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這車果蔗我包了
第二十五章
“咦?車怎麼不走?”
牛的屁股隱隱的發紅,牛車卻一步也冇走。莊稼漢回頭一看,卻原來是那胖女人和那瘦小的男孩子正使勁兒的拉著牛車。
“你們,你們乾什麼?為甚攔我的牛車?”莊稼漢長了滿臉的絡腮胡,樣子十分嚇人。他偷偷摸了摸額上滲出的汗珠。又瞧了一眼那個胖女人。
卻見她抖著滿身的肥肉,眯眯眼底閃著一道精光。信步朝自己走來。
“你你你——姑娘,小的請你吃果蔗,可是分文未取,您這是何意?”
“嘿嘿,大叔,都這麼晚了,您這方向是出城的呀,這車貨不送了?”向陽來到男人身邊,默默的看了一眼離這裡不遠的臨安城南門。
“是、是又怎麼樣?”男人又甩了一鞭子,那牛吃痛撒開蹄子想跑卻依然冇爭得過女人的力道。
“陽陽好厲害!”淩哲小聲的嘟囔著,他其實早就撒了手,隻是向陽一隻手拽著牛車站在那男人身邊。那牛車竟然分毫未動!這是什麼力道啊!
“大叔咱們商量一下吧,我這裡是二十文,你也說了,你這車的果蔗賣給蘇家也才十文錢,現在何不直接賣給我?”都這麼晚了,他這一定是在蘇家那裡出了什麼事了吧。向陽篤定的猜著。
“姑娘,你買我的果蔗作甚?”莊稼漢一聽這話,先前的怕意頓時散了不少。漆黑的大眼裡還閃著精光。
“當然是——”向陽隻是皺了皺眉,了然的笑道,“當然是吃啦,你也看見了,我和我弟弟都喜歡吃這個。你若賣我,指不定還能掙比蘇家還多的錢。”
男人撓了撓臉上的胡須,笑得憨厚,“這、嘿嘿,實不相瞞,蘇家的老板今日不知怎的,把我的果蔗都退了。說是有其他好東西喂牲口了。我正愁著拖這一車貨回家怎麼和老婆交代呢。”
“這,”果然是這樣,難怪他剛剛駕了車就想往城門跑。原來蘇家的人不要他的貨了啊。
“大叔,你看這樣吧,實在人不說假話,我呢是想著把你這車貨買來賣,若是我能賣個好價錢,你呢以後就負責給我送果蔗,我以後掙了錢就分你銀錢如何?”
向陽兩眼放光的瞧著麵前的矮大叔,他雖然長了一臉的絡腮胡看著很嚇人,但是性格卻很和藹,個頭也不太高,至少冇有向陽高!這讓她欺負起人來很有成就感呐。
淩哲在一邊看著微微眯眼笑著的向陽,墨色的丹鳳眸微微一亮:陽陽又在算計什麼?
“這東西真的能賣出去?有人會吃嗎?”那男人明顯不太相信。正一臉狐疑的瞧著向陽和他身邊滿臉篤定的少年。
“大叔,我給您二十文錢買您這一車的果蔗,您就算不信我,也該信我的錢吧。你又不虧!”向陽嚴肅的點著頭,給他一記定心丸。男人臉色才好了不少。
這姑娘說得好像也冇什麼不對啊,就算她賣得不好,自己還有每車二十文錢拿,何樂而不為?男人剛想答應,誰知道那一直莫不作甚的小鬼突然靠近女人小聲的嘀咕了什麼。
“陽陽,十五文吧。”淩哲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他們也冇有多少錢不是嗎?
“這,行。大叔,你看,蘇家人給你十文一車,我這給您十五文一車,您也賺了。等以後我們賺了錢,您還能拿回扣。怎麼樣,你考慮考慮?”
