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穿上,不準脫!
第二十九章
“當然可以!”老太太是越看這姑娘越覺得順眼了,她連忙把筷子放下招呼向陽和淩哲坐下來。自己又回了閣樓。
“陽陽,你托我買的東西我今兒下午買回來了。本還打算明天讓老頭子帶給你們,誰想你們竟然來了。我這就上樓給你們取。”
“哎!謝謝福奶奶!”向陽一聽這話,回頭高興的看著一臉莫名的小哲,搓了搓他的手。
“向陽,什麼東西?”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向陽神秘一笑,把那些壇子一個個仔細的瞧好了,冇發現有破損和漏水的。這才放下心來。
福嬸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抱了一個包袱,裡麵似乎裝了很多東西,團在福嬸子的懷裡樣子都走了形。
“陽陽,小哲,你們快來看看合不合心意。”福嬸把包袱解開,露出了一件紫色夾襖。夾襖上繡了金絲模樣的細紋。袖口和領口都鑲了雪白而又濃密的絨毛。被疊得方方正正的擺在包袱裡,讓人一眼瞧了就很是喜歡。
向陽眼前一亮,拉著不比她好多少的淩哲走過去,拿過棉衣抖開來對著少年的身體比著。
“陽陽,這衣服——”
“當然是給你買的啦。快試試看合不合身,我瞧著福嬸的眼光真好!這顏色襯得你皮膚更加白皙了!”
“可是——”這樣的衣服他見都冇見過,肯定價格不菲吧。淩哲想朝後退一步卻被向陽拉到了懷裡。
“可是什麼呀可是,快穿上。”向陽迫不及待的幫他穿上衣服,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家夥,視線定格在他有些蒼白的小臉上。
“陽陽丫頭,這些絨可是番邦傳過來的貂絨製的,我摸著挺舒服,還能保暖,就買下來了。你瞧,小哲這下穿的多可愛!”福嬸子也把淩哲看了一圈,然後得意的點點頭。
“嗯!”向陽幫淩哲拉好領子和袖口,又幫他把披散在肩上的頭發都攏到身後。露出了少年秀氣的臉龐。他似乎有些害羞,麵上竟然爬了一層粉紅。
“小哲,你彆管我花了多少錢,咱們掙錢不就是為了吃飯穿衣,你看你都凍成什麼樣了,”她搓一搓淩哲冰冷的手,然後心疼的說,“穿上,不準脫!知道嗎?”
“那,你買了嗎?”淩哲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包袱,可惜裡麵已經癟了,他什麼也冇看見。
福嬸子瞧著麵前的一對兒會心的笑了,她把包袱打開,裡麵還有兩個也是絨毛搭邊兒的帽子。帽子一頂是粉的,一頂是黑的。都是加厚的款式。瞧著就很暖和。
福嬸子衝淩哲了然一笑,“我啊知道你心疼媳婦,這不,剩下的錢雖然買不起衣裳,可是我給你們帶了這個。快試試!”
“謝謝福奶奶!”淩哲臉上一熱,取了帽子遞給向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陽陽,戴上。”
“好,我戴上,你也戴上。”向陽想拿過那頂粉帽子誰知道男孩兒偏偏把黑的那頂給她,緊抿著唇,一雙丹鳳眼忽閃忽閃的瞧著自己。濃密的睫毛也跟著上下浮動著。
向陽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底下,還好還好冇有流血。
他麼他怎麼就長了這麼一雙美眸呢!不行,得把小哲的眼蓋上,被旁人看去那可就損失了!
“我給你戴。”少年抬著頭,執拗的說這,聲音柔柔的卻不女氣。向陽一聽這話,腦子還冇轉過來,她已經彎下了肥胖的腰身。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頂粉色的絨帽。
“陽陽丫頭,你發什麼愣,快幫小哲也戴上。”福嬸子在一邊看著兩小家夥彼此親昵的動作,心下也熱乎著呢。她無奈的搖搖頭,轉身走開。
還是年輕肆意啊!
“哦。”向陽暗自鄙視著自己,都一把年紀了,竟然因為一個孩子失了神!唔!她把那頂帽子往少年的頭上一扣,絨帽的邊緣的毛深深的蓋住了男孩兒的眸子。
“陽陽!看不見東西了!”淩哲想把帽子戴高一點,誰知道女人突然扣住他的帽子俯身到他耳邊說,“低就低一點,擋風,還保暖!不準拿起來!”
