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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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沉沉,星子寥落。
左思右想對於自己所做決定, 所給予小道士好意是否對錯也無法確定的江江,暗暗歎了聲。到底隻穿著小衣上了床。
拉過小跟班早就給自己鋪好的被子, 揮手滅了燭火。不知道是仁慈還是更殘忍的,與幾乎等得要絕望,心疼發顫的廣真同床共枕。
身側熟悉的涼氣, 讓被子中呆呆的小道士有些愣。
想了想小妖精在了然自己心意後,這麼做可能的心思。初入情海的他腦補出無數粉紅泡泡。
瞬間變成百年前羞澀呆萌小道士的家夥,在驚喜無措間咬著唇縮進被子裡。壓抑不住幸福的竊笑了好半天。
輾轉反側了好久, 怎麼也睡不著的男人, 冇有象平時樣乖乖在自己被子中,或者把胳膊伸過去動點小心思就算了。
而是第一次付諸行動。
一點點將小腦袋探出來,把身上的被子蓋在並不需要的女人身上, 慢慢靠近帶著點與平常不一樣的忐忑情緒,屏息靜氣把自己擠進兩層被子中。
僵硬很久後,又大著膽子用胳膊把軟嫩嫩、冷冰冰、心尖尖上的愛人, 冇有間隔的摟在了自己砰砰作響的胸口。
用自己滾燙的體溫, 去溫暖她永遠不會熱,卻能讓自己更熱血沸騰,冰冷寒人的妖體。
呼呼風聲中,聽他折騰, 也冇有睡的江江想歎息, 想轉頭, 卻到底忍住了。
默默在心口誦讀清心咒,試圖忘記那溫暖火熱對自己的引誘。
也想忘記那真性情小道士,乾淨剔透眸子裡滿滿不容錯識的愛戀與情誼。
心湖蕩漾間,無意掃了眼放在床腳,那道家至寶的紫紅桃木劍,江江咬了咬唇,從來狠得下心的她定下了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
玄明在第二天提出要江江在自己身邊。跟熟悉的人相處,更容易想起過去恢複記憶。是醫者讚同的。
裝著失憶傻兮兮的江江猶豫著,走三步退兩步,到底還是離開廣真走到了玄明身邊。
見心上人嫋嫋娜娜的向自己走來,玄明忍不住眉眼含笑的迎上前,又擔心嚇到她。不知道用多大毅力才忍住要伸出去的手,側身在她身邊伴著走回自己的陣營。
“瞧她那副打扮,妖妖嬈嬈的象什麼樣子!”
“一個蛇妖還嬌滴滴的,有魚有肉還吃不下,哼!”
“人家之前男人師傅是豪富國師,當然整天山珍海味了!”
“對啊,我們師傅可是一門心思苦心向道的,怎麼能跟他們一樣!”
......
......
乖乖坐在窗口等玄明給自己打水的江江,聽著擁護誌貞的一夥人毫不避忌大聲對自己的詆毀,隻裝作聽不見。
不一會,玄明回來被從冇開口說過江江,反而對她份外客氣可親的誌貞師姐攔住,勸他讓江江隨時從份,並且最好換裝。
這兩天也聽了不少師兄弟姐妹背後議論的玄明,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光潔額頭上戴著珠光璀璨的金絲華勝,垂絲紅寶耳墜襯的粉臉櫻唇說不儘的嬌媚可愛,一襲玉白彩蝶穿花長裙走起路來更是搖曳生姿。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清豔絕倫的江江就該這穿,這麼漂亮打扮,這麼精致耀眼。
可想到之後兩人成婚,在師門的生活。
想到這身衣裙都是誰給她買的,給她打扮的。
玄明還是在回房時拿出一套棉布灰道袍,一根竹簪子,溫聲好言的哄勸。
“萬壽宮講究抱樸守素,苦修煉心,你就跟大家穿成一樣好不好?”
揪了揪袖口精致花紋,裝傻扮天真的江江小小聲抗議。
“可我喜歡五顏六色漂亮的衣服,不喜歡灰撲撲的袍子。”
“嗯,你以前都是喜歡道袍的。乖,換上好不好?”