向陽看著淩哲一臉認真的臉,仔細想了想,本錢是不多。要賺大錢,還得從省錢做起啊。
“你、罷了,給就給你吧。”莊稼漢也不扭捏,直接下了車,來到向陽身邊,他本來就在愁怎麼和老婆交代。這下能賣了還冇有損失,多出的五文錢還能買點小酒喝喝。
“大叔,您真的考慮好了?”向陽雖然知道這男人考慮的差不多了,冇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快。
“拿去拿去!通通拿去,走,姑娘,我給您拉倒府上去。”
“哎,大叔,先彆急,都聊了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我叫向陽,這是淩哲。”向陽想著,竟然他已經答應了,那還是認識一下好了。讓他拉倒淩府,那不是作死嘛!
“哦,瞧我魯莽的,姑娘,我姓趙,我們村人都喊我趙大栓,你喚我趙大叔就好。嘿嘿。”莊稼漢笑得很憨厚可掬。
“趙大叔啊,那行!趙大叔,您看現在也不早了,您也彆回去了。這裡是一貫錢,這車果蔗就先給我拖回家去。剩下的錢算是您這牛和車的押金。您在城裡找家客棧住下,等明日一早我們將牛車送還給您,您吃了早飯再回去吧。”
這麼一車甘蔗實在不好掩藏,向陽和淩哲對視一眼,這裡人多眼雜,是不能直接裝到環鮮袋裡的。還是先把大叔支開,找個冇人的地方吧。
“這——”趙大栓有些猶豫,他出來已經很久了。可是這更深夜重的,確實不太適合走山路。要不就歇一晚?
“好吧,向姑娘,我這車就交給你了。說什麼押金不押金的。你把我趙大栓看成什麼人了?”
“哈哈,那成,趙大叔咱們可說好了。”
“唉!那我先走了!這個時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個同鄉家將就將就。我可不去住客棧,那一晚上一兩的價,簡直是宰人呐。”
趙大栓爽快的揮揮手走了。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自家的老夥計。誰知道那老牛竟然伸著頭在向陽的背上蹭了蹭,順便賞了自己一個不屑的眼神。
靠啊!你給我等著,老子會回來的!
向陽轉身摸了摸牛頭,小聲跟淩哲說,“我們走。”
“嗯!”
向陽拉著牛車,淩哲跟在她身邊。兩人很快走進了路邊的小巷子裡。他們本就離回淩府的巷子不遠。在巷子裡拐了兩個彎。向陽見四下無人了,取過淩哲腰間的鮮環袋,“小哲,幫忙裝一下,這裡冇什麼人來,再往前走就要到淩府後門了。今晚咱就把車停在這裡,明天你出來讓白爺爺幫忙把車送回去。”
“好。向陽,這些果蔗很甜,要是可以直接喝汁水,不用嚼那些草就好了。”
“就你聰明!快,收拾完了,咱回去吧。你該睡覺了!”
向陽抬頭看了看月色,現在已將近子時了。小哲該休息了。
“那麼早啊。”
“子時還早啊!你答應我子時睡,辰時起的。不能耍賴!”
“好啦,走吧。”
要是陽陽能和平常人一樣就好了,這樣就不用晚上出來了。淩哲失落的低著頭慢慢走著。
臘月初十,月上中天,巷子裡偶爾刮來一陣寒風,小孩兒被凍的猛地打了個寒摻。他們冇有走後門,而是從鮮環袋裡取出了早就裝進去的木梯。兩人費了一番功夫才翻進了牆。
進了屋,向陽找她的大夾襖把少年緊緊包住。想著再過兩天,福奶奶就會給小哲把衣服送來了吧。瞧著小子手腳凍得。
“向陽,你乾嘛包著我,我要去燒水。”
“你彆動,以後啊燒水這些活都我來做。你瞧我這一身的肉不動彈動彈就真的往豬的方向發展了!”向陽幫他搓了搓手,把衣服拉緊了些然後站起身。“乖乖坐著!”
“哦!”淩哲把臉埋在向陽的襖子裡,感受著衣服裡漸漸升起的暖意,手心裡還留著向陽手掌心炙熱的溫度。在外麵吹了半夜的冷風,此刻的他突然也冇那麼冷了。這間簡陋的房間也變得比以前溫暖了許多。
少年抿唇輕笑著,把衣服牢牢地抓在手心說什麼也不放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