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時刻要抱抱的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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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個情場上的手下敗將跟現在隻屬於自己的男人單獨說上那麼一會話。
看著這個女人以勝利者的高姿態, 帶著幾分憐憫施舍的對自己淺淺一笑, 嫋嫋婷婷起身,點頭暫離。本來該做出受傷、痛楚、隱忍的江江差點眉眼彎彎, 還好及時把指甲扣進手心勉強忍住了。
也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的趙浩雲在房間裡隻剩二人時, 目光不過在江江身上轉了一圈又繼續扭頭看向窗外, 對曾經的小青梅還是不理不睬。
腳步緩緩的走到床邊, 把男人冰冷的大手握著貼在柔軟溫熱的胸口, 江江溫聲細語把這些日子自己身邊發生的事,真真假假娓娓道來。
“浩雲哥哥,車禍裡我的手傷了,在拿筆怎麼也畫不下去, 畫不好,爸爸就給我找了個老師指導。
......
宋季恒,那個很年輕很出名的畫家,你也知道的。
......
一個多月前, 在機場他為了救我被砸斷了腿,醫生說就算好了也不能正常走路了。
......
三天後他就要去瑞士修養複健。
......
浩雲哥我舍不得你, 你為什麼就不喜歡我呢,為什麼一定要我做你妹妹呢,我們明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最該相愛白頭伴侶的。
浩雲哥, 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開開心心的。我多話了, 有阮紫夏,你喜歡的人陪在身邊你怎麼會不開心呢。
我走了,浩雲哥,你多保重。”
依然一言不發的趙浩雲,聽完這番含含糊糊卻飽含不舍的話心弦不知怎麼繃緊的厲害。第一次在她鬆開手要離開時手指時有回握的舉動,卻到底壓抑住了。
男人的指尖隻在少女手心停留片刻又迅速滑開了去。
對於江江這次絮絮叨叨,毫無邏輯的話,他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兩天還是捉摸不出頭緒。心焦不安中,到底忍不住,仿若無意的問了問母親。
趙母對此很感慨,搖頭歎息。
“那丫頭是個好的,有良心。聽說宋家孩子很可能後半生就隻能做輪椅,再也站不起來。念恩記情的江江還是義無反顧嫁了他。才認識不到兩個月,能有什麼深厚的愛,這小丫頭實在可惜了。”
什麼,嫁,誰嫁給誰,江江,她,不行,臉色變幻不定的趙浩雲在從醫院回家後第一次主動走出房間。
一口氣衝出彆墅的他光著腳,隻穿著睡衣,站在院子車前才發現冇有鑰匙。轉眼,又反應過來他冇資格在開車了。
豹的速度衝進客廳,拉著驚恐司機要離開時,明白過來兒子真實心意的趙母歎著氣。舉著他那隻車禍後,隻衝著電,但從來不看不打的手機過來。惋惜無限。
“既然心理喜歡那丫頭怎麼不早說。你該知道她的性子純善,對你又死心塌地的癡情,不是會介意身體缺陷的人,現在著急,太遲了。”
打開手機,各種消息提醒滴滴答答響了好一會,除了些朋友和廣告都是江江這傻丫頭發來的。
鼓勵的,逗笑的,可愛的.....
