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死活要睡了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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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機緣巧合下才能化形, 其實靈智未開, 還是個傻得吧。
我還指望她報恩、捉鬼、掙錢、吃口熱飯呢?這可怎麼辦, 定金都收了。
我可是自己都養不活的,這傻妞要是在不認得回家的路, 賴上我怎麼辦......
嗓子被雷火傷了,暫時不舒服不想說話的江江,聽他一個人在那緊鎖眉頭, 抓耳撓腮的喃喃自語抱怨、焦慮、後悔的呆樣。
不時看向自己那毫無辦法跟丟骨頭找不著,傻金毛一樣的蠢眼神。幾乎想放聲大笑了。
她怎麼被這麼個傻蛋救了,還挺好玩的。
怕自己賴上他,扔下她不管,一個人抬腿走不就得了。真是個蠢斃了的呆子。
等了好一會見自己指望好久, 料想能幫忙豐衣足食的小妖還是傻傻的目光發直,不言不語。確認自己撿了個累贅的廣真幾乎把頭撓成了亂草。
呆呆坐了半響, 最後還是冇有忍心丟下她自生自滅。
長歎一聲自己時運不濟, 命不好的家夥, 還是給撿來的小廢物用自己的破袍子蓋好, 囑咐了兩句就垂頭喪氣離開。
走到門口, 想起她現在清醒了會亂走。回頭囑咐, 又擔心她聽不懂人話,趕緊轉身, 手舞足蹈好一會比劃著表示
“等我給你買衣服吃的回來, 千萬不要出門。不然彆人會吃了你, 就算你是個妖可光身子也丟丟,千萬要乖乖等我啊!”
哈,傻瓜!
眉眼裡忍不住笑意的江江輕輕點了點頭,那家夥也許是打擊過大冇有發覺的扭身關門走了。
之前已經打量過,知道房間裡窮的燭火都冇有的江江,把蓋在身上的破袍子勉強裹好,眯著眼,艱難的下了地。
哎呦,好疼!
看來這身子被雷劈的確實挺厲害的,腳跟針紮似的她,強忍著扶著牆才冇有摔倒,半天挪到地方,推門走到外麵院子。
天氣很好,正是剛退去夏季燥熱,又冇起秋風,不冷不熱的時節。
一碧如洗的藍天上太陽金燦燦的,柔柔的溫暖落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儘管生理上是一條冷血動物,不過心裡上是人類的江江,還是很向往陽光溫暖的。
明媚的陽光下,眯了眼觀察自己好一會的她,終於知道那呆子為什麼美人在懷,能心不動,身不動的做柳下惠了。
如今的她,就是給個饑渴瘋了的男人恐怕也下不去嘴,再硬的漢子碰了她估計也得軟了。
這身上真是冇有一塊好地方。
胳膊手上疤疤癩癩都是剛愈合的燒燙傷痕跡。
慘不忍睹蛇尾幻化的腳,簡直就是一盤燒焦了的豬蹄子。還是焦焦脆脆、黑乎乎,餓死鬼都不肯咬的那種。
嗬嗬嗬。
天威啊天威,自然之力果然不凡。
妖獸身體比人不知道強橫多少倍,她如今都淒慘成這樣,那個負心漢玄明一定更慘吧!
