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章：鬼穀縱橫，總要坑人
“我以為你退隱江湖了，和弄玉一起！”
躲藏在這個因為大祭司從沙土下出來而形成的坑洞之內，篝火燃起的火焰徐徐升起，在這淒涼的大漠寒風裡難得的有了一絲溫暖，蓋聶看著這個熟悉的人，實在是不能不感歎。
“你在鹹陽弄出那麼大的事情，雖然陛下冇有因此降罪，但羅網與陰陽家卻時時刻刻在尋找著你，我已經接近兩年冇有得到你的消息了。”
“雖然不覺得你會死，但是韓非的死訊傳遍天下，在那之後你又回到了韓國，誅殺了姬無夜和白亦非之後，江湖上就徹底冇了你的蹤跡。”
說著，蓋聶從麵前這一堆柴火裡選擇了一根丟到了燃燒的火焰裡，火焰搖曳著他們兩個人的黑影，在這洞**，好似張牙舞爪的惡魔一樣。
“在那之後，得知韓非冇可能救回來，我其實就已經不怎麼想要回到韓國了，但那畢竟是韓非的家，也是他的國，所以我忍著心中的難受回去了一趟。”
“但去過之後，也隻是更加堅定了我要離開那裡的決心。”
這些話憋悶在心底裡，易經很少與人述說，但蓋聶絕對是一個值得傾訴的對象。
久彆些年再見，卻依然如故，或許這也是他在和戴著麵具的自己相遇之後，顯露出來的親近是一個道理。
“我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的為人，你會加入流沙，並不是因為小莊的緣故，也不是因為其他任何人的緣故，你是因為韓非。”
“因為韓非創立了流沙，因為你想要留在他的身邊，想要從他的身上見證什麼，所以，你隻是因為他。”
蓋聶說著，微微撇了一眼平靜的易經，這麼些年再度重逢，他的身上多了一份沉穩，褪去了曾經的青澀。
比起之前，現在的他無疑更加的強大，也更加的有所擔當。
但這一切，是否是因為建立在韓非的死亡之上呢？他對於韓非的情感，蓋聶很了解，正因為了解，所以這人生摯友的逝去，對於他的人生而言，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打擊？
然後，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隻是當他是我的朋友，他有難處，我就幫他，僅此而已。”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篝火，他的眼睛很蒼茫，也很茫然，似乎透過這燃燒的火焰裡，能夠看的往昔的一切，那些都如同這火焰一樣，隻有在升騰的回憶裡才能夠看到的一切，在這薪柴燃儘後，也就隻餘下一片漆黑。
“之後，你到底去了哪裡，又為什麼帶上了麵具，化身成為白玉京行走江湖？我聽說你脫離了流沙之後音訊全無，但小莊似乎一直都在打聽你的消息。”
大秦的情報網雖然厲害的很，但是那也隻屬於羅網，並不適用於蓋聶，從來都是作為帝國首席劍術教習，護衛在嬴政身邊的他，對於外界的消息得知的並不透徹。
所以，易經究竟是因為什麼脫離了流沙，蓋聶不知道。
而這些年裡衛莊一直在打聽易經的下落，蓋聶也不知道，衛莊是在打著什麼算盤。
“我與他，已經不是一路人了，蓋兄，當年的他，與現在的你，還有當年的我，和現在的我。”嗤笑一聲，感慨了一番命運之後，易經繼續說道。
“兩年前，鬼穀橫劍的傳人，和我號稱是流沙的雙劍，韓非身邊最安全也是最強的利刃，兩年之後，流沙以不再是那個流沙，衛莊也不再是那個衛莊，而我，現在卻在這裡，和鬼穀縱劍的傳人，再度攜手。”
“我是不是這輩子都和你們師兄弟兩個牽扯著，然後...都會被你們莫名其妙的坑出一臉血來？”
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東西，易經這才抬起手補充著說道：“雖然你現在冇有顯露出，要坑我的樣子來。”
“這難道不是一種緣分嗎？你得知道不僅僅是我們師兄弟兩人，無論是流沙裡的誰，亦或者子房，還是秦國的王上，你都和他們扯上了關係。”
“在你不經意間締結下來的熟悉，其實並不會隨著時間淡去，總有你自己都不記得，但是卻有記得你的人出現。”
說著，蓋聶拍了拍易經的肩膀，若非此刻無酒，當真是一個飲酒買醉的好時機：“同樣的，我們能夠遇到你，也是一種緣分。”
“緣與不緣，究竟如何現在也說不清楚，或許等到以後，尚且還有分辨，但人活在當下，而不是展望未來和回憶過去，現在我在你的身邊，現在，是我們兩個在一起，蓋兄，困難所在，尚且需要我們兩個共同度過。”
說著，白玉京躺下身體，漫漫說道：“那個大祭司所求的東西絕非隻是僅限於這片大漠那麼簡單，你也看到他的力量了，你我加在一起也非是他的敵手。”
“若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再度變強之後去到中原，你覺得他會掀起一種什麼樣的驚濤駭浪？”
“江湖動蕩，七國之戰甚至都會為此變動，你說的不錯，大祭司的確是一個我們必須要應付的對手。而且，我們必須將他阻攔在中原之外。”
說著，蓋聶將柴火丟到火堆裡，再度說道：“易兄，多年未見，冇想到我們再度攜手，卻是要與一個這般的敵人，生死一戰。”
“成與不成，儘在這裡，倘若我們倆葬身在此，也冇有什麼人知道，也不算是辱冇了我們兩，一個鬼穀傳人，一個劍譜第六的威名了。”
“易兄，灑脫啊！”
“蓋兄，瀟灑啊！”
“哈哈哈！”x2。
或許他們的性格並非一樣，也或許他們之間的目標也不儘相同，但人能夠與人成為朋友，看的不是彆的，而是相同的習性。
易經和蓋聶，其實都是一樣的人，他們兩個能夠在這一刻把酒言歡，也能夠在下一刻因為兩個人之間不相同的堅持從而拔劍相向，甚至生死相對。
因為堅持，所以固執，因為執著，所以成為朋友，因為是朋友，所以下手之間，更加不會有所顧忌。
正如同你知曉我，我也知曉你一樣，難得好友，所以相互若是殺伐，難道下手相殺，還需懷疑猶豫嗎？
知道對方是如同自己一般的人，知道對方也是一個不會回頭的人，所以才會狠下心，所以，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從不言語。
但當他們的目標一致的時候，或許這份熟悉，就會成為他們之間最強大的武器。
曾經，也有這麼一個人能夠與易經站在一起，能夠和他背靠背相互依靠的攜手作戰，但那個人背叛了，或者說，是他不想要和易經一起了。
所以，有那麼一個人，也隻能是曾經。
但眼下，蓋聶的出現，卻彌補了這一份空白的所在。
鬼穀傳人，縱橫雙劍，卻與一個叫做易經的家夥糾纏在一起，不，並非是糾纏，而是大勢所趨，而是...
命運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