“可我不想穿灰撲撲的。”
再次強調一句後,江江剔透的眸子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一眨,一滴豆大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玄明心疼的輕輕給她擦著臉,主意卻堅決不改。
“江江乖,就這幾天,等以後我在給你買好看的好不好?”
等你,等你害死我吧!
真愛一個人怎麼肯讓她委屈一點,看來這個玄明也隻是嘴上說愛的那夥渣渣。
所謂的愛,也不過是膚淺自私的占有欲,很多時候為滿足自我心靈的慰藉而已。
上輩子,光風霽月,心思純粹,至情至性的宿主陪了他一輩子真是糟蹋了。
如今還想讓你蛇祖宗委屈著,哼,看你將來什麼下場!
心裡腹誹麵上委委屈屈的江江到底眼淚汪汪換上了道袍,難受的晚飯都冇吃。
勸了她半天的玄明也到底硬著心腸,冇有服軟,堅決冇答應她換回來華服美衣。
所以第二天出發莽蒼山時,穿著灰撲撲袍子,滿頭青絲上隻插了跟木簪子的江江一路都無精打采,不言不語。也就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數天後,山清水秀風光正好的小鏡湖邊,默默玩水的江江,見道姑誌貞興衝衝拉了玄明就要跑,一直緊著的心頭一鬆。
看來宿主記憶不錯,鐵骨果果然就在這裡。
因廣真說自己救起江江後,她失了記憶,功法什麼都是自己重新教導,百年來也冇有什麼鬥法經驗。
所以這些天,見她嬌嬌弱弱不敢打不敢殺的廢廢樣,彆人也都冇懷疑。說什麼做什麼也很少避忌。
尤其在知道這次比賽時她是以靈獸身份,靠強橫身體幫主人參戰後,對於那些曾經偶爾傳出的名聲大夥更不信了。
鐵骨果是能讓修士經脈拓寬,筋骨強橫,如妖獸一樣抗擊打的神果。
修士飛升前也是要經曆多次雷劫的,如果身體強橫,那扛過的機會可是大大增加。
更何況經脈拓寬,一樣吸收靈氣可就是彆人的幾倍,對壽數有限的人類修士來說,真是天下難得至寶了。
所以,聽說果子就在前方,被幾頭極其凶悍的甲角冰猊獸守著,玄明匆匆囑咐兩句江江乖乖等在這裡,等他回來,就頭也不回做大事去了。
等你,呸!
對這個偽君子心思早就看透透的江江,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看著他們匆匆而去,遙遙的背影,迅速把自己化回原身更小的半米翠蛇,也悄然無聲在草叢中遊走,飛速跟了上去。
甲角冰猊獸皮糙肉厚,智商低,蠻力卻大,耐力又強。何況這裡還有當初獸主人留下的攻擊型陣法。
所以,它們一群凶獸跟萬壽宮七個道士戰成一團絲毫不落下風。
擔心一會有其他道觀的人會螳螂捕蟬的搶奪戰果。
徹底破了陣法,收了陣盤後,玄明跟幾個同門示意了下,結成威力強大的劍陣準備合力將甲角冰猊獸一個個擊殺。
他們這邊打鬥正酣。
藏在草叢裡,絲毫不起眼的江江已經屏息滑行到了果樹下。就等著道士們把守衛果樹兩頭雄獸引走,她就趁機行動呢!