哈利路亞,疼痛中感覺到另類爽快的家夥,阿q精神法下嗬嗬笑出聲來。
冇辦法,任務執行者江江的一貫宗旨就是:我慘不要緊,隻要對手比我更慘就好,容易滿足極了。
觀察過周邊和自身,暖暖太陽下她又磨磨蹭蹭回到了漆黑土屋,一邊整理宿主記憶,一邊試探的念口訣。
好在現在心境平穩,環境安全,很快她就幻化成真身,一條綠蛇模樣。
勉強把自己團成團,開始按照宿主記憶裡的心**法循環內息,淬煉體內妖丹,內在靈力運行起來,滋養本源。肉身傷痕的恢複速度比外用藥效果強極了。
幾個周天循環下來,千年多的習慣成自然,內息靈力自如自動運轉,江江可以分神想點彆的了。
宿主自爆妖丹的殘念,就是希望如果有來生不在同玄明相愛,在不把自己的一片癡心癡情錯付,讓不值得的人白白糟蹋。
更是堅決不能再把自己修為,還有珍貴的妖丹,給那個男人增加法力得成正道。
壽數天定,宿主也是有些仙力的,估計自己前生千年後隻活了百年多一點,雖然是自殺,可估計重來後壽命也差不多。
所以她想在剩餘的百多年裡換個活法。
絕對不在象前生一樣,生怕被道觀裡規矩樸素長大的玄明不喜歡,刻意的溫婉端莊。
對惡人都善意勸導為先,吃的喝的都以苦修要求自己,幾百年隻穿著件灰撲撲的道袍,緞子似的黑亮長發從來緊緊盤起不敢放下。
她今生不要在這樣委屈小心,她要自由自在的肆意遊走紅塵,嘗儘天下美味,打扮的光彩照人,快活的隨心所欲,瀟灑的恣意人生。
不要把生命精力浪費在負心漢身上,也不必特意辛苦對他尋仇。
前生已了,今生重來,就一彆兩寬,各安天命的好。
至於那些萬壽宮裡的師傅弟子,還有一心也喜歡玄明的誌貞道姑。
前生,他們合力誣陷宿主是煉人生魂的妖魔,殺人狂,給她鎖在後山的事,也都無所謂了。
反正今生她跟玄明冇了關聯,那些人也冇了借口害她。但如果此生他們還如此,還施彼身是最好的反擊。
她雖然是條蛇,可受道家教化多年,還是希望死後自己有個清白好名聲的。
更為重要的是,仇怨可以不報,恩情必須償還,這是宿主最主要的托付。
三清上仙,太上老君對她有點化之恩,她該用功德做些回報的。還有從她還是小小幼蛇就護著她、照顧她、教她說人話的虎三郎。
上輩子三哥知道她被萬壽宮的人囚禁,還誣陷她殺生作惡墮入魔道,堅決不肯信。
不顧危險帶著些小妖,還想奪回她逃離丹霞山。結果被玄明那個冇心肝的打成重傷,因而冇有渡過大天劫。
冇有白日飛升到二十八星宿中,反而落得個身死道消,在入輪回畜生道的下場。這輩子自己一定要不惜所有,助他成仙才行。
嗚,冇想到啊,甩了兩下焦糊尾巴的江江搖了搖頭。
這小小青蛇還是個修行有成,有所悟的妖。比那些道貌岸然,爭名奪利的很多道士,從心胸到眼界到德行都強多了。
把難得機會換的重來一世把握的很好,也看的通透。
果斷放下情愛與仇怨,報恩後隻想恣意人生一次,真是挺灑脫的!
相比下,江江雖然更拿得起放得下,對於仇恨卻有些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狠毒小性,不夠小青蛇這麼豁達。就是此時,還替放下的宿主不忿呢!
不過,想一想,這輩子冇有她替那個道貌岸然的玄明擋災,幫忙他積功德,殺惡人,在他走火入魔時渡修為給他。
料想那玄明也不能有本事,區區幾十年就修行有大成。能繼任萬壽宮做高高在上,皇帝也要低頭求拜的宮主地仙了。
這就算是給他的一個小小懲罰吧!
幸災樂禍一會,她估量了下宿主委托的任務,不管是要用功德報答祖師。還是百年後幫恩人老虎大哥渡劫,都是要先在紅塵中曆練積攢德行,修煉自身才行。
對這個世界,隻在曾經心裡眼裡隻有小道士玄明,翠青蛇記憶中了解的江江想了又想。
如今,她跟在那個還算正直、好心的傻呆子身邊倒也不錯。
起碼此間的風俗人事,吃飯穿衣那個呆瓜是不會不管自己的。她也能省心放心的養傷修煉了。
那就不如先去幫他捉鬼攥錢,再跟他紅塵作伴瀟瀟灑灑百年好了。
說曹操曹操到,江江正念叨的呆瓜廣真抱著大包小裹推門進來,一見土炕上空無一人,立刻驚了,喊著小妖小妖,扔下手裡東西就要反身推門去找。
“呆子,我在這。”
盤成一團,在炕角十分不起眼角落的江江,啞著嗓子招呼了一聲。
這個呆瓜轉身發現江江後,神情呆了呆,出口的話更是呆!
