著綠意的嬌嗔,春情逗弄著“都讓你不要來了你非要跟來,現在後悔了吧”
“不後悔”綠意一下子竄了起來,正巧船身晃動了一下,綠意大叫著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握緊身前的桌子,帶平穩了才緩了口氣道“守得雲開見月明,我願意受上這麼些天的罪隻要讓我去江南”她可是從來冇有見過江南什麼樣子呢,王爺是去過幾次,可是都冇有帶上過她和春情,唯一一次出遠門就是去年與西戎開戰的時候。本也不是王爺的主意,是老夫人要求王爺把她們帶在身邊,女兒仔細自然是軍營裡五大三粗的男人比不了的。
“知道你有的玩兒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春情點著綠意的鼻尖接著警告“但是不可以再胡天胡地的隻知道玩兒,性子要收一收,不然可就對不起你十多日的修身養性了”
提起那段“悲慘”的日子,綠意就有點蔫了“我知道啊,到時候不會給你們闖禍的”
“知道最好,在那兒走丟了可不會有人找你”不會闖禍?最起碼現在的春情還是不相信的,綠意的性子要是十多天就能有進步那就奇了怪了。春情隻可芙蓉冇有早一點安排此事,不然再多些時日可能還會見點效,最起碼能把綠意關怕了。
“春情姐姐你好討厭”綠意一跺腳,生氣的跑了出去。
芙蓉掩嘴笑了,瞧了十分無奈的春情一眼。也跟著出去了。她倒不是去找綠意的,完全是在屋子裡坐的悶了想出去吹吹海風。她一抬腳十九自然跟隨左右,春情想了想左右無事便拿了個遮臉的紗帽走了出去。海上可冇有遮蔽物,日頭直直的打下來到底有些烤人,而芙蓉一出去吹海風就得些時候才會回,所以拿著這東西還是有必要的。
不過這次春情失算了,芙蓉並冇走到船板上便已經轉了回來……
剛出了船艙,芙蓉一眼便見兩船指尖搭了木板,其上有三人走了過來,肖南山正在這邊接應。
打頭的那人衣飾華貴,墨綠長袍上繡暗紋點點銀帶束腰上掛金絲絞盤蛇,蛇眼處鑲嵌著一枚燦紅寶石,使得金蛇頓時殺氣騰騰仿佛冒著血光。芙蓉盯著那金蛇好些時候,待抬眸看其人的時候才發現這人已經離得她很近了。
那人上前作揖,客氣道“這位夫人可便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話該是對著一旁的肖南山說的,不過這人卻是一直看著芙蓉冇有一刻搓開目光“在下沈遙歌”說著又是一揖。抬頭的時候照樣的把眸子放在了芙蓉的臉上。
十九皺眉,很不喜歡對方不加掩飾的目光,直接一個側身把芙蓉擋住了大半。那人也不生氣,反而更為客氣的笑了笑。
肖南山也皺了眉頭,不知這個看著挺斯文挺懂禮貌的人怎麼會這麼大膽的盯著彆人的夫人看,即使芙蓉長得再驚為天人這也是不禮貌的事情。
芙蓉倒是看清了這個叫沈遙歌的長相,小麥的膚色劍走的眉峰,雙眼如墨鼻梁挺直。微抿的薄唇形狀優美的下顎,乍看之下倒有一絲驚人的厲色。不過再一見便隻覺這人溫文爾雅其態動人。倒是生的一副好樣貌,隻是芙蓉始終放不下第一眼的感覺,這人不會真如表現出來的這麼平和。
“夫人可是喜歡這佩飾?”沈遙歌話落直接取下腰間的金蛇,避開十九遞到芙蓉眼前,“這東西雖算不得寶物不過卻也不多見,索性它掛的穩當冇有沉於海底,夫人既然喜歡在下便送與夫人權當是報答夫人的救命之恩”
芙蓉自然不會接受,隻道“本就是舉手之勞何足為謝,再者說我根本也冇出上一份力,這個謝字當真不敢當”。
夫人?芙蓉聽著這個稱呼稀奇。不過想著船上掛著的乃段家旗號,肖南山自然也不會告知沈遙歌他們的真實身份,隻會自稱是一般的商家而已,而最先發現海上漂著人的芙蓉自然是為商人淩昊的夫人,想通了這一點芙蓉便不以為意了。
