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秀心,吾妻
魯妙子在一路上走動十分小心,走到這偏僻之處,突然聽到前麵拐角處出現一道巨響。他本能的想要離開,可是理智還是將這個念頭按捺下來。
如果他馬上就走,必會暴露自己的氣息,倒是引前麵的人追來就不妙了。想了片刻,魯妙子竟然繼續向前走,越走越近,這時候,他聽不到打鬥的聲音時,魯妙子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正欲往回急逃,卻發現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碧秀心,魯妙子心驚,不過他帶著已經化妝成另外一個人,於是他裝作不認識的繼續往前走。
“魯先生。”碧秀心叫道。
魯妙子大吃一驚,碧秀心看著他。
魯妙子心中歎了一口氣,然後撕下麵具,正是魯妙子的麵容。他問道:“不知仙子與誰在前交手?”
碧秀心說:“祝玉妍。”
魯妙子大驚失色,就欲往回跑。
碧秀心說:“無事,她已經走了。”
魯妙子驚奇的看著碧秀心,碧秀心說:“她誤認為你是秀心的幫手,所以撤走了。”
魯妙子鬆了一口氣。
碧秀心問道:“魯先生怎麼上洛陽這是非之地?”
魯妙子苦笑:“邪帝舍利太千古人心,最危險最熱鬨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最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向大哥封印的邪帝舍利出了一些事故,這封印馬上就快撤開,到時邪帝舍利一露出氣息,魔門的高手都會有所反應,可能那個時候,一場腥風血雨是少不了的。所以,我來洛陽是來想辦法重新封印這邪帝舍利。”
碧秀心問道:“這邪帝舍利是在洛陽?”
魯妙子點了點頭。
碧秀心冇有再問藏在何處,她重新問了一個問題:“這封印還能支撐多久?”
魯妙子說:“一個月。”
碧秀心點了點頭,還好!
“魯先生可相信秀心?”
魯妙子說:“不敢,碧仙子的為人魯某還是清楚的。”隻說清楚卻不說相信。
碧秀心不以為意,她問道:“先生可知道楊素?”
魯妙子奇道:“越國公楊素?”
碧秀心點頭,說:“昔日伐隋,楊素也是重要將領,甚至他比楊廣還早入陳國。他在陳國皇宮和一些貴族卷走不少財物,楊堅不知是因為楊素是他的心腹還是認為楊素愛財比愛權更容易控製,楊堅對他的這番作為竟然不聞不問。”
魯妙子看著碧秀心,心中猜測碧秀心所說這話的用意。碧秀心也想毀了這邪帝舍利,隻是邪帝舍利並不是輕易能夠毀去,魯妙子也根本不會對任何人說出邪帝舍利的下落,若是魯妙子身死,魔門的人對邪帝舍利有特殊的感應,屆時,她和師門是對此事是鞭長莫及了。所以,碧秀心隻能幫助魯妙子徹底將邪帝舍利封存起來。於是,碧秀心接著說:“在楊素得到的這些財物中,其中就有一塊異石,這塊異石能夠隔絕禁錮各種能量,邪帝舍利或許也可讓其一試。”
魯妙子目光一閃,他搖頭:“楊素與魯某並無任何交集,讓他送出異石,實在難上加難。”
碧秀心微笑說道:“魯先生放心,楊素巴不得先生去找。”
魯妙子奇道:“為何?”
碧秀心說:“因為楊素得到的財富加上自家所積累的,已經超過楊堅所忍受的範圍,為了不讓楊堅察覺,楊素必然會將這些東西藏於一個安全之處,而這安全之處必然需要魯先生這天下第一巧匠。”
魯妙子精光閃動。
碧秀心不再說話,她看著魯妙子,許久,魯妙子對碧秀心行了一禮。
“魯某再謝碧仙子。”
碧秀心說:“楊素也貪戀邪帝舍利,這事情成與不成,還看魯先生自己了。”
魯妙子說:“多謝碧仙子提醒。”
碧秀心身形一躍,說:“既然如此,魯先生多加保重。”
魯妙子點頭,再看前麵時,碧秀心早已經離去。魯妙子神色有些悵惘,隨即心歎,可惜了……既然與石之軒在一起,卻放不下身為正道責任,如何能與石之軒有個圓滿的結果。
碧秀心不知道魯妙子一番糾結,她此時已經平複下來。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若是上天注定要她離世,她何苦煩惱自身、平添不樂。萬事隨心,苦或是樂,總不留下遺憾。
想到這裡,碧秀心心情一陣舒暢。
走回客棧,走到自己房門前,卻感覺隔壁有了氣息。
碧秀心正要推門進去,隔壁的門突然開了。
石之軒走了出來,然後突然拉著碧秀心的手臂向他屋裡走去。碧秀心手臂真氣一吐,石之軒感覺抓著她手臂的手指抽痛入骨。
真氣湧向手指,那抽痛感頓時消失。
“秀心可要在這人來人往的客棧動手?”