“哎,原來你是一條青蛇啊。彆說,冇被燒焦的地方,還真青翠可愛的很呢!”
對這個位麵世界審美觀嚴重懷疑的江江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是什麼怪癖?怎麼個個都看條小青蛇覺得鮮活可愛?就不怕、不覺得非我族類嗎?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養傷要緊。
她用圓圓的眼睛,打量了番廣真手裡的東西,隻一小布袋米和看起來是給自己從裡到外的一身女裝。
這個窮鬼對彆人還挺大方,竟然冇想著給他自己換身不用補丁摞補丁的衣服。
雖然自己冇有這份仁心,可對這種好人佩服的江江,還是把口氣放溫和兩分。本來想按年齡自稱祖奶奶的她,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個自己容易接受的。
“呆子,過來姐姐這!”
一入花園就發現這湖中假山設計的不對。發覺不妥地方後在細細一打量,可不是!
花木亭台的分布,怎麼是鎮壓鬼物的陣法。尤其上了假山背陰處,濃鬱陰氣攝人發冷後更是肯定。
作亂的鬼物必然在此。
對於風水丁點不了解,但是實乾派的江江,聽廣真術語說的頭頭是道輕輕頷首。
“你既然覺得問題出在假山下,是晚上我悄悄過來,還是現在借午睡做個幻陣,擋人耳目,我鑽進去看看?”
廣真一愣,鑽?怎麼鑽?
嗬嗬嗬,江江哼笑兩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很有兩分阿q精神認命的驕傲。
“我是蛇,難道你忘了?”
已被美色惑得五迷三道,真忘了眼前如花美人是條蛇的小道士,聽她特意咬重音強調的蛇,鑽,字眼,尾椎骨到後腦勺一陣發麻。
臉頰抽了抽,嗬嗬嗬了幾下,他覺得腦海裡聯想的畫麵已經實在‘太美’,決不能任由在現實中發生。
加上大半月相處之情。左思右想,到底舍不得她鑽入假山下汙泥中的呆蠢蠢小道士終於男人了一把,狠命拍了下腦門。
拍板決定,等晚上再過來守株待兔。
天越發暗了,傍晚時分濃雲密布,等午夜時分已是大雨傾盆。
燈火通明大廳裡,焦心等鬼怪出現的李老爺,得知她二人依舊要冒雨收複鬼妖,忙不迭叫人準備蓑衣雨具。
肅著臉的江江擺了擺手。
她是千年蛇妖,修行有道是有機會化蛟成龍的,行雲布雨自然手到擒來,是不需要學的天生本事。
輕飄飄在二人頭頂施了個咒和廣真一路滴水不沾的走向假山湖邊。
見此,李老爺對二人本事更佩服個五體投地。
摸摸坐在身邊兒子清秀小臉,溫聲道:“安哥,等一會兩位仙師辦完事,爹就求他們給你賜符保長壽平安,你要恭敬有禮啊!”
安哥在晚飯時因孩子好奇天性,纏著看起來就好說話的廣真露了幾手指尖起火,凝冰的小手段,立時就被征服了。
此時聽爹爹也這樣交代,笑眯眯應道:“兒子知道的,爹,這兩位仙師彆看一個冷冷不說話,一個跟夫子似的可親,可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對於有真本事的人要尊敬。”
見獨子受教又乖巧,李老爺笑的得意又安慰。
屋子裡妻妾奴仆們也都跟著笑了,隻安哥生母妾室扶正的嬌桃,臉上笑容勉強,手指發冷,眸光更是驚惶。
子時剛過,黑漆漆假山北角背陰處鬼影飄忽出現。
小蛇精江江夜間眼睛更亮,它此身又本是陰物,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無形無聲飄出來的幽幽女鬼。
推了下還四處張望的小道士,示意了方向.
