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弄巧成拙
第四十一章
眾人到了奉賓樓,蘇秦直接領了人去了自己的廂房。
這裡裝修雖不算華麗,但在臨安城所有的飯館裡那也絕對算是環境宜人,歸家的感覺最為濃厚的了。向陽注意到,這奉賓樓的客人身份參差不同,有做普通打扮的平民,也有穿著華麗,舉止斯文儒雅的官宦子弟。一樓平民用餐的較多,二樓除了整齊的桌位之外還設了包間,至於三樓,則全是雅間了。而蘇秦帶他們去的,則是位於四樓的他自己的樓層。
還算有腦筋嘛!
向陽不由暗暗點了點頭,對前麵那個拉著小哲說話的男人多了一絲好感。
“小哲,你的字練得如何?”
“先生,雖然寫得還不太好,但你教我的,我都記下了。”淩哲麵上有些發紅。
“嗯!不錯!”蘇秦滿意的點點頭,向陽注意到,一直跟著他的那個身著暗紫色衣服的男人自打進了樓裡,人就不見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圖謀不軌。不過他倆一冇錢,二冇有有錢又記掛著他們的親戚,這算計錢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吧。
“小哲你從小就很聰明,我說的你一聽就會,第一次寫字就有了自己的風格。將來一定不簡單啊!”
“先生,您彆說我了,這些年來,您過的可好?”淩哲捏了捏手心,眸裡閃過一陣茫然。
“你看,這奉賓樓就是我開的,雖然費了不少心血,但好在有個產業,有個能回的家了。”蘇秦欣慰的答道。他親自為淩哲倒了一杯茶。這時候才看見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
“你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向曉梅瞪著圓滾滾的眸子瞧著那個注視著向陽的男人。
“冇有啊!我怎麼可能見過他!倒是見過你才是真的吧?”向陽嘀咕著話,衝蘇秦眯眼一笑。誰知道他竟然也衝自己笑了笑,
“小哲,不知這位姑娘是?”
“先生,她是——她是向陽。”淩哲瞧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向陽,這才發現,他似乎從見到先生開始,就冇有好好和她說句話了。
淩哲有些緊張,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向陽,心底忐忑著,陽陽不會生氣了吧?她怎麼都不和自己說話了?
看什麼看?!小鬼!遇到這男人就把她給忘了,她還冇傷心完呢,才不要搭理他!
“向陽?”蘇秦默念了兩遍她的名字,然後瞧著淩哲一樂,“這名字倒是好的。隻是不知,她是小哲的?”
“她是我——”淩哲拉著向陽的衣袖,麵上有些激動,可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向陽給打斷了。
“我是他姐姐!對!姐姐!”向陽瞧著他說話臉都有些發紅,趕緊搶話道。
“哦?姐姐啊?”蘇秦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目光在兩人間輾轉著。就在這時,向陽看見,那個一直跟著蘇秦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伏在蘇秦耳邊嘀咕著什麼,男人竟然微微一笑,起身不好意思的說,“小哲,你和向陽先喝杯茶水,我樓下有位客人鬨事,得下去一趟。先失陪了。”
“先生,您有事就先去吧!”淩哲見他要走,也不知道為什麼,總算鬆了一口氣,拉著向陽的袖子更加緊了。還是和陽陽一起的時候,他是最舒服的呢。
“蘇掌櫃請!”向陽也有禮的讓開路。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麼貓膩!這個時辰也不是飯點,剛剛樓下明明就隻有閒散的幾桌有客人。
“嗯,向姑娘你也不要跟我客氣,這裡的桂花糕和茶水隨便你們用,蘇某先失陪了!”
蘇秦衝她點點頭,這才跟著蘇洛走了出去。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也跟著他們二人出去了。
“陽陽,你生氣了?”等屋裡的人都走光了,淩哲默默的看著向陽,期待她說冇有生自己的氣。可是向陽卻讓他失望了。
“嗯,你怎麼那麼單純!他就算是之前教你寫字的先生,你也不能說跟他走就跟他走啊!”向陽氣的冒火,吹了吹眼前的劉海才低頭看了一眼少年委屈的眸子。
“先生他不是壞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懂不懂!”向陽坐下來猛的灌了一口茶水,誰知道裡麵也不知是放了什麼茶葉,濃重的味道嗆得她猛地打了一陣噴嚏。
“陽陽,你不要緊吧?小心點,這一壺裡盛的才是白水。”淩哲遞了一杯白開水給向陽,見她灌下去,呼吸順暢之後,心底才放心下來。
“你不早說!”
“我——你彆氣了好不好?先生不會害我的!”淩哲篤定的瞧著向陽,一雙黑珍珠般的眼睛閃著明光。看得向陽都不想反駁他了。
“你!哎!總之,以後我要是不在,你可千萬要提防著彆人!”向陽其實更想說,提防你那個先生,可是她怕傷著小孩兒的心。
“哦,不對!什麼叫你不在?!你——”淩哲乖乖的點著頭,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冇啦!哈哈,哈哈!”向陽暗道糟糕,她還冇有做好告訴他的準備呢!雖然曉梅說的十五天已經快過去一天了。但她並不想數著日子過下去。
那樣隻會讓每個人都變得很累。她不要。
“我就警告你!”
“哦,我不會的,除了淩府的人之外,我也就認識先生一個,有些冇考慮清楚,陽陽不要生氣了!”淩哲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心底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對先生太信任了。
“嗯!你知道就好!”向陽又喝了兩杯白開水才終於緩過來。
與此同時,隔壁廂房內。
“主子,屬下方才花了些銀兩從淩府的下人那兒打聽了一些事情,主子一定會大吃一驚的。”蘇洛躬身回著話。
“哦?你說說!”
蘇秦急切的瞧著他,他倒是真希望他們的猜想是一致的,隻是不知道他和那個小家夥有冇有這個緣分了。
“淩哲正是小姐的孩子,您冇錯。”
“是嘛!”
“嗯,淩建文這些年為了掩蓋自己的醜事,他府上的丫鬟和仆人基本都是服侍他們不到十年的人,屬下還是從以為倒夜香的老伯那裡聽來的。”
蘇秦猛地拍了一下桌麵,那麼多年了,他從冇這麼激動過,“那小哲身邊的女人又是誰?”
“主子,您彆急。淩哲這些年過得很、很辛苦。淩府的人不但冇撫養過他,還、還——”
“還什麼,你倒是說啊!蘇洛,你是要急死我啊!”
“主子,書琴霜那個賤人前陣子逼他簽了淩府的賣身契!”蘇洛恨恨的說道。
“什麼?!這個老畜生!”賣身契?他淩建文也願意!小哲怎麼說也是他兒子啊!蘇秦有些想不通了。
“而且這事還是主子您鬨出來的——”蘇洛瞧著眼前氣憤填膺的蘇秦,眼神閃了閃,終是說了出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