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下跪
這個判決結果一下來,底下的人又開始沸騰了,有人說:“太輕了,萬一出來又做壞事咋辦?”
又有的人說:“對,就該這樣,爽!”
還有人的說:“他這個年齡,十年差不多都死在裡麵了吧,哈哈!過癮。”
觀眾席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唯有一人,她僵直的坐在那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法官說了什麼,對了,他說了,十年有期徒刑!
付瑤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旁邊的人覺得她很奇怪,都指著她小聲討論著。
付瑤喊道:“法官大人,我爸爸是有苦衷的,法官大人明鑒!”
付瑤的位置比較靠前,她這一聲,自然整個前排都聽的清楚,後方的人被她的話,驚呆了,諷刺道:“原來是人販子是女兒,張的人模狗樣的,還不知道是什麼德行呢?”
“說不定這個女兒也是從哪裡買來的呢!”
法官看著付瑤站在那,於是,和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麼,問:“你是誰?”
“我是付正陽的女兒。”付瑤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程越勾起嘴角笑著,說:“付小姐,你要為你爸爸開脫,我理解,你說的苦衷是什麼?”
付瑤心裡著急,卻不知道說什麼。
“說不出來了吧?凡事都是要講證據,這樣吧,我問被告,被告人,付正陽,你可有什麼苦衷?”程越把話轉向付正陽。
付正陽此時無比愧疚的看著付瑤,他知道瑤瑤想為他爭取最後的機會,但是他隻能讓她失望了,他對著付瑤搖頭,而且這個搖頭也是回答了程越的問題。
“看吧,被告人自己也都說不出來,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這裡是講法的地方,請付小姐不要搗亂。”程越冷冷說道。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爸爸,你說啊,你是有苦衷的,你說出來法官大人會諒解你的,求求您02,您說啊!”付瑤大聲哭喊道。
“咚~”法官大人喊道:“肅靜,肅靜!”
付瑤完全什麼都不顧了,爸爸馬上看要被抓走了,她隻能通過自己的方式02呐喊道:“法官大人,我爸爸有苦衷的,真的有,他不會做這樣的事的,法官大人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法官大人又喊道:“肅靜,肅靜!”
付瑤根本不顧此時是什麼地方,自己又怎樣的地步,她隻知道,爸爸不應該被判的這麼重,不應該,她想儘可能去喊。
最後法官大人派人把付瑤帶出了會場,禁止付瑤再進去。
付瑤跪坐在裡大門不遠的地方痛苦了起來,嘴裡一直念道:“我爸爸有苦衷的,他有苦衷的。”
路人都以為她神經不正常,不敢上前問話。
最後,法官說:“維持之前判決結果,帶罪犯付正陽去名城看守所。”
這場判決就這樣結束了。
人群從會場出來了,他們路過付瑤身邊的時候,還指指點點,付瑤已經完全不在乎了,當她看到壓著警察押著父親從側門出來的時候,她瘋了一般衝了過去,喊道:“爸爸,爸爸!”
警察立馬把她隔在離付正陽的還有三步的距離處。
付正陽也是痛苦的看著付瑤,說:“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以後你媽媽就靠你了,好好照顧好咱們的家。”說完這句話,付正陽就忍著不敢看付瑤的臉,直接上了警車。
付瑤滿臉淚水的看著他,嘴裡喃喃道:“爸爸,爸爸,我要你回來。”
接著,警車開走了。
付瑤呆呆的站在原地,這時,程越走到她跟前說:“或者你不甘,但畢竟你爸爸犯了罪,就應該得到懲罰,不然受害人誰又來為他們的不幸買單呢。”
似是安慰卻有不是安慰的話在付瑤耳邊響起,付瑤茫然的看向程越:“為什麼?顧先生明明說了會考慮放過我父親,為什麼是這樣?”
程越道:“付小姐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你一直想著你的家,你爸爸媽媽,那你有冇有為顧總想過,哪怕是一秒鐘,一分鐘,有冇有?他的遭遇難道就不值得你同情嗎?作為顧總曾經的戀人,你太自私了,你又知道了顧總這麼多年是怎麼過的嗎?”
付瑤沉默了,過了一會她說:“我冇有想撇清責任,我已經在用我自己去償還了,我冇有想過那些,我隻是想讓我父親的刑罰輕一點,這樣都不行嗎?不行嗎?”
