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芙蓉 第十三章 吾命休矣
再回來時，春qing兩手托一木製托盤，上放一碗清粥外加兩碟小菜，碧色淡香勾人食欲。
“王爺”到榻前，春qing略帶詢問的出聲提醒。
靖沅王看了眼春qing手中之物，無聲退至一旁，肖南山趕緊讓座。
擺擺手，靖沅王直朝屋內正中的暖爐而去。長身微彎現出弧度把修長十指置暖爐上方熏暖。
“天亦冷了，再給屋內加個暖爐吧”靖沅王似自言自語般說出。
用絲絹輕拭姑娘的嘴角，春qing也不多言，僅回了聲“是”。忽又想到還有一事請求，遂喂了姑娘一口青色小菜，趁咀嚼的空當忙出口“王爺，姑娘如今這般，當是冇了對往昔的記憶，也不知姑娘的名諱為何，不如就請王爺暫取一個吧”。
“這個好，還是春qing心細。這人總不能冇有名字的，那多不方便”肖南山拍掌極讚，不論是肢體還是麵部分明透著興趣。
春qing禮貌一笑，對這般誇讚不喜不驕，本分十足。接著完成手中尚未完成之事。
十九靜坐，不言不語，不動不響當真是冷淡的近乎虛無的性子！
靖沅王長身緩緩直起，十指動作不變，但神色裡卻是多了一抹深思之色。
喂下最後一口溫粥，放下手中碗指中絹，春qing順了順姑娘尚未梳理的細發，發絲鬆軟順滑指尖。
就在幾人靜待王爺金口時，門外雜亂之聲漸起且越行越近。
“王爺，護國大將軍書房有請”門外，步止音替。一帶刀侍衛單膝垂首跪地稟報來意。
“還有何人？”肅穆端謹的聲音從內室傳來，靖沅王凝神側問。
不敢稍待，侍衛急回“僅護國大將軍一人”
“下去吧”
門外再無響動……
“不用跟隨，本王自去便可”靖沅王對已起身的二人撂下這句話，抬腳疾馳而去。
哎，春qing不無感歎。再晚一步，姑娘的名字就可有了呢！不過想來王爺也是記下了，應會放在心上的。可不知還要等到何時。
再抬眸，會心一笑。那已經有些自主意識的姑娘正歪頤而視，視的地點居為王爺剛消逝的區隔內外室的窄門處。
花自香溢溢芳草，誰知此心向哪方
嗬嗬，英雄美人自古彰顯，極為人讚視為美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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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大將軍書房
“將軍，靖沅王到”通傳剛完話，靖沅王即已踏進書房內，打量幾眼，愜意隨逛。
……
撫額低歎，看那翻閱書籍不慌神閒的偉大王爺，又一口大氣不自覺的自護國大將軍的嘴裡銜出。
“你可是已有了打算？”自知跟這滑頭小子耗不起，護國大將軍很聰明的把問題直問而出。
“什麼打算？”不料，靖沅王回了他一太極。
“臭小子，彆跟老子裝蒜了，下一步打算怎麼走？”虎目欲裂，氣焰輕易被引出。
快速的翻閱幾眼，無趣放回原處。在那虎目似吃亦咬的瞪視下，踱到書案，與那端雄踞黃花梨木椅上的將軍劃案而分。
“我已經讓南山查探過了，城中與城邊的糧食再吃二十日還有餘”靖沅王心不在焉的揮著，俯身細看書案上精致標準的手繪邊境地圖，指隨線條遊移而走。
“那又怎樣？大軍在外戰事不斷，冇個防備如何贏取勝利。更何況這冬日已有端銳，要是運糧的路上來個大雪封山行進不前，又當如何？”一生金戈鐵馬相伴左右，護國大將軍的思慮百般周全。
“或許……”靖沅王抬首，嘴角上撇至一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燦亮似豺狼“不用等到那個時候”
護國大將軍一愣，在腦中把這句話又轉了幾遍思維速動，突起身拍案“你什麼意思？”
斂了神色，靖沅王不再重複，擇輕而回“你那麼擔心糧食，本王給你弄來便是”
一問冇解又來一問，護國大將軍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如何弄？從這裡上書至都城，信件還要經各部審核，再籌措糧草接著運抵是哪年的事了”
“事發後將軍冇有立即稟報朝廷嗎？我想就算將軍不報，我們儘職儘責的監軍大人也該上報的！”靖沅王玩味兒一笑，那劉永洲是個恁樣人物，怎可錯過這樣的機會！
“如此大事我有幾顆腦袋敢瞞上不報的”護國大將軍斜睨靖沅王語氣急如閃猛如雷複又皺起濃眉額間紋路清晰深陷轉口道“隻是，今年江南水患造成的災難尚未安妥解決，仍有民眾流離失所。國庫的大部分糧食也早已運抵江南，再籌措不易呀！”嘖，愁事不斷，可歎這一頭黑發早晚玩完。恩？“你在做什麼？”靖沅王的手指不停地在地圖上擺弄遊移終於引起了護國大將軍的注意力。
不答不理，自顧自的繼續行事，直至伸出一指平放圖紙上，嗤笑一聲“不過一指而已！”
護國大將軍聽後，看向指處，指前指後連接的正是淩國的大軍駐紮處也就是此城與西戎的大軍所在地。
“你想……？”想什麼，進攻突襲有樣學樣的燒糧還是什麼。可選擇的太多，護國大將軍也不敢確定的直言而出。
“想？本王什麼也冇想！”收指背於身後長身而立竟讓人呆呆的不敢直視其威儀。
“砰”的一聲，護國大將軍分明聽見了自己血管爆裂，心臟衰竭之聲。恍然間有種錯覺鎖鏈聲聲不停，似黑白無常蒞臨。求你們了，快把我帶走吧，這個罪將軍我不受了，小王八蛋！啊啊，捶胸頓足，捶胸頓足！
“將軍，您還好吧？”靖沅王氣定神閒的冇有絲毫愧疚之意。
……
“稟將軍，監軍大人到”書房外，將士來報。
“劉永洲？”看了眼注定是上天派來折磨自己罵不得打不得更殺不得的尊貴王爺，護國大將軍皺眉道“讓他進來！”
“是”
沉重木門即開，嗖嗖冷風灌進，讓人更為惡寒的監軍大人伴風跨過高高門檻入得書房內，鼻朝天、臉生厭，八字大腳一步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