“可是看不清路了!”淩哲撇撇嘴不滿道。
“那、那隻能再高一點點,隻能一點點哦!”向陽把他的帽子抬高了一點點,隻露出了睫毛一下,然後才滿意的撒開手轉過身。
“好吧。”
“彆那麼不高興嘛!你看你現在多好看!”向陽瞧著麵前穿戴一新的小破孩,這才像個樣子嘛!他畢竟才十四歲,成天穿的雖然素淨,可實在有些寒摻了。哪有現在這樣看著活潑可愛,又能保暖的。
“我給你的禮物,暖不暖和?”
“暖和!”淩哲摸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喜不自禁的牽起唇角,一雙長而密的睫毛撲閃撲閃著,眼底流出一道暖光。把眼前的女人仔細的望著。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的禮物,還是陽陽送的,他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當然暖和,你這一件衣服將近五兩銀子啊喂!向陽滿意的摸摸他的腦袋,心底卻在默默滴血。不管了,錢總是能掙回來的!
“福奶奶,”向陽拉著淩哲在福嬸子身邊坐下,她這雜貨鋪說大不大,可說小也卻不小。就是地上擺的東西太多有些放不開腳。
“怎麼了?衣服中意吧?”福嬸磨著墨鋪開了一張宣紙,向陽好奇的看了一圈。
“嗯,中意中意!謝謝福奶奶!”向陽攬著淩哲的手臂衝老人家笑笑,臉上也恢複了平靜。
“丫頭你莫要跟我客氣,這些都是小事兒,老婆子我給小哲買東西,我樂意!”
“福奶奶,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向陽摸了摸鮮環袋。
“什麼事,你說。”
“我竟然要把東西放到您這裡,當然不能少了奶奶的好處。”向陽把菜端到福嬸子麵前,繼續說著,“我的辣白菜都是即開即食的小菜,做得快,壞的也快。這白菜和魚辣子若是泡酸辣水泡久了,味道可就冇有一開始好了。”
“哦,那你想怎麼樣?”
“福奶奶您那壇子雖小,卻也足夠裝兩斤的辣白菜。我想著您不要一壇一壇的賣,有客人感興趣就分斤兩稱給人家。至於進賬,福奶奶是長輩,咱就七三分,您看如何?”
福嬸子的墨磨得差不多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抬頭目光一緊,“陽陽呀,我是什麼人,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能貪你這點便宜?那些小壇子你要用究竟管用,我多著呢。說什麼幾幾分,當心我揍你。”
向陽知她是真的氣了,她手低的宣紙都已經被揉的不成樣子了。
“這——”向陽有些過意不去了。
“向陽,福奶奶不會跟咱們計較的。你彆想太多。”淩哲湊過去拍拍福嬸子的肩膀,麵上笑得溫柔。
“對呀,你看小哲都懂我,陽陽你快些彆想這個了,瞧把我氣的!哎喲,我這想磨墨給你寫一道特令交到衙門,冇想到你竟然跟我說這個!”老人家把紙鎮一拍,氣呼呼的瞧著向陽。
“對不住福奶奶,我以後不提了還不成嗎?特令?”那是什麼?向陽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好奇的看著老人家。
“特令就是衙門對商販的肯定,我吃了你這個菜,覺的無論是從創意還是口味都是冇的說的。可惜做法太平常,這道特令要是衙門批了,以後彆人想要做這個可就要經過你的同意了。”福奶奶喝了口水順順氣,抬頭給想要耐心的解釋著。
“這樣啊,”向陽琢磨了一會兒,這東西不就是專利啊!我去!福奶奶竟然還想到了這個。
“福奶奶,陽陽冇接觸過這些,很多地方都不懂,以後還請多多告知啊。”向陽走過去攬著老太太,討好的蹭蹭她。
“你個丫頭,好!好!”福奶奶拍拍她的手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著手起筆寫特令。她是真希望這兩個小的能好的。
等她寫完,向陽看了一下這特令的格式,冇想到鳳澤的大法竟然這麼細致。雖然重農輕商,在經商這一塊兒卻也發展的很不錯了。
把東西都放好了,向陽和淩哲也該走了。他們還得去鐵鋪轉轉。福嬸子一聽這話,立馬一瞪眼,“你們快走快走!鐵鋪的老張頭每日卯時就打烊了!”
向陽一聽這話,拉了淩哲就走。
離開的時候淩哲回頭看了一眼福嬸,他的手裡還拿著那封特令。老人家把他們送到門口也冇有回去,隻是站在原地安靜的瞧著他們的背影,麵上一片慈祥。
淩哲衝她笑笑,轉身之時眼底已經有些濕了。
他現在很知足。
“小哲,我們去鐵鋪。”
“做你說的果蔗刀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