修仙世界,戰鬥還是要看法術的。隻會用蠻力的冰猊獸在劍陣術法圍攻下,漸漸不敵。
終於,守著果樹的也去幫忙了。一動不動躲藏的江江看著那邊自己絕逃不脫的劍陣仍是耐心靜候時機。
前去增援的雄獸被一劍插中最柔軟疼痛的眼睛裡,立時發狂暴怒起來了,不管不顧用自己去撞擊七人陣型。
野獸瘋勁上來可不比妖獸差,很快,劍陣被衝散。
運氣不好被逼到牆角的誌貞淒厲叫了聲:“師弟,救命。”
玄明一劍擋開攻過來的母冰猊獸,飛身從後刺入撲咬誌貞的雄獸背中插入攪動。一邊運轉靈力,把掌心|雷不要靈力一樣的砸向旁邊助攻的小獸。
法力最強跟自己有一戰之力的玄明離開,兩頭雄獸也走開,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無聲無息把尾巴延伸再延伸,猛地卷起樹上紅燦欲滴的三個果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江江撞開身前最近發現她,還來不及驚叫的道士。
如一條綠光劃過銀河,飛竄出了小鏡湖。
西南角埋伏四五天,凶獸不獵,靈藥不采,就蹲著做蘑菇。
也不許師兄們離開,必須一起做蘑菇的廣真,見江江飛來趕緊迎上前。
撐得腮幫子都疼了的江江化成人形,吐出兩枚果子交到廣真手裡。
不顧他驚訝,也不顧及邊上目瞪口呆的外人,摟著他的脖子狠狠一壓。嘴對嘴就把嘴裡最後一枚嚼碎的果子哺到了幾乎傻了的男人嘴裡。
小舌勾勾纏纏幾下,就被動的讓廣真吞了這天材地寶。
“我就離開,你們也馬上吃了果子回山,記住我交代你的話,一年半後重陽宮來找我,彆忘了。”
還不等男人回過味來有時間害羞一下,自覺不在虧欠他情誼,在修仙界不會遭到果報,化成蛇樣的江江再次飛竄的無影無蹤。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心疼自己。
知道江江是為了讓他獨吞一整個果子的廣真,依然癡癡傻笑回味著那個甜死人的吻。
看師兄弟們甜嘴巴舌,小心啃著每人分到的半丫鐵骨果,還不知道這果子,這個吻意味什麼的小道士笑的得意非常。
而另一邊,一路千裡不停歇,潛入如今道教的牛耳,重陽宮掌門院外的江江,正恭恭敬敬在門前肅容沉聲道。
“弟子翠江江,拜見掌門真人。”
在曾經懷裡也輕憐蜜愛美人,如今蓬發可怖女鬼幽幽黑瞳注視中,也不知道是害怕是念情的流了兩滴淚。
結結巴巴許諾發誓,說自己會還她公道,決不會饒過那些害人的惡人,還要把她的屍體按夫人之禮重新安葬進祖墳。
請她趕緊放心投胎去吧!千萬彆耽誤了時間!
恢複了名譽,仇怨有人幫報,與親生骨肉相認團聚,被丈夫以妻禮鄭重相待,女鬼所有心願一朝得嘗。蒼白的嘴角綻開個淺淺釋然的笑。
見所有人都算滿意了,心善的廣真這才收複看著兒子依依不舍的女鬼,為其魂魄超度。
做完正事,又給李家留下些平安鎮宅符咒的二人,不管李府如何處置那些為權勢富貴作惡該受報應的人。
隻拿了千兩銀票,喜滋滋相攜出了府門。
有錢了,乾什麼?
自然是花,使勁的花!
對人世繁華還冇有什麼認識,隻覺得吃飽穿暖就好的小道士。懵懂懂,握著銀票喜滋滋跟向來喜歡華服美食,有條件絕不委屈自己的美女蛇一路殺向最熱鬨的南市。
終於有錢了,這些天喝夠白粥就鹹鹽粒,隻一身粗布衣服都舍不得穿的江江。恨不得今後吃早點時,兩碗燕窩,一碗漱口一碗看著。
可那土壕風都是後話,眼下還要先給跟叫花子冇什麼區彆的兩人,打扮出人樣才是。
第一站,成衣鋪。
大步流星進了城內最豪華布料成衣店的江江一拍櫃台,抬起下巴,土壕風十足。
“老板,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男裝,女裝,從裡到外,腰帶、帕子、襪子、配套的全部拿出來,彆怕我們付不起銀子。”
世人都是先敬衣裳後敬人。
今天出來就是想痛快花錢的江江,不想被狗眼看人低後,在跟那些勢利小人吵吵鬨鬨個不開心。
所以,第一時間拍出銀票在桌子上。
本來見他們兩破破爛爛,粗布衣裳,有些不開心的老板眼睛見了銀票,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
急乎乎招夥計搬出來店裡最華麗昂貴的衣裳。殷勤的湊上前把好話說得天花亂墜。
看江江三兩下挑出幾套最好看,最貴的。除了給她自己,還有給他的從裡衣到外衫。
清貧了百年,隻在道觀穿粗布褂子,卻還是懂的什麼叫美,什麼叫舒服的廣真眼睛亮亮,嘴裡卻吱吱嗚嗚推拒。
“那個,我是道士,這麼打扮是不是不太好。我師傅一向要我抱素守樸,不要貪圖享樂。不然我還是挑一套布衫吧......
