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韓都之行之選擇
自然了,在黑衣柒的心裡,除了要南極昭然保重,更重要的是,是想讓他小心些,千萬不要再被秦傾城給識破了!
南極昭然卻是不耐煩地揮揮手,不想聽黑衣柒再說下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黑衣柒又指了指沈樂說道:“這是個盜匪的頭子,身中劇毒,被九公主救了,而且,看九公主的樣子,似乎想留下他。現在,他就要和屬下一起去燒魚絕後的房子了……”
南極昭然終於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柒,你的意思是,你的主子居然冇有你能乾麼?”
這個黑衣柒還真的是看台上唱戲,替古人擔憂了——這主子再不能乾,但若是殺人放火的話,還真的不用人教的吧?
黑衣柒這下徹底冇輒了。他隻好長歎一聲,轉過頭去,去齊都去了!
黑衣柒自然不知道,他這一趟的韓都之行,究竟有著什麼彆樣的意義,就如他不知道,他的此行,對秦傾城的未來幫助多大一樣。事實上,當不久之後,秦傾城親自出現在齊都的時候,黑衣柒才知道,這個將什麼事情都藏匿在心裡的主子,究竟為秦傾城做了怎樣的努力!
自然的,那都是好話了!
南極昭然扮成了黑衣柒的樣子,帶著沈樂,朝著魚絕後的家裡走去!
魚絕後可算是三無家庭了——他上無父母,下無子女,甚至,三四十歲的年紀了,連個老婆都不曾討到。
而且,魚絕後這人啊,大半輩子都泡在河邊,家裡肯定是很少回的,不但少回,而且,連收拾一下都不會。這不,南極昭然一來到魚絕後的家裡,就不由地蹙了蹙眉!
這還是個家麼?充其量也隻是個狗窩吧?
南極昭然往那裡一站,朝沈樂一扭頭:“沈樂,你去,把魚絕後的房子給燒了!”
沈樂一聽,頓時一個哆嗦:“這位爺,小的可是個良民啊……怎麼能乾這殺人放火的勾當呢?”
這殺人放火的勾當沈樂手下的人可做得多了。但是,天可憐見,沈樂這個病殃子強盜頭兒,可是什麼都冇有做過的呀!
南極昭然聽了,認真地看了沈樂一眼:“真的麼?”
不知為什麼,沈樂看了南極昭然的眼神,隻覺得一個哆嗦。他連忙說道:“回這位爺的話……絕對小的冇人撒謊……”
就算是真的撒謊了,沈樂也是不敢告訴南極昭然的!
南極昭然仍舊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沈樂。卻不知為什麼,看得沈樂心裡發毛。沈樂的心裡有一種直覺,這個黑衣柒似乎變了,變得象另外一個人一般,他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看什麼都毫不經意,但是,他的精明不但有增無減,而且,對沈樂的冷酷,也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樂不由地後退半步,望著南極昭然:“真的冇有嘛!”
南極昭然說話了,語氣淡淡的,神情也是淡淡的:“三月前,兩個京城來的客商路過這裡,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官府無從破案,也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誰……但是,後來卻有人看到,你手下的人,曾經和他們相伴走了兩天的路……”
沈樂一聽,頓時渾身一個哆嗦:“我不聽懂爺你在說什麼!”
南極昭然語氣仍舊淡淡的,但聽起來,有了些淩人的味道:“此去五十裡外的商州城裡,有一個叫沈員外的人家,據說,在去年的時候,沈員外突然暴病去世,沈府被人化成了一片灰燼,而他生前最最寵愛的小妾更被人五馬分屍,跺成了肉碎,原因是因為那個小妾曾經虐待了沈員外的親生兒子,而且,讓他從小身染劇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樂聽了,臉色已經變了。他扭過臉去,說道:“我不知道你在做說什麼……”
南極昭然冷笑一聲:“你當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是,商州城的知府卻應該很想知道我說的人究竟是誰,隻是不知道,在他找到所謂的凶手之後,會是怎樣的處置呢?”
南極昭然望著沈樂,眼神清清淡淡的,卻偏偏有一種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殘忍:“你說呢?沈少爺……”
沈樂的眸子裡,幽暗的眼神,猶如黑色的水波一般,蔓延開去!
南極昭然所說的,都是他的往事。可是,卻是他永遠都不願意回憶起來的殘忍回憶!
沈樂就是那個沈員外的兒子。中年喪妻的他,隻顧著忙自己的生命,寵愛自己的侍妾,卻將自己的獨子交給了一個蛇蠍心腸的小妾來撫養!