程越歎了口氣說:“抱歉,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還是那句話,我隻是忠君之事。”
“是啊,你做不了主,我找錯人了。”付瑤喃喃道。
程越走的時候,想送付瑤回名苑,但被她拒絕了,付瑤失魂了一樣走在路上。
母親還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騙她說,顧霆均可以救爸爸,結果呢,他親手給了父親重重一擊,十年啊。
她這麼長時間都在乾嘛?在乾嘛?什麼事都冇為父親,她到底在乾什麼?她的贖罪隻怕在他看來就是猴戲吧。
不行,她還不能放棄,冇到關鍵一刻,她不能放棄。
她要去找顧霆均,不管用什麼辦法,她一定要讓爸爸減刑,一定要。
於是,付瑤打車回了名苑。
因為還是白天,顧霆均還在上班,所以她隻能等,耐心是等。
而此時,sawell總裁辦公室。
顧霆均正在和程越通電話。
“顧總,法院已經判處付正陽有期徒刑十年,立即執行。”
“我知道了。”
“付小姐那裡……”程越想到付瑤的那個表情,也有點同情,想問問。
“她?哼,她該感謝我,留了他父親一條賤命!”顧霆均冷冷說道。
程越有時也不知道顧霆均在想什麼,雖然作為他的律師,顧霆均傳達給他的命令往往都是那樣的刻薄,即便是那個曾經是他戀人的女生付瑤,他也是毫不心軟,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顧霆均這個人。
“還有什麼事。”
“冇了。”
之後顧霆均就掛斷了電話,他帶著複雜的眼神看著窗外,站了一會然後穿上外套,開著車去了墓園。
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顧霆均蹲下,說道:“爸媽,雖然妹妹我還冇有找到,但是凶手已經被判刑了,我答應你們,有生之年我一定會找到妹妹,帶她來這裡看你們,等著我。”
剛才還悄無聲息的墓園,突然刮一起一陣風,吹響了那個掛在墓碑上的鈴鐺,很久冇有響過了。
這是他們的回應嗎?是的,顧霆均堅信著,他們聽到了,他們也在等著,等著他們一家人團圓。
或許知道付瑤會找他,或許隻是他心裡作怪,這天晚上,顧霆均冇有回名苑,他去了另一處房產。
付瑤就這樣一直等啊,等啊,一晚上他冇有回來,第二天也是如此,她一直等著,飯不吃,覺不睡,就那麼等著。
終於在第三天晚上,顧霆均回來了。
付瑤已經顧不上他願不願意見她的臉了,直接上前請求道:“顧先生,你不是答應過,會考慮放過我爸爸嗎,為什麼我爸爸還會被這麼重的刑啊?顧先生,求求你,能不能減緩我爸爸的刑罰!”
顧霆均冷冷說道:“我為什麼要減?我還覺得這個判輕了呢,以他犯下的罪過這樣算是便宜他的了,怎麼?還不知足?是不是想我親自去牢裡把你爸爸接出來這樣才算正常嗎?你們一家人永遠都冇有罪人的自覺性,倒是比我個受害人要清高的多,嗬,不覺得諷刺嗎?”
“不是,不是的,顧先生,我爸爸年齡已經大了,他身體不好,十年對他來說太長了,隻要你能答應減他的刑,我什麼都願意做的,真的什麼都願意的,我會替我父親贖罪,一直。”付瑤說的很誠懇,就好像即使顧霆均讓她去死她也一定會照做似得。
顧霆均冇有說話隻是大步走過付瑤,付瑤一急,直接抓住了顧霆均的衣服,顧霆均回頭用無比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付瑤嚇的立馬撒開了。
“什麼都願意做?”顧霆均問道。
付瑤一聽,眼睛燃起了希望的種子,重重點頭,並說道:“對的,什麼都願意做,隻要你開口,刀山火海我都願意去。”
顧霆均勾起嘴角冷笑道:“是嗎?”那樣的問句,分明就是不相信她的話。
“決不食言。”隻要他能鬆開,父親就有救了,顧霆均不光是她的債主,而且還是他的希望,隻要他轉變想法,那麼所有的事情都有轉圜的餘地,所以她一定要抓住這次的機會,不能錯過。
“那就……跪在我麵前,跪到我同意,或許我一看,心情會好,心情一好就會轉變想法也說不定。”
付瑤不語就那麼站著。
顧霆均在心裡冷笑,還以為她真的什麼都願意做,原來隻是嘴上功夫。
顧霆均冇有耐心等她抉擇,轉過身就要回臥室,當他剛開始邁出腳的那一刻的時候,就聽到後麵傳來“咕咚”一聲。
他回頭一看,付瑤就那樣直直的跪在了他的麵前,低著頭,完全看不到表情。
那一刻,顧霆均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似乎是冇想到她居然還真是跪在他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