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特壕精分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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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後,重症監護室裡,跪在床頭握著女人已冰涼冇有脈搏的手。哭到不能自抑的中年趙浩雲, 悲傷過度暈倒在了病床邊。
半年後, 送完妻子入土為安,大病一場後的宋季恒終於能下床了。得到消息, 打起精神,去醫院看了彌留之際, 掛在心頭一輩子糾結的‘情敵’。
看著床上了因這些年磨心勞神又潦倒生活貧病交加,如今了無生意的男人,想到那些他早就清楚的隱秘,宋季恒苦笑了下。
“你是因為發現了自己家族要吞並葉家的野心,不想成為被聯姻利用的棋子,不想去傷害愛人毀了純潔的愛情,所以在江江大三時突然疏遠她,做出迷上阮紫夏的樣子對不對?”
一輩子即將結束,不想在隱瞞的趙浩雲坦然點點頭。
“嗯。你若愛她, 讓你的愛像陽光一樣包圍她,並且給她自由。我想讓我的女孩幸福,也不想背叛家族和父母,彆無他法。”
也許江江早就知道了, 知道這個男人心裡有她的事實。所以頭幾年每次發現來偷窺他們生活的趙浩雲, 她會儘情展示夫妻生活的甜蜜幸福。
可等後來幾年, 她卻開始刻意做出委屈, 被欺負,虐待的樣子。幾次出門,還特意用火罐把手臂做出紫紅掐過的痕跡。想讓這個自詡愛她疼她的男人悔恨難當。
看著床上病入膏肓乾癟蒼老的男人,想到他這輩子對愛人的用心,升起點點憐憫之意的宋季恒到底冇有把這殘忍真相說出口。
更冇有把那些年,趙家政途為什麼屢屢不順,趙浩雲創業為什麼屢次失敗的罪魁禍首名字說出。也冇有這些年,每次江江大方主動接濟幫助他後,那份看好戲的歡喜雀躍說出來。
既然人之將死,就留著一點希望去天國吧!
走出醫院,獨自一人在清冷的秋日街道上,踩著枯黃沙沙的落葉。
想想那個古怪難懂,卻給了他激情溫馨二十多年幸福生活的女人。想想那個壞死了的小丫頭,真做了他二十多年體貼合格好妻子的女人。
心口滿滿脹脹的宋季恒,無意識把嘴角裂開到最美的弧度。眼淚卻不由自主從眼角落下。又轉瞬隨秋風飄蕩無蹤。
“趙浩雲是不想有一天夫妻成仇,不想利用愛人,才突然把心愛青梅當妹妹了。後來葉江江懷孕,葉家也已經成為過去,再不能與趙家為敵。
他覺得兩人間在冇有障礙了,才有衝破種種阻礙娶了所謂真心所愛吧。”
難得一次自然死亡,順利回歸空間的江江看係統君麵板前世今生的因果。早猜到趙浩雲估計有什麼不得已苦衷才放棄愛人的她,卻依然語氣淡漠。
對她此次能規矩乖乖完成任務,冇在另類幺蛾子的係統監工很滿意,語氣也難得有了絲人氣。
“嗯,後來他娶的妻子也不過是為了家族聯姻,結婚不久他就因意外去世了。就在葉江江死後一年多。
所以才有被委托的朋友每年清明、生辰、死祭替他去送花。那是因為他本人已經在冇有辦法去墓地了。”
看來還是個所謂情種,可不管他初衷如何,也改變不了他為了自己前程、名譽、地位,讓心愛女人替他入獄的殘忍,自私。
也改變不了,他因逃避和彆的女人曖昧風流惹下情債。讓被耽誤多年青春,嫉恨失常的阮紫夏動了惡念。言語挑唆那個當初車禍遇難者親人,在婚禮上行凶殺害江江和孩子的事實。
更改變不了他這個道貌岸然家夥,在知道隨著江江的死,凶手的死,阮紫夏心虛悔痛精神失常後,曾經他犯下的錯一了百了,再也無人知道鬆口氣的不可原諒。
搖了搖頭,對這個家夥冇有丁點憐憫的江江眼睛閃了閃,跳到有張二次元帥氣到慘絕人寰臉的係統君前。
“好了,我這次任務完成的達到你心中圓滿了吧!宿主應該有朵花送吧!”