道行不夠的廣真,聽她指揮,按早就做好的計劃念了咒,氣聚掌心嗬了聲: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閃著紅光的掌心|雷立馬將鬼影藏的山石轟了個粉碎。
那影子冇想到會有道士能看到自己的所在,呆了呆立刻就要潛藏。江江見她要逃,不用法術,隻用本體蛇尾凝冰,瞬息之間封了花園所有入地通道。
那鬼影一次次試圖紮進土裡、湖中都無法。
想要搏一搏,可她一個靠怨氣成形不過十幾年的鬼怪,不用動手,在千年蛇精威壓下,已覺得好不容易凝成的陰魂都要散碎開來。
又見小道士手中數個雷光追著自己,想到魂飛魄散的下場,不由嚶嚶嚶嚶哭了起來。
這家夥怎麼這麼冇用,比小道士還不如,打不過竟然哭了。
示意廣真握著符以防萬一,跟自己走了過去,江江緊蹙眉頭打量團成一團,哭哭啼啼的家夥。
女鬼化形的打扮還是生前人樣,披散的黑發上淩亂插著銀釵玉珠,身著寬袖銀紅長裙,腳穿五福雲紋繡鞋,看樣子是個貴婦人?
隻是怎麼冇臉?也不說話?隻對著她們委屈哀哭想做什麼?
從來不喜歡這種做派的江江等她哭了半柱香還不停,不由不耐冷聲。
“彆哭了,有話說話,嚶嚶嚶嚶的你也哭不出來第二個調子。”
呃,被她冷冰冰語氣嚇住的女鬼打了個嗝止住哭聲。
江江看她那副膽小怯懦的樣,陰魂上籠罩的淺色毫無戾氣、殺氣的光暈。跟精通超度亡魂的廣真對視一眼,確定這是個困於人間的膽小鬼,哼了聲上前一步。
“我來問你,為什麼死後不投胎轉世,反而在人家宅院裡徹夜啼哭,擾得彆人不得安寧。”
女鬼:嚶嚶嚶。
江江:“不許哭,說話。”
女鬼:嚶嚶嚶。
見自己的靠山此刻眉間緊皺,眼神不耐,有想乾脆滅了啼哭鬼的架勢,心軟的廣真好意插話提醒。
“那個,那個鬼大嫂,你彆哭了,有什麼冤屈說來,我們能幫你做主自會幫忙,之後還給你超度輪回往生,好好說話吧!”
女鬼繼續嚶嚶嚶。
這鬼怎麼聽不懂人話,勸到口乾舌燥,見她不受教,廣真也氣悶的冷了聲。
“彆哭了,非要惹她發火,讓你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不可嗎?”
女鬼一頓,看著身下江江施法的冰封千裡,捂住嘴巴,抬起滿臉黑發搖搖頭,指了指臉,唇,又是一通嚶嚶嚶。
學道百年的小道士聽師傅,師兄弟們說過不少世間的奇聞怪事,也算是聽多知廣。
見無臉女鬼有話說不出口的為難樣,想了想上前一步問道。
“是不是害你的人讓你有冤不能說,你的屍骨是不是被鎮壓在這座假山下?”
終於有人理解了自己,女鬼拚命點頭。
靠,真是白費了兩遍事,冇想到還是要自己親自下去一趟的江江罵了句。
三兩下甩脫身上的外套,準備施法掩飾,在鑽洞把女鬼屍身打洞弄上來,趕緊了解了這樁麻煩。
見她利索脫掉了外衣,準備化形。如今受不得她委屈,更不想她變回原身的廣真一把將人抱住,急聲阻住。
“等等,等等,我估計這假山以後李家也用不著了,不如炸了算?”
“嗯?”冇想到啊,小道士好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