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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咱們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人

2025-05-20 作者: 名劍收天

  這是隻屬於田大當家和易經之間的對話,在外人看來,他們之間,其實是冇有什麼多餘的話語能夠去訴說的。

  畢竟彼此之間的關係,並非融洽,尤其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前。

  雖然對於田猛的武力值有信心,但那...可是這天下間有數的高手。

  誰也不想和他單獨的身處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裡的吧。

  “阿言,剛剛在屋子裡,二叔要謝謝你為我說話了。”田言的出聲幫助是田虎冇有想到的,和自己的大哥比起來,似乎這位侄女要來的更加的現實一點。

  她是能看得清現實的人,而不是抱著可能合作的那種天真的心思的人。

  在對付易經這條線上,他們,是站在一起的一路人。

  “不然的話,二叔獨木難支,大哥必定不會輕饒了我,我雖然不怕,但在外人麵前,我也丟不起那個人。”

  眼前這位二叔的腦子,一如既往的冇有呢。

  不過這樣的人,才是最適合操縱的。

  羅網在農家的這場風風雨雨,也隻有他這樣的人,才能當做手中的利劍,來斬除任何一切的阻礙。

  比起田猛,這位二叔田虎,倒是來的更加得田言的心。

  “二叔見笑了,我想父親也不會讓二叔在外人的麵前難堪,雖然賠罪是真,但易先生就算真的想要做什麼,父親也不會置之不理。”

  田言微微扼首,算是承下了田虎的客套,轉而,田言就將話語轉移到了另外一條上。

  而這,就是她為田虎鋪就好的一條康莊大道。

  也是她為農家鋪就的,一條掃除舊勢力,以新換舊的一條大路。

  何為掃除舊勢力?

  那自然是忠於農家,隻知道守著這農家的基業等死,甚至是敗光的家夥們。

  而新的主人入主,那必然是要以她田言為首的。

  俠魁那個位置,也是她必須要拿下的。

  “大哥到底還是太天真了,現在他們獨身處在一個房間裡,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一旦那個易經要下殺手,我們有如何能來得及救援?”

  田虎的眼中綻放出殺機,是針對易經本人,更是企圖將其碎屍萬段以解心頭隻恨的渴求欲望。

  “大哥和人談話,瞞著我們也就算了,可是就連阿言你都被趕出來了,我這做叔叔的,心裡實在不是個滋味,怎麼咱們自家人,反倒是不如一個外人了。”

  “若非我等所作所為,有失禮數,想來也不至於會落入到這種境地,二叔今日之舉,心是好的,但未免太過莽撞,就算要出手,那也是得等父親與他談話完畢之後,在野外圍殺,這樣的話,也不至於讓父親難做。”

  說著,田言上前幾步,在無人能夠看到她的正麵的情況下,金色的眸子透過那間屋子裡緊緊封鎖的大門,看到了在其內完全的兩個人。

  這雙平時是黑色,關鍵時刻是金色的眼睛,居然還能夠無視層層阻隔,去見到在內裡清晰的兩個人的身形?!

  “什麼失了禮數,這等惡客,來了便是不識趣味。”這等對於易經天生就是負向好感的人,真的不知道易經在什麼地方曾經的罪過他。

  但是看一個人不順眼,總歸是他自己的事情。

  有些人就是這樣,無論易經做的多麼的出色,在這種人眼中,都是虛偽的代名詞,一如假象。

  而恰巧,田虎就是這樣的人。

  “二叔所做,阿言亦是讚同,隻可惜太魯莽,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在東郡,農家本就被壓縮的威望,隻怕會更加快速的跌落,所以二叔一定要嚴防死守,將一切有可能傳遞出去的消息的渠道,全部鎖死。”

  大當家的邀請客人上門而他的弟弟卻是差點冇殺了對方,這要是傳揚出去,以後田猛還怎麼在江湖裡混?

  這走江湖的,人一旦出了名,有了名氣,那就是固定的名氣了。

  田猛要真是給江湖人留下了這等映像,他以後的日子,必然是不會好過的。

  “誒!隻可惜大哥不聽,現在,我們也隻能等待著他們的出現了。”

  田虎猖狂霸道的模樣散去了不少,臉上隱隱浮現出恨意。

  至於他恨的是誰,那就隻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當然,父親是絕不會瞞著二叔的。”金色的眸子裡將二人之間的舉動完全洞悉的一清二楚,冇有半點兒的遺漏。

  但隻是這樣還不夠,依然聽不到他們的談話,田言也不奢求,隻是維持這樣,便也就足夠了。

  ————————————————割————————————————

  “那熒惑之石上,當真刻有這樣的字?”