碧秀心喝道:“放手。”
石之軒笑道:“以前秀心不是說就算我要了你,你也不會有任何感覺?這次怎麼反應如此之大?”
碧秀心心中一緊,的確有些反應過度了,是的,自從胡利說她會嫁給石之軒,甚至生下一女,她就一直不想見石之軒。
石之軒趁機將碧秀心拖進自己的房間。
碧秀心再甩開時,石之軒主動放開了手。
“坐吧!”
碧秀心坐在離他比較遠的位置,石之軒笑說:“你今天去淨念禪院了?”
碧秀心說:“是又如何?而且,我還布置了一個大陷阱,隻等邪王落網了。”
石之軒笑說:“若真是如此,我更應該去了,否則不是辜負秀心的好意?”
碧秀心抬起頭:“那就祝邪王好運了!”
石之軒笑了笑,端看一臉不自然的碧秀心,他笑問:“秀心有些不對勁?今日對我的成見越發深了。秀心可是見胡利時,胡利說了什麼?”
碧秀心平靜的說:“你多想了。”
石之軒目光深思,他緩緩說道:“我或許應該考慮留下他的性命!”
碧秀心裝作冇有聽到。
石之軒見狀,他伸出手,然後將桌子上的兩個杯子翻開,然後倒了兩杯涼茶,一杯放於己前,一杯送與碧秀心前。
“這次事後,秀心欲何?”
碧秀心說:“無它,入世三年,還有兩年未過。”
石之軒說:“你我之事,天下皆知,秀心如不解決,這修行恐有不暢?”
碧秀心反問:“邪王又待如何?”
石之軒說:“自然是先避上兩載,當事情淡化,再入世未嘗不可。”
碧秀心笑說:“邪王是勸我隱退?”
石之軒點頭。
碧秀心說:“我一開始下山就是為你之事,若是邪王也願意隱退,我聽你又何妨?”
石之軒握著水杯的手緊了。
碧秀心笑看著他,接著說:“名聲本就是外物,我雖然不舍,但是卻不看重。若是修行不暢,反而讓我更堅定求道之心。”
石之軒雙目一絲寒光閃過。
“秀心真要和我對上?”
碧秀心搖頭,說:“我早就說過並不願和你動手。”
石之軒麵無表情。
碧秀心歎道:“你心法並未圓滿,不如靜下心來參悟,以你的才智或許可以破碎虛空。”
石之軒冇有說話。
“魔門百年分裂,要整合便也許就是一生,你可還會有機會進入武道極致?”
石之軒還是冇有說話。
碧秀心又說:“當年邪帝向雨田是中原第一高手,他也冇有生出統一魔門的心思。”
石之軒目光一閃,碧秀心還欲繼續動搖他的念頭,突然,她心神一震。她連忙閉住了嘴,石之軒聽到兩道腳步聲走了上來,他詫異的看著碧秀心。
這兩道腳步聲走到碧秀心的房門前。
碧秀心更是一動也不動。
“師妹?”正是梵清惠,至於她身旁的男子,除了宋缺還能是誰。
碧秀心在石之軒房裡,自然無人應答。
梵清惠疑惑起來,她可是親眼看見師妹上了這客棧的,於是她又叫了一句:“師妹,是我。”
碧秀心還是冇有出聲。
石之軒笑看著碧秀心,他的心情格外舒暢。
她不做聲,可不是為了不讓他被梵清惠和宋缺瞧見。
“清惠,屋裡隻怕冇人。”
梵清惠若有所思。
宋缺轉過身,突然一掌對著石之軒所在的房門拍出。
石之軒動作奇快,勁力也對準了房門。
房門內外,兩道勁力相互作用,相互抵消。
碧秀心輕歎,叫道:“師姐、宋大哥。”叫完後,手中突然拿出一隻竹簫對著兩方勁力交加的門拍去。
頓時,兩人同時撤去掌力,不過,那竹簫卻化成一團碎粉。
碧秀心上前將門打開,卻冇有看見石之軒陰沉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