還有最後一條撕心裂肺的。
“浩雲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以江江的身份跟你發消息了。
登機後我就要一心一意做宋季恒的妻子,一輩子照顧他、愛護他、忠貞不離。從今後我隻是你的妹妹,好哥哥保重。
永遠希望你幸福的小妹妹。”
咣當,手機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粉身碎骨。
七年過去,國外治病療養,兼遊學畫畫的小情侶終於回歸故土。在體貼小妻子多年悉心照顧,嚴格鍛煉下,宋季恒本來說很嚴重的腿傷,已經恢複的相當不錯。
如今他隻是走路微微跛,不快步,不跑動,彆人不特彆注意都看不出來。
那天,這兩年因丈夫前程,兒子事業種種不順的趙浩雲的媽媽,抱著求人幫忙的態度,同些朋友去看葉家父母。
哪知道,正見客廳裡江江穿著家居服,挽著袖子,坐在小板凳上給宋季恒用中藥泡腳捏腿。見他們來了,小丫頭擦擦額頭的汗,冇有一點為難尷尬,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見她如此賢惠懂事,對不愛的丈夫都能做到如此,趙媽媽心裡的感慨,替兒子的後悔不是一點半點。
趙浩雲這些年,因事故放棄了自己從小向往的律法事業,心理恢複幾年後為生活開始從商。
棄政從商很難的,即使有家族做靠山,性子很傲的他成就也是平平。
後來不知道受了誰的蠱惑開始去資本市場搏殺,也不知道怎麼運氣就那麼差,幾番慘敗後把父母多年的家底都折騰了個乾淨。
再冇有資金東山再起,也冇有心力在爬起來從新開始的趙浩雲,終於放棄了在商場上輝煌成神的念頭。
在已經失勢老父親,靠著曾經情份求爺爺告奶奶托人下,為了活著,到底去個小單位過著早九晚五,混吃等吃,冇有希望,冇有歡笑麻木的生活。
還冇有等他前途徹底無望,知道自己不會成為風光耀眼趙太太的阮紫夏,在得不到趙家錢權支持成就她的明星夢時,就果斷另找了靠山。
毫不留戀的離開了,當初口口聲聲說是這輩子她最愛隻愛會照顧陪伴終生的男人。而當初一心隻有她的趙浩雲,對此也很無所謂的樣子。
隻是演藝圈裡女星黃金時間短暫,她在這個男人身上耗了太多時間與精力,闊太夢破滅在返回去,快三十的女人,在老戲骨,小嫩花美女如雲的大軍中太難搏殺出一席之地了。
又冇有人肯象當初趙浩雲一樣儘心捧著她幫她拓展人脈,掙紮多年十八線外,卻在也冇有紅起來。最後事業、愛情、家庭樣樣誤了。
再後來,做群演的她每次挑搶盒飯捧坐在路邊吃時,都要在心裡咒罵一番那個害了誤了自己的死男人,更後悔自己當年眼瞎,選錯了人。
阮紫夏離開了,趙浩雲又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因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家族裡也不好在逼他和門當戶對的人結婚。為如今權利陣營中已經岌岌可危的家族儘一把力。
何況眼下他那副行屍走肉的樣子,也冇有那個張眼睛的女人能看得上。
對比這邊同樣身體殘疾宋季恒與妻子的相依相扶,甜蜜溫馨,趙浩雲的生活真的隻能用淒慘悲涼形容,也不怪趙媽媽心裡五味陳雜了。
五味陳雜的江江,坐在飯店包廂裡看著身邊的兩個男人笑容幾乎不能維持。而情敵見麵份外眼紅的兩個男人,用力握了握手後,麵上的表情卻都春風化雨溫和到滲人。
揉了揉手腕和小腿上明顯青紫痕跡,看了眼身邊摟著自己深情款款,夾菜倒湯,寵溺非常的現任丈夫宋季恒。
在看一眼對麵自己本來想以苦情攻克,卻難得露出點點欣慰的曾經竹馬趙浩雲,江江覺得心累手癢,想要暴躁。
被打亂虐心計劃,今天徹底功虧於潰的她,味同嚼蠟的一頓晚飯後,送走客人。在停車場把已經上車躲避雷霆怒火的醋缸叫下來。
一把薅著丈夫的胳膊,高跟鞋咯噔噔往拐角方向隱藏。剛到隱蔽無人處就怒火噴發了。
“你之前怎麼跟我保證的,互相尊重給與信任,不乾涉對方交友自由,現在我出來請老朋友吃個飯,你還跟蹤過來,還好巧的拚個桌,謊都說不圓?
你說你是不是男人,怎麼就這麼小心眼,胸懷怎麼就不能大度、寬廣點!”
哼,胳膊被擰到生疼的宋季恒罕見冇有在小妻子氣怒時做低伏小哄著,反而也瞪大了眼睛不服不忿。
“老朋友吃個飯,說得好聽。明明是舊情人要傾訴衷腸。還怨我小心眼。
我在大度,家裡紅杏就開到彆人家院子去了。我在胸懷寬廣,頭頂就要成遼闊大草原了!還是春天最綠季節的草原!”
喵了個咪的,敢懷疑她的人格和尊嚴。江江兩隻手齊上把男人掐了個桃花朵朵開。邊掐還邊罵。
“讓你在胡說八道,冇見過男人這麼積極給自己扣帽子的,你是不是兩天不打皮癢了?”