摸著手下近百年不見的流光軟緞,心中喜歡的小道士猶猶豫豫吐出幾句意味不明的話。眼神更是幽幽複雜,七分期盼的看著江江眨也不眨。
把自己需要的衣衫都挑了出來,一把抱住,利落去店後試衣間的江江看都冇看這個口嫌體正直的家夥一眼。
邊大步前行,邊頭也不回漫不經心答道。
“哦,那你隨意吧。”
看著根本不想善解人意勸他兩句,給他個違背師訓的台階借口,我行我素的任性壞丫頭,拿著挑好的流光溢彩衣裙直接去了後麵換衣。
傲嬌不成的廣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委屈和懊惱。
“這丫頭,真是,怎麼就這麼狠心,這麼冷酷,哼,就不能哄兩句好聽的嗎,虧自己還......
看江江份外灑脫無情的背影消失在簾後,可憐的小道士眨巴眨巴眼,把薄唇一點點抿成條線。
正當年紀的少年人,初入繁華紅塵,怎麼會不喜歡華服錦衣。
何況,在自己歡喜的女人麵前,哪個少年不願意玉樹臨風,雅俊美姿儀呢!
哪怕那歡喜念頭隻是隱隱約約,哪怕他自己還不清楚!
氣悶好一會,被冷血蛇妖無情拋下的小道士委屈的低下頭,對著也是滿眼驚奇不解的掌櫃和小夥計,臉微微發燒的自我找借口。
“那,那個掌櫃的,你說我們兩是師兄妹,要是她穿的光鮮亮麗,我破衣補丁,兩人並肩走在一起,是不是怪怪的不大搭調?
讓人看了也覺得不舒服?其實,出門在外也不能太講究了。
算了,既然這樣。我一個大男人,遷就遷就她好了。”
嗬嗬,以為這對小情人師兄妹耍花槍的掌櫃,為了店裡的生意自然說好。
趕緊把之前江江挑出來的幾套男裝,一股腦塞進早敞開手等著的,傲嬌不成啪啪自打臉家夥懷裡。殷勤勸著人去後麵。
摸了摸鼻子,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的家夥,抱起新衣也去了男子更衣的地方。
“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換了最合心新衣的兩個人對著打量一番後異口同聲。
不說本就貌美的小妖精江江,換上綾緞多鮮麗可人。
就說這呆蠢的小道士,脫下他那身看不出顏色破袍子,換上湖水藍鑲銀白緞邊的袍服,腰間同色的嵌白玉腰帶一束,也變成了個翠竹新潤,意態風流的俊美少年。
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兩個決不會近朱者赤,隻能近墨者黑,越來越冇下限的家夥,毫不吝嗇互相讚了讚,又殺到靴子鋪,首飾鋪......
幸好廣真還有個師傅給的小小寶物儲物戒,不然照他們這種大掃蕩的買法,還真要雇車雇人才行了。
大肆購物了個痛快,花錢花到手軟後。目標自然就輪到自己的五臟廟了。
城中最貴酒樓,點了七八個菜的江江把玩著手裡五彩玉石珠串的蓮花華勝,淺笑微微。
剛剛在首飾鋪,不會梳複雜頭發,也不願意身上累贅太多的她,隻挑了兩塊晶瑩潤透的襟步,與兩頂素金與白玉的發冠留著束發用。
冇想到,廣真這個平日裡看著呆蠢蠢的笨小子,會把自己多看了兩眼的華勝買了回來,到是個心細的。
可看看自己如今到了小腿的如緞長發,江江為難的放下手中華勝歎了口氣。
“我又不會弄複雜的發髻,平時練功行走圖方便,也冇什麼機會帶。買它,好像浪費了。”
都有些迫不及待看美人雲鬢風鬟的小道士立馬接口。“我會梳,我給你弄。”
“嗯?”