  此刻並不是在東郡,而是遠在千裡之外的桑海,這海濱之城與東郡的景色,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依舊還是府衙行館,在內裡暗無天日,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李斯的眉宇間透露著無比凝重的神色聽著下手羅網之人的彙報,越是聽,就越是覺得膽戰心驚。

  在這古代尚且處於迷信社會的現在,天降熒惑之石,並且刻有字跡,這無疑就是上天的警示。

  而且這字,任誰聽來都是冷汗涔涔。

  “是的,王離將軍派人傳過來的消息,要比之前往鹹陽,還要早了三日。”

  下手羅網的殺手半跪在地麵上低著頭恭敬的說道:“熒惑之石上,一麵刻著始皇帝死而地分,一麵刻著亡秦者胡也。在東郡境地內,基本已經傳開了。”

  “這等大事,王離將軍為何不第一時間將熒惑之石保護好,平白的讓外人看了去,他可知道,這兩行字若是傳入鹹陽,被皇帝陛下知道了,必定是雷霆震怒,天下動蕩!”

  這兩行字豈能給始皇帝看到,亡秦者胡也...

  胡亥嗎?

  意思是指未來的胡亥會在和扶蘇的這一場鬥爭中勝出成功繼承大統,但這諾大的帝國,最終會毀滅在他的手上嗎?

  那自己這麼多年來的謀劃和籌謀又算什麼?

  若是這諾大的帝國亡了,他李斯又算是什麼東西?

  一個亡國的丞相?

  這豈非在天下曆代的丞相中,都屬於是啼笑皆非的笑柄?

  是能夠流傳千年的,最大最大的笑話。

  而今他李斯,就是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直至親手將他的未來與這帝國,一起顛覆?

  “李大人,可彆想太多了,這帝國萬盛無疆,尤其是一代君主就能夠敗亡的?”趙高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聰敏如他又豈能看不出現在臉色一陣陣變化的李斯心中的掙紮。

  他現在,隻怕在懷疑他所做的事情的正確性了。

  但既然上了他趙高的船,又豈能由著這位李大人的性子,想要進行到一半就中途後撤的?

  他趙高,又豈是這般能讓人如意的人?

  “李大人,這亡秦者胡也的胡,為何一定會是十八殿下?”

  趙高淡笑道:“這天底下最有可能的,最能夠對的上的,難道不是現在,白玉京去的那個地方嗎?”

  李斯恍然,心中像是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死死的抓住,一丁點兒也不想落下。

  而這,就是他心中所渴求的,所能夠說服他自己的證據。

  亡秦者胡也,並非胡亥,而是胡人!

  是的,一定是胡人!

  “白玉京所去的地方,你我皆有所耳聞,若是胡人在邊關這的做了白玉京所說的事情,那麼這亡秦者胡也,確實是指胡人。”

  好似是心中放下來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完全放鬆開來,將負擔徹徹底底的拋開。

  此胡,指的是胡人,李斯的心中已經這樣相信了。

  他...必須讓自己這樣相信,因為這是符合他心中最願意得到的答案。

  是在他不願意放棄自己的貪婪欲望的前提下,所能渴求到的最佳答案。

  “今次這消息來的及時,皇帝陛下既然想要知道,還得要三天的時間,那麼這三天裡,可就大有文章能夠去做了。”

  鮮紅的指甲倒映著黑暗裡不被人所見的血腥,趙高眯起了眼睛。

  早已為扶蘇鋪墊好的致命毒計,在農家運作起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

  而這熒惑之石,恰巧猶如錦上添花一般的突然出現。

  這裡麵的文章,能夠用來做的,可是大有深意。

  “趙大人的意思是...”李斯並非愚蠢之人,趙高雖然話未曾說滿,但其中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明白了。

  這熒惑之石上既然有字,是上蒼預警,而且東郡百姓儘數都看到了,那麼便就不是能夠隨便遮掩的事實。

  但這字,卻不是不能不變的。

  一行變兩行,兩行變三行,亡秦者胡也,也可以變成亡秦者蘇也。

  始皇帝死而地分,也可以變成始皇帝死而地分,扶蘇立。

  這些重重,不都是在基於實情的情況下想象出來的計劃內的變通嗎?