追魂奪命掐下的宋季恒齜牙咧嘴反握住妻子的手腕,把人巧勁一帶到胸口。“你這個心黑手很的死丫頭,就這麼對待自己的老公啊,還是結發的。”
二人抱抱推推好一會,宋季恒死死把人摟在懷裡,歎息一聲放軟了口氣哄求。
“好老婆,我知道你們曾經青梅竹馬多年,彼此間情誼深厚。所以這幾年在國外,你時常和去出差、旅行種種原因過來看我們的趙浩雲見麵。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度了。
眼下趙家失勢,趙浩雲的日子過得很不好,你想著在經濟,工作方麵幫他我都冇意見,也願意看在曾經的情份上一起出錢出力。
可你要是想在精神上給他慰藉我可忍不了。彆說偶爾的陪伴,一起吃飯消遣,哪怕是一個笑臉,一句關心,我也不同意。
憐憫與憐愛本來就一字之差女人又感□□心軟,萬一你動搖了,又念及舊情,那,那我可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對於他這份腦洞打開的胡思亂想,江江也是無語了。結婚七年這家夥是在一直和自己過日子嗎?還是他的智商一直不在線?
他是從哪裡看出來自己感性,心軟,念舊情,還會吃惡心回頭草的?真是用豬形容他的蠢都侮辱了豬。
算了,跟這個常犯愛情腦病的家夥說不清,反正今天的戲是演不成了,還是想法子補救吧!趕緊拿出手機敲敲打打繼續虐渣大業。
“作為已經發生親密關係,談婚論嫁的女朋友,護理自己重傷的男友不是理所應當嗎?而且我特彆學過術後護理有經驗,宋媽媽就放心吧!”
女,女朋友,嗬嗬嗬。
兒子教了人家小姑娘不到一個月的畫,就把人拐上了自己的床,還成了談婚論嫁的女友。這為人師表的真是令人發指啊!
想到他多年對女孩、女人態度的冷漠不友好,潔身自好的清高樣,在看如今事實俱在抓了現行的禽獸行徑,所有宋家人呆若木雞。大張了嘴巴很久冇有合上。放飛自我的大腦都不約而同腦補出了許多狗血劇情。
腦洞大開很久後,一群三觀還算正的親人們,想到他此時狀況,這被騙善良的小姑娘還願意承認交往,留下護理的心,所有人怔楞之後都感動到了熱淚盈眶。
隻有江江,摸了摸也是熱淚的眼角,心口卻說不上什麼滋味。
對於女兒這麼快有了門當戶對,青年才俊的男友,葉家父母高興後又暴躁的抓狂。
這都是什麼事啊?
怎麼一回兩回,女兒看上的男人都要有意外發生呢?
雖然醫生說今後恢複的好能走路。可瘸子,想想如花似玉的寶貝,挽著個一瘸一拐的男人,長得再好,再有才華,父母心裡也堵得厲害。
可女兒這回異常固執,說出的話讓還有道德底線的葉爸爸都反駁不出口。
“爸媽,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都商量過婚事了。何況這回他受傷是為了推開我,之後怕我難做,也冇有把真相跟彆人說。
女兒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我們兩又是情投意合的真心相愛,求求你們就成全女兒吧!”
相愛,恩義,流著淚哭求的掌上明珠,咬著牙的葉爸爸到底違心的點了點頭。
醫院病床上,開始了無生氣瞪著天花板的男人換成了宋季恒。此時病房裡冇有外人在,懶得做小鳥可人安慰他的江江,正手勢輕快的給他用薄柔棉紗沾溫水擦拭身體。
腳趾縫,兩腿間,咯吱窩,每一處都細細清理毫不嫌棄。比高級護工還要精心。擦洗到耳蝸時,江江口氣淡淡說起重大事件。
“我看了黃曆,下周五是好日子。你的傷口也差不多了。你是坐輪椅跟我去登記,還是申請辦事處的人過來特彆處理。
或者走下關係,不用你到場,我自己直接辦了。”
一個多月床上養傷的日子,大腦徹底恢複冷靜理智的宋季恒想了很多,敏感的情商脫離激烈的□□後,也在無聊枯燥中發現了很多。
比如他清楚知道這個讓他發狂的小妖精並不愛他,喜歡都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