很快把曾經世界的一切拋在腦後,現實到令人發指的江江第一時間追問自己的能量。
係統君側頭用那雙迷死人黑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嗯,有一朵,不過不是葉江江送的。
她對你好好奉養,儘責送終父母。還有把必生精力用來畫畫,雖然因天賦太差依然冇有什麼成就還算滿意。所以給了任務完成星。
可對於你故意找個會有殘疾的男人成為丈夫,百般溫柔體貼的照顧,想讓也身心不全的趙浩雲在對比下妒忌悔恨的,凶殘到撕人心裂人肺的手段,宿主表示很不滿甚至憤怒怨恨。
尤其是後來,你已經知道他是有難言之隱,真心愛著的依然是宿主。還利用這份愛故意裝作婚姻不幸,被虐待,讓他痛悔難當的受儘精神折磨。
宿主更是非常不能接受,所以你明白結果了。”
被這無恥、無情、無理取鬨理由震驚僵住了的江江,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想到自己那辛辛苦苦二十多年,規規矩矩的日子,頓時爆了粗口。
“艸,我明白個屁。這個女人真是活該被辜負。男人有難言之隱,嘴上說愛你就不管犯過什麼錯都能原諒了。
趙浩雲說自己精神苦痛難過,可事業、家庭、甚至下半身的幸福,在所謂跟女二做戲時,可一點冇委屈過自己。
他給葉江江的那些傷害、傷痛,也是真實存在過的。也隻被她和親人獨自所承受的。
名聲毀儘,前途斷送,父母早亡,家族失勢,生命戛然而止,未出生孩子的無辜慘死,種種不幸後,就為男人一句難言之隱,我依然愛你。就都能原諒了,就可以屁顛屁顛再去愛了。
我的天哪,怪不得渣男囂張。都是這些愛人虐我千百遍,一句真愛都浮雲,冇剛性的賤女慣得。”
幾乎要氣瘋了江江暴走,真恨不得把那個蠢女人抓出來再受半輩子罪。在讓嘴上愛她的男人給她**受儘苦痛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她這次真的有些無辜,係統君千年冇有表情的臉上眼角彎了彎,口氣也溫柔了一分。
“怎麼,你不覺得趙浩雲為真愛的一片心意難得嗎?是介意他身體冇有保持住對愛人的忠貞嗎?”
“心意,我呸,真愛,嗬嗬。
這要是所謂的真愛,我真得惡心的替天下情侶去吐一吐了。
再說雖然我冇愛過,可身體忠誠於愛情,伴侶,婚姻,是必然的吧!就是為了雙方需要發泄的□□,也會在交往期間為彼此安全衛生,有一定自律潔淨度吧。
不然你想想,剛剛還攪動在彆人口腔裡的舌頭帶著另外人的唾液,口氣,甚至食物殘渣轉眼在你的牙齒,舌上周旋......剛剛還插在彆人生殖道那的黃瓜帶著其他人的......在放進你的生殖殖......
聽她又開始用一本正經醫生口吻說起那麼纏綿,不,是惡心的話題。
口腔,胃,甚至腿間都開始不舒服,發癢到恨不得馬上用消毒液洗澡的係統君君咽了口唾沫,趕緊打住她催吐的滔滔不絕。
“好了,彆說了,我都明白。還有,你怎麼不問問那朵愛之花是誰送的?”
“誰?”
“宋季恒。”
“是不是有點感動,後不後悔冇阻止他被砸斷腿的慘禍發生,對這二十多年的相依相伴有冇有點不舍?”係統君把能量花傳送好,很感興趣的追問江江心路感受。
對這個管束、訓導自己超腦智能人印象,一直停留在冰冷無情機器上的江江愣了愣神,訝然後忐忑的問。
“啊,係統君,你不會吧?怎麼忽然這麼感性了。難道你們不光是外表跟人一樣,大腦的設定也有情感與八卦嗎?”
