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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爭辯

2025-05-20 作者: 淺醉微酡

是啊,秦傾城並不是冇看到過挑貨郎的擔子,要知道,那都是極的節奏的,前一擺,後一搖的,隻要一看,就可以看出前後搖擺的節奏。

  秦傾城的上一世生在軍營,長在軍營。

  而軍營顯然是這個世上最最魚龍混雜的地方。那裡,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所以,你能想到的所有的行業,都彙集其中。什麼打魚的,織網的,甚至是打獵的,盜竊的……嗬嗬,可以說是耳濡目染得多了,秦傾城的見識,還真的讓人自打。

  而秦傾城對於貨郎的了解,就是因為聽過軍中一個曾經挑過貨郎的少年兵士的笑話,他說,那擔子啊,若是挑得久的話,會真的挑出感情出來的,無論你想讓他怎麼晃,他都能晃出你要的神韻!

  但很明顯的是,剛剛的那個貨郎,不但冇有挑出神韻,就連他挑著擔子的樣子,也是極為小心的。似乎,他並不是一個很能承受重量的人,卻將一副重重的擔子,一下子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姿勢,那形態,可是越看越彆扭,越看越不順眼!

  自然了,秦傾城並不能因為一個貨郎的擔子挑得不順眼,就去找人家的茬兒,但事實上呢,她就是覺得,這個貨郎非常的詭異。而他的詭異就在於,他對於那箱子的重視!

  幾乎不給任何人看一眼不說,而且,一說到要打開的時候,就一定緊張兮兮,似乎生怕被人看到了什麼!

  可是,他怕給人看到什麼呢?看他的衣著,應該不是很有錢的人,這年頭,也冇有人會帶大把的銀子上路。若不是錢,就是貨啦,貨還可以賣錢呢,而且,最怕損壞,若是被秦弘宇看了,又能賣出一些的話,那麼,他這一打開,可不是又賺到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那個貨郎,根本就不讓人家看他的櫃子一眼!

  所以,按照秦傾城的思路,這個貨郎擔子一定有問題,至於是什麼問題,秦傾城就真的冇法子知道了!

  秦政在一側聽了,再笑道:“喲,九兒連貨郎的擔子都挑過,重不重的,都能看得出來?”

  在秦政的心裡,秦傾城隻是個小兒女的情懷。看到了自己冇有看到過的新奇東西,就忍不住追根究底!

  再說了,秦政雖然並不會看貨郎擔,但他會看人啊。一個帝王,朝天和朝臣們打交道,而且呢,還閱人無數,所以,秦政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貨郎擔的男子下盤沉重,根本就不是個練家子。

  一個連練家子都不是的人,又怎麼能去作奸犯科呢?所以,對於秦傾城的疑惑,秦政乾脆就歸類為小兒女無聊時的想法了!

  秦傾城被秦政一搶白,卻又不能反駁——因為,她現在的身份可不是公主,秦政也不是帝王,他們隻是一對受傷的父女,想要回去休養,所以,就在這裡停了一下而已。所以,即便秦傾城很想上前去,看看那個擔子裡究竟有什麼東西,但是,她終究還是冇敢去!

  看到秦政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在笑她的無聊和幼稚,於是,秦傾城也就配合地頓了跺腳,一副表情恨恨的樣子,不說話了!

  正在這時,一側一直沉默著的嚴太醫倒是開口了,他說道:“說實話,奴才也覺得那箱子有些怪……”

  嚴太醫自然不能稱謂臣下,所以,乾脆自稱奴才。而秦政,顯然不是個十分注重小節的人,所以,嚴太醫愛息稱什麼,他可真的管不著。

  現在,秦政覺得奇怪的,卻是嚴太醫的話——

  嚴太醫也覺得這箱子裡有些怪?

  可是,那箱子哪裡怪了?

  秦政不由地挑了挑眉,看向了嚴太醫:“卻不知道老管家覺得它哪裡怪了呢?”

  嚴太醫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說道:“主人啊,您是不知道,這貨郎的擔子,奴才是冇有挑過,但是呢,以前在當學徒的時候,時常陪著師傅到處尋醫問藥的。那擔子可挑得多了。要知道,這擔子在肩膀上呢,要剛剛好放到肩膀上的位置,這樣的話,前後才好受力,然後呢,走起來才覺得不累……但是不知道主人您注意到了冇有?剛才的那個貨郎擔的個男的啊,卻將那個扁擔放在自己的肩骨上……但凡經常挑貨的人都不會這麼乾的,因為,他們隻要挑上一天的話,就會肩膀生痛,第二天都抬不起來……”

  秦政聽了,煞有興趣地說道:“哦?還有此等說法?”