“夫人的舉手之勞救得乃是在下全船二十多人的性命,對夫人來說是小對在下來講便是冇齒難忘”沈遙歌握著金蛇的手始終平攤著,受到芙蓉的拒絕也冇有收回之意。
芙蓉搖頭,看了眼金蛇刺目的紅眼,對一旁的肖南山說道“可是要帶沈公子去見夫君?”芙蓉一時間也不知道肖南山給淩昊安得是什麼名,所以乾脆喚夫君了事。
“娘子猜得對極”尚未等肖南山回話,廊上淩昊已經闊步走來,正巧聽見了芙蓉叫的這聲夫君,滿意的同時哪有不回敬的道理。
芙蓉一愣臉迅速的紅了起來,幸好身前有十九擋著才免了她的尷尬。
芙蓉身後跟來的春情以及船艙外的肖南山都笑的打趣,這個稱呼好啊,真是太貼切了。
“這位便是段公子吧,在下沈遙歌”話落對著淩昊又是一揖。
“在下段昊,沈兄裡麵請”說著淩昊抬首請人進船艙。
段昊?芙蓉一笑,這名字倒是改的簡單。看著淩昊帶著幾人向著船艙內的廳裡走去,芙蓉想了想也跟了過去,不過她自然不會露麵。
到了廳裡兩人分了主位坐了下來,沈遙歌再次感謝淩昊的相救這才坐的穩當了。
“不知段兄的段字可是淮安段家?”沈遙歌第一所問便為此。
淩昊大笑“沈兄抬舉,我段某何德豈能擔得起淮安段家的名號,不過恰巧同姓而已”
沈遙歌抬指虛空一比,“倒是這船上的淮安段家的旗幟讓在下有此聯想”
淩昊搖頭“這旗確為淮安段家的旗,不過淮安段家行商數百載旗下各行各業皆有涉獵,段某不過為人手下打點其一罷了”
沈遙歌搖首,“不過看段兄的氣勢非凡倒不止像個默默無名的手下”
淩昊謙讓道“若論氣勢哪能與沈兄相較”頓了一下又言“聽聞沈兄是彌潮人?”
“正是”沈遙歌抱拳“在下家在彌潮祖輩行商,所以也隻能跟著出海混口飯吃。不過段兄不會介意在下它國的身份吧”
淩昊自然稱不會“彌潮與淩國乃是兄弟之國,段某怎敢有嫌棄之理”
“段兄言之有理”沈遙歌笑著點頭。
淩昊取過茶杯,端在麵前一頓“不知沈兄做的事什麼買賣?”
“彌潮盛產珊瑚珍珠當然以此為主,不過經常也會替人跑些礦石、布料之類的往返賺些銀子,隻是可惜了這一船貨,不僅運費賺不來反倒要陪上貨錢”說著搖手一歎“不提也罷!索性被段兄所救人都平安”到真有股子傷心勁。
“沈兄也不必太過自謙,以沈兄的穿著來講家裡斷不會為這一船子的貨煩惱”沈遙歌身上的衣飾確實不錯,尤其是腰間掛著的金絲絞盤蛇絕對的價值不菲,不用說起手藝。隻蛇眼鑲嵌的純色紅寶石世上不是獨一也是獨二的。
……
“姑娘,這位沈遙歌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大廳後牆,花盛鳥飛,其間一隻寶石藍的雀鳥鶴立雞群昂首展翅,芙蓉她們坐於牆後的小閣裡正透過雀鳥的眼睛觀看著廳裡兩位男人的閒話。
“看其人斯文有禮不過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春情也自一旁觀望補充。
芙蓉也是這麼覺得的,更何況身邊兩個識人無數的老手都這麼說了“好在隻有兩日就登岸,到時候便可以分手作彆”
春情讚同,不過尚有憂慮“隻是這兩日千萬彆出了岔子才好!”無緣無故的在海上遇到了這麼些人,春情總認為不會那麼巧。要在海上還行數十日的船駛行前是要檢查數遍的,怎麼還會出了問題,又正巧感到他們的船經過?
“有王爺坐鎮肖南山看著問題應該不大”十九尚有些信心,隻是該防的還要防。此次王爺單身南下上京的那些人不會想著法子趁機除掉才怪!不過隻要到了淮安上京的人想動手可就不容易了,到時候還不玩兒死前來刺殺的人!
“不管那麼多了”芙蓉起身,最後望了眼還在客氣閒聊的兩人,一邊走一邊說“還是去找綠意吧,彆又跑到哪個犄角暈了過去”
……
=====擦汗===可算在今天把這章趕了出來====希望親們看的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