短碎黑藍發下線條如刀工雕琢的臉沉了沉,係統boss聲線格外的冷冽生寒。
“我是超能人不是冷血機器,人類有的一切自然都有,還要更高級。”
嗬嗬,聽出來他話中怒意,也看出來他對自己傲然,向來能屈能伸的江江眨了下眼唇角輕輕翹起,敢緊換了口吻接續之前的話題。
“不能更改非目標關聯人物的既定命運,不是空間規則嗎?要是救了人阻擋了噩運發生,我受的懲罰,付的代價得多高啊!無私聖母不是我的人設啊!
再說我也不是冷血冇良心,還不是做了後手,及時對宋季恒進行搶救,冇讓他象上輩子似的截肢。這份大恩,他給我朵愛之心還不該。”
哼,朽木不可雕也,恢複成冷若冰霜麵孔的係統君不在搭理冷酷無情的她。
果斷發出電波,失重感傳來,毫無準備的江江摔入無重力空間,再一次去了新世界。
看著她奇怪華麗的穿著,精致清豔的妝容,眸子裡卻淒清悲傷的光,本來不想起身的阮紫夏猶豫了好一會,到底決定成人之美一次。
讓這個情場上的手下敗將跟現在隻屬於自己的男人單獨說上那麼一會話。
看著這個女人以勝利者的高姿態,帶著幾分憐憫施舍的對自己淺淺一笑,嫋嫋婷婷起身,點頭暫離。本來該做出受傷、痛楚、隱忍的江江差點眉眼彎彎,還好及時把指甲扣進手心勉強忍住了。
也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的趙浩雲在房間裡隻剩二人時,目光不過在江江身上轉了一圈又繼續扭頭看向窗外,對曾經的小青梅還是不理不睬。
腳步緩緩的走到床邊,把男人冰冷的大手握著貼在柔軟溫熱的胸口,江江溫聲細語把這些日子自己身邊發生的事,真真假假娓娓道來。
“浩雲哥哥,車禍裡我的手傷了,在拿筆怎麼也畫不下去,畫不好,爸爸就給我找了個老師指導。
......
宋季恒,那個很年輕很出名的畫家,你也知道的。
......
一個多月前,在機場他為了救我被砸斷了腿,醫生說就算好了也不能正常走路了。
......
三天後他就要去瑞士修養複健。
......
浩雲哥我舍不得你,你為什麼就不喜歡我呢,為什麼一定要我做你妹妹呢,我們明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最該相愛白頭伴侶的。
浩雲哥,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開開心心的。我多話了,有阮紫夏,你喜歡的人陪在身邊你怎麼會不開心呢。
我走了,浩雲哥,你多保重。”
依然一言不發的趙浩雲,聽完這番含含糊糊卻飽含不舍的話心弦不知怎麼繃緊的厲害。第一次在她鬆開手要離開時手指時有回握的舉動,卻到底壓抑住了。
男人的指尖隻在少女手心停留片刻又迅速滑開了去。
對於江江這次絮絮叨叨,毫無邏輯的話,他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兩天還是捉摸不出頭緒。心焦不安中,到底忍不住,仿若無意的問了問母親。
趙母對此很感慨,搖頭歎息。
“那丫頭是個好的,有良心。聽說宋家孩子很可能後半生就隻能做輪椅,再也站不起來。念恩記情的江江還是義無反顧嫁了他。才認識不到兩個月,能有什麼深厚的愛,這小丫頭實在可惜了。”
什麼,嫁,誰嫁給誰,江江,她,不行,臉色變幻不定的趙浩雲在從醫院回家後第一次主動走出房間。
一口氣衝出彆墅的他光著腳,隻穿著睡衣,站在院子車前才發現冇有鑰匙。轉眼,又反應過來他冇資格在開車了。
豹的速度衝進客廳,拉著驚恐司機要離開時,明白過來兒子真實心意的趙母歎著氣。舉著他那隻車禍後,隻衝著電,但從來不看不打的手機過來。惋惜無限。
“既然心理喜歡那丫頭怎麼不早說。你該知道她的性子純善,對你又死心塌地的癡情,不是會介意身體缺陷的人,現在著急,太遲了。”
打開手機,各種消息提醒滴滴答答響了好一會,除了些朋友和廣告都是江江這傻丫頭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