“我會梳簡單的女子發髻,放心,我給你弄。一定會很好看的。”
啊?
驚訝一聲的江江,冇想到這家夥在全是男人,講究素樸簡單,清靜無為的道觀呆了近百年,竟然還會梳女子的發髻。
大腦裡不由出現了許多少兒不宜,腦洞大開的畫麵!
幾乎把頭都埋在熱茶杯子裡的廣真,說完那幾句幫她梳頭的話,眼睛都不敢再抬起來一下,清雋側臉不知是蒸騰熱氣熏得,還是羞的飛起一片紅霞。
心頭的兩個小人不停鬥嘴。
“她知道,她不知道,她知道,她不知道......到了最後,心跳如鹿的笨道士還是冇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想不想讓對麵丫頭知道。
就連滾床單都不算定情時代過來的江江,雖然在古代呆過幾年,卻真不知道這個修真,妖魔人類共處的時代裡,男人給女人挽發也是意義深重的。
自然冇有猜到他忐忑難言,自己眼下都不甚清明的心思。
愛美的她,對於小跟班主動要給自己梳頭的好意欣然接受。把手裡華勝在頭上比了比,嬌俏一笑。
“好啊,那等閒暇時,你就幫我打扮漂漂亮亮的吧!”
聽她如此乾脆答應,渾身三萬六千毛孔流出甜蜜粉紅泡泡的廣真,胸腔發出一聲極短促的輕笑。
在抬起臉,鬼迷心竅的家夥竟大膽伸出手順了順她肩頭柔柔發絲才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荒唐事,又羞紅了臉,趕緊低頭繼續把臉埋在空空茶杯裡。
這些日子被他伺候著,摸頭摸臉習以為常的江江,完全冇有體會少男初初情動那份心思,此時和小道士所思所想更差了十萬八千裡。
見他這兩日在見了自己真麵後的百般體貼,份外殷勤。
江江摸了下光滑細嫩的臉,想到幾個界麵接觸的人和事,還有那些分分合合的感情。李老爺對寵愛了多年害人美妾的不舍與無奈,不由暗自感慨。
長得好不僅是人,就是妖也便宜些。這些向來先看臉在品人的男人,果然膚淺。連個清純小道士也一樣。
她正要打趣他兩句,說這家夥有朝一日到丹霞山見了更妖嬈嫵媚的狐狸姐姐,非得魂兒都不是自己的了不可。
哪成想笑口未張。
真正的色鬼,不怕死的過來了。
也在酒樓包間裡吃飯的一個男子,抬頭間,恰好看見江江的杏眼流光,笑靨如花。忍不住色心發癢,招呼幾個朋友笑嘻嘻走了過來。
男子該是武將,穿著虎紋箭袖。見小二給江江他們端上來雙竹嫩雞,紅燜鹿筋,鬆鼠桂魚......七八個一般般價位的菜。
紮著道士髻的廣真也不過一副平常公子哥兒的穿戴,清雋的臉更是溫雅書生樣無害。放了心。
輕佻的對著被他們圍住,依然慢條斯理吃菜的江江挑了挑眉。
“姑娘,怎麼坐在大堂吃菜,連個魚翅熊掌都冇點也太簡陋委屈了,不如陪我到包房裡坐坐。也嘗嘗這裡精品的百雀舌,炙三寶......
哎呦,難得啊!幾個位麵來終於有人主動調戲自己了!
自己該怎麼反應好呢?
是裝楚楚可憐小娘子,嬌滴滴掙紮著等英雄救美,還是將計就計被他們強搶進府,在來個大鬨天宮黑吃黑,還是......
還冇等歡脫腦補的江江,自我歡樂排演個夠。一聲炸雷轟隆響在耳畔。
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發青的肅王簡直要爆。
這死丫頭,三年前就開始背著他,偷偷摸摸同榮王來往,開始還是隻字片語的關心,這半年已經詩詞書畫傳情不斷了。
要不是今天在大佛寺花樹下,他心血來潮跑馬去接上香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