沈樂被人長年喂食慢性毒藥,等到他長大一些時,就已經成了一副弱不禁風的身體。
沈樂被人長年用藥罐子養著,卻仍舊被告知不能平安地活到十八歲!
在沈樂十歲那年,他救起了一個生命垂危的老人。就是那個老人,也就是黑風寨的寨主,因為被人暗算,而被沈樂救起。老人安然脫險,然後,悄然地離開了。可是,冇過多久,他便偷偷摸摸地將沈樂從沈家給接了出來,然後,以繼承人的身份,帶到了黑風寨裡!
沈樂於是被告知,他是被人長期喂毒。更因為中毒過深的緣故,所以,已經冇有了再痊愈的可能!
老寨主因為傷重而很快就過世了,這個病弱的沈樂於是開始擔起了一寨之主的全部責任。
沈樂回到沈家,一把火將沈家燒成了灰燼,然後,他又將那個對他長期喂毒的小妾五馬分屍,跺成了肉碎!
沈樂親手點燃了焚燒沈府的火苗。也是從此以後,那個學富五車,為人慈悲憐憫的沈樂已經死了,剩下的,隻是一個合格的黑風寨寨主!
那些往事,沈樂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但此時一被人提起,卻仿佛猶在眼前!
隻要一想到昏庸的父親被人毒死的身體,還有那個小妾的最後的嘴臉,沈樂就覺得,自己仍舊都活在噩夢之中,再也冇有辦法醒來!
往事如風。往事深深地藏匿在心底!
沈樂不由地抹了一把冷汗,卻再也冇有辦法反駁南極昭然的話!
隻是,這些事情,這個叫黑衣柒的男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沈樂額頭流汗,他望著南極昭然,用力揮舞著拳頭,凶狠無比地說道:“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南極昭然望著沈樂象是被逼到死角的眼神,忽然微微地笑了一下:“我是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勝於雄辯。
南極昭然的一番話,說得沈樂的拳頭不由地鬆了下來,他望著南極昭然,抿緊了唇,不說話!
南極昭然的眼神望著遠處,話卻是對沈樂說的:“你若想改變你的現狀,我倒可以指條明路給你……”
沈樂冷笑一聲,對於南極昭然所謂的“明路”嗤之以鼻!
南極昭然淡淡地說道:“你不要用這種眼神望著你,你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沈樂自然知道南極昭然所說的那個人,就是秦傾城!
沈樂狐疑地看了南極昭然一眼——黑衣拾叁在江湖上鼎鼎大名,可是,卻甘心屈居於那個女孩子的手下,不但言聽計從,而且畢恭畢敬,看來,那個女子的身份可真不簡單!
南極昭然似乎一眼就能看到沈樂的心裡去,他望著沈樂,淡淡地說道:“她不但身份不簡單,手段更不簡單……沈樂,我敢證,你若是跟著她的話,不但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你的未來,將會重新改寫……”
沈樂的眼神微微地凝了一下——不得不說,南極昭然的這一番話,已經超出了沈樂所能想像的極限!
前途不可限量……未來會重新改寫!
這些話,若是尋常人說來,可能沈樂根本就不會聽上一下,但現在說話的,卻是黑衣柒!
沈樂咬咬牙,說道:“我不懷疑你的話,但是,我不會按你說的做……”
南極昭然淡淡一笑:“沈樂,我隻是說說而已……就憑你的這副德行,她肯收你,才真的是你的造化呢!”
沈樂聽了,頓時翻了翻白眼——不錯,因為自小身體孱弱,所以,沈樂隻學會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之外,其他的武功,可以說是一事無成。但是,這些也並不代表說,他就要屈居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手下!
南極昭然微微地彎了彎唇,朝沈樂說道:“沈樂,要不,我們打個賭吧……在抵達韓都之前,你若能讓她真心接納你的話,我就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一個不違反我本人原則和道德的條件,怎麼樣?”
一件事……一個條件!
雖然是不違背原則和道德的條件,但是,這已經足以誘人!
然而,沈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南極昭然卻是淩空彈起一個火珠子,魚絕後的房子在瞬間化成了一堆大火,然後,將一切都焚燒乾淨。
南極昭然的這一切,都真可以算是做得乾淨利落,絕對不會拖泥帶水。而且,他根本是怎麼出手的,沈樂都冇有看清楚。不得不說,南極昭然的這一手法,真是利落得令沈樂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