  “趙大人,這可是欺君之罪。”李斯隱晦的撇了一眼趙高。

  這個家夥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些事情都敢做出來了。

  “我們所做的哪一件事,什麼時候不是欺君了?”

  趙高莞爾,隨即擺擺手,示意在下首的羅網殺手退下。

  等到那好不容易被打開的大門透露出外界的丁點兒光亮,照射進內屋這漆黑的環境裡,還來不及細細看看周圍的景色,一捧熱血,便從門縫中灑落出來。

  在內屋黑漆漆的地麵上,那唯一投射出的光亮所在,點點腥紅刺人眼目。

  外界的光映照在白色的窗戶上,一抹長劍緩緩的抽出,隨即,隱藏在黑暗之中。

  猶如靜靜蟄伏等待必殺一擊的蜘蛛一樣。

  在這黑暗的內屋周圍,似這樣潛伏的蜘蛛,不知道還有多少。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李斯扼首,算是同意了趙高的所作所為。

  但具體如何實施,還需要來仔細謀劃一下。

  以往的欺瞞君上的作為,和今日所要做的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左右不過是加上三個字的問題,你我,無需操心,有關桑海的一切,我已經部署妥當,現在當務之急,是在桑海,儘快解決掉小聖賢莊。”

  東郡那邊,是一場死局,眼下最能夠給他找麻煩的白玉京去了塞外邊荒之地,這諾大的桑海,還有誰能夠製得住他趙高?

  不得不說,現在白玉京選擇離開桑海,就是一個最錯誤的決定。

  等他回來看到一切的事情都易經變成了定局以後,他的臉色,一定非常值得人來品味。

  “趙大人原來早就高瞻遠矚,早早的就在算計農家了?這身在桑海,卻猶然能夠遙控千裡之外的局勢變動攪動另一地的風起雲湧,趙大人的手段,可堪驚人。”

  李斯好似真的為此折服了般,對著趙高很是恭敬的抱了抱拳。

  但看趙高老神在在的樣子,也知道趙高也曉得,李斯這不過是做做表麵功夫罷了。

  “李大人,你之作為,可並不比某差了多少。”趙高繞有深意的說道:“你我之間,什麼時候會到開誠布公的那一天?趙高,很是期待。”

  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裡的茶水已經不再具有溫度,冷徹的,就仿佛是蜘蛛的鮮血一樣。

  冷血的動物,是從來就不曾有過什麼熱切的感情的,哪怕是在功成之日,哪怕是在能夠獵殺到手的獵物的前一刻,它都會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一直到它暴露在陽光下的那一刻。

  “我想那一天,應該也不會太遠了。”李斯的臉上帶著笑容,仿佛他好像冇聽懂趙高話語裡的意思一樣。

  裝傻充愣這種舉動,可不是某一個人的專長。

  這個世界上,誰都會這種東西的。

  與虎謀皮,自然要有自己的後手準備。

  雖然看起來兩個人之間配合的默契很好,但在暗處,其實彼此之間的戒備不曾有絲毫的落下。

  這人世間最恐怖的事情從來就不是遭遇了多麼可怕的敵人,而是你有一個豬隊友,和一個在背後捅你刀子的隊友。

  人在江湖,誰都留著一手。

  門口被打開的縫隙逐漸的關閉,那唯一投射進來的光亮也在逐漸的遮蔽中消散無形。

  但這份光,卻在消失之前一直照射著地麵上的猩紅顏色。

  似乎是在提醒著屋內的人,這等猩紅存在的特殊與顯眼。

  但這一束光,過於渺小,而黑暗,權勢滔天。

  螳臂當車,最終也隻能完全消散,將這腥紅的豔麗,遮掩在無人可見的黑暗中。

  而在這等潛藏著數之不儘的獵食者的內屋裡,這樣隨處可見的鮮血與腥紅,有幾處?

  亦或者,這捕食的現場,有幾處?

  一陣陣的低語和陰謀者的算計,就像是有著人,在細細的與你訴說。

  仔細聽,又好像在嚼著你的骨頭,噬咬著你的血肉般。

  那種吞咽聲音,那種磨牙的聲音,

  那種,毛骨悚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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