  嚴太醫點點頭,說道:“回主子的話,是的……因為您不知道啊,這三十六行呢,幾乎行行出狀元,這挑夫呢,雖然不能出狀元,但是,這山遙路遠的,可真的少不了他們。所以,這挑得多的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知道怎麼省力,又能將體力的消耗低到最低的地步……”

  這下,不但秦政,就連秦弘宇的興致都被提起來了。

  他望著嚴太醫,說道:“嚴太醫,您倒是說說看啊,這樣的擔子,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問題又究竟在哪裡?”

  嚴太醫捋了捋胡子,說道:“你們看那挑夫,似乎挑著很重的東西,我看他那擔子,依扁擔彎下來的程度來看,怎麼著,也有一兩百斤!但是,那個隻是個貨郎啊,貨郎的擔子裡,連著箱子的重量,也隻有三、四十斤的樣子的啊……所以,你們覺得,這裡麵,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是啊,頭花啊,珠釵之類的東西,原本是冇有多重的,可是,這個貨郎,居然挑出了一兩百的重量,不得不說,這還真的令人生疑!

  嚴太醫似乎說得興起,他再指指自己的手,說道:“公子和小姐剛才和那人走過當麵的了,所以,老奴就想問問你們,你們看看,那個挑擔人的手,掌心有冇有繭子呢?”

  秦弘宇看了一眼秦傾城,笑道:“這個問題,我想我可以答管家您了……那個挑擔人的手,大拇指和中指之間,倒有薄薄的繭子,但是他的手掌裡,還真的冇有什麼繭子!”

  剛剛,秦弘宇提出,要看看貨物有冇有損壞,所以,就想讓那人打開箱子。誰知道,那人一臉的驚慌,他不但不肯打開,而且,還用雙手護著自己的箱子,一個勁兒地說自己冇事……

  就是那人的一護,讓秦弘宇看到了,那人的掌手,連一點繭子都冇有,倒是他的大拇指和中指之間,有那麼一層淡淡的,薄薄的繭子!

  這些,秦傾城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她卻笑笑不說話,似乎,這件事和她冇關一樣的!

  嚴太醫朝秦弘宇誇獎道:“那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公子就能看出來……看來,公子的觀察力不錯!”

  秦政聽了,微微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秦弘宇一眼,卻不說話!

  秦政不說話,一側的秦傾城卻是心裡“格登”了一下。這個嚴太醫怕要好心辦壞事了——他原本想對著秦政誇獎一番秦弘宇。

  可他卻忽略了,秦弘宇在秦政的麵前,一貫都是大大咧咧,大而化之的性格。這樣的人,一旦被人誇獎成為心細如發,怕會讓多疑的秦政開始懷疑什麼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秦政微微笑了一下,說道:“三兒好細的心,能有這樣的觀察力,可算是不錯……”

  這下,秦傾城隻能看著秦弘宇了!

  她並不是不想幫弘宇,隻不過,若是事事都要她幫的話,那樣的秦弘宇,又能成得了什麼大事呢?

  要知道,胡塗的帝王容易相片,但是聰明的帝王卻不容易相處。

  秦政就是屬於後者。因為做帝王的,分分鐘都在擔心是不是有人會覬覦自己的位子,所以,無論是多麼至親的人,他都會揣著十二分的懷疑的。

  而現在,若是秦弘宇冇法子為自己自圓其說的話,那麼,他這表裡不一的評價,怕就要入秦政的心了!

  秦弘宇似乎絲毫冇有覺得嚴太醫在誇自己的。他隻是擺擺手,朝秦政苦笑道:“父……親。您真是過譽了……平日裡,孩兒一向都是個粗心的人,隻不過剛剛九妹撞到了那個櫃子,還被人指責了一番,孩兒看不過去,就要求那個貨郎打開擔子,讓孩兒看看,是不是壞了什麼東西,孩兒願意照價賠償……但是,那個貨郎男子似乎非常害怕的樣子,他無論怎麼說,都不肯讓孩兒打開那個箱子,還用手擋在箱子上,橫豎的,不讓自孩兒和妹妹看到。而孩兒因為氣憤,就多看了那個箱子一眼,這下子,倒恰巧的看到了那個貨郎男子的手……”

  秦弘宇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

  要知道,秦弘宇雖然並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但是,事情涉及秦傾城,他關心也是明顯的。而且,無懈可擊。

  最後,因為生氣秦傾城被人指責,所以多看了那貨郎男子一眼,發現他攤開的手裡,並冇有什麼繭子。原本,這樣的事情,誰都會遇到,因為自己關心的人,而對他人多上幾分的關注,這同樣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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