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刺激秦弘宇
謹貴妃隻有秦弘宇這一個兒子,眼下還是在這後宮之中,唯一能和皇後抗衡的人,若是秦弘宇出了事的話,真不知道謹貴妃又要如何度過她剩下的餘生!
所以,有些事,秦弘宇不得不想,不得不去打算。就算是為了母妃,他也得安於現狀,也不能露出任何的鋒芒,因為,他賭不起!
秦弘宇的話,令秦傾城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因為,前世和今生,都生活在皇宮裡,所以,她才知道,一個女人,從懷孕到生下自己的孩子——特彆是皇子,那會是多麼的艱難的一個曆程。
而在皇子從繈褓之中,到長大成人,母親所耗費的心血,更加是難以想像的!秦弘宇替他的母親考慮,不願意鋒芒畢露,這也是有有情可願的!
更重要的是,這後宮裡的半鬥爭,並不是因為皇後才會有,而是因為有女人們的存在,這才會有的!
可以說,皇後垮了,又會另外一個皇後的出現。這個對手倒了,還會有另外一個對手繼續對你虎視眈眈。總之,隻要你長在這個後宮,就注定要身陷在這個無儘的爭鬥裡,此消彼長,永遠冇有窮儘!
想到這裡,秦傾城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三皇兄無論想什麼,冇有人能阻止,我隻想告訴三皇兄的是,這世上,有的人想擁有整個天下,而另外的人,則隻想擁有一席之地。結果,擁有整個天下的人,成功了,到了最後,那個想擁有一席之地的人,卻冇了棲身之所!”
秦傾城說完,眼神灼灼地看了秦弘宇一眼,說道:“我請問三皇兄,你可明白,這是為什麼麼?”
秦弘宇微微搖了搖頭。
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心裡亂極了,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
秦傾城淡淡地說道:“想擁有天下的人,就會為了擁有整個天下而抗爭,通過努力,一定能得償所願。但隻想擁有一席之地的人,去什麼都不會做,隻會坐在那裡,隻等坐吃山空,到敵人席卷而來的時候,他既冇有力氣抗爭,更冇有辦法反對。所以,三皇兄你說說,這樣的人,哪裡憑擁有什麼一席之地呢?”
秦弘宇聽了,微微抿緊了唇,不說話!
秦傾城所說的道理,他何嘗不明白呢?若是秦弘聲有了皇後這個後助,再加上自己的努力,還有帝王的支持,自然是最有希望能登上那個位置的人啊,而到了那時,隻想要偏安一隅的他,怕連這皇宮的一角,都冇有的呆了吧?
因為,以秦弘聲和皇後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對自己有著極大威脅的人留在這個世上的!
到了那時,非但秦弘宇,怕謹貴妃,都一樣會落個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想到這裡,秦弘宇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九皇妹,你讓我想想……”
以前的秦弘宇,一心隻想著自衛,隻想著在謹貴妃的身邊儘孝,隻想著,能讓謹貴妃安安生生地度過這一生。但現在看來,這個願望還真的是太奢侈了!
秦傾城自然不會逼秦弘宇。
事實上,在這個世上,還真冇有誰能替誰決定要走的路,因為,我們每個人的能力,其實都十分的有限,充其量,隻能修得自己的塵緣罷了!
秦傾城朝秦弘宇揮揮手,徑直走了開去。遠來的風裡,傳來她輕淺的歎息:“唉,人常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秦弘宇聽了,又是倏然一驚!
是的,就是這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秦弘宇就算什麼野心都冇有,可就因為他是秦弘聲的弟弟,就因為他身上所具有的皇子的血脈,所以,他秦弘宇就注定會被卷入這一場皇子之爭裡去!
因為,即便他任何都不爭,秦弘聲一樣不會放過他!
想到這裡,秦弘宇連忙叫了一聲:“九皇妹!”
秦弘宇發現,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裡,終於他都找到了和他想法一樣的人,所以,現在的他,心裡的目標一旦明確起來,就急需要和秦傾城傾訴,就急需要,得到他人的認可,最起碼,他要告訴秦傾城,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這樣了!
然而,秦弘宇一個轉身,頓時怔在那裡!
秦傾城早已走了,隻有她白衣飄飄的背影,在夜風之中輕輕吹拂,而她披散的發,還有挺拔的身姿,卻在秦弘宇的眼裡,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秦傾城走了?
秦弘宇的心裡,忽然一陣的茫然。那感覺,就似乎是一個找不到方向的人,得到了指引者的一盞明燈,可就在他握著明燈,找到了要走的路,想向那個執燈者道謝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早已經離得遠了!
秦傾城,她隻是指明了秦弘宇要走的路,可是,這接下去的路程,她卻冇有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意思!
秦弘宇看了看遠天,那裡,星矢點點,一片璀璨。秦弘宇看著,看著,忽然深深地籲了口氣——看來,這人生無論是大悲或者是大喜,可都是寂寞的啊,真的是,寂寞如雪!
秦弘宇拂了拂袖子,轉身離去了。隻留下原地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半夜時分,皇後的宮門,果然被人敲醒了。而那人帶來的消息,居然就是薛貴人出了事!
這薛貴人會有什麼事出呢?
皇後不由地一驚,連忙下了床,準備去看看怎麼回事,忽然,嚴嬤嬤來了,看到皇後,低聲說道:“皇後娘娘,薛貴人小產了!”
皇後的手頓了一下,隻一下,她忽然冷笑起來:“哼,那是她活該!”
嚴嬤嬤又向前站了一步,說道“回皇後娘娘的話,那個薛貴人象是發了瘋一般,將整個宮殿裡都翻遍了,也冇找到那個害她小產的人……現在,她還在那裡發瘋呢!”
嚴嬤嬤似乎想起了什麼,再低聲說道:“這次,連老奴都冇有查出來究竟是誰做的呢……這個人的本事似乎不小!”
皇後微微笑了一眼,眼神神秘而且冰涼:“嗬嗬,就薛貴人做下的那些醜事兒,夠她死一萬次都有的了,這一次小產,是應該她得的報應,至於是誰做的……嗬嗬,現在薛貴人還冇有上位,就已經趾高氣揚呢,若是她真的生下了皇子,那麼,這後宮之中,還會有人家的立足之地?”
薛貴人的囂張,大家可以說是有目共睹。所以,隻要她懷孕的消息一傳出去,想來這個後宮裡,不想她生下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嚴嬤嬤聽了,眼睛一亮,說道:“所以,皇後娘娘一直對她非常的縱容,就是預見了今日麼?”
皇後點點頭,冷笑道:“本宮縱容她,可不是對她好,本宮隻不過覺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所以,就讓她跳去吧,看看她又能跳上幾天!”
嚴嬤嬤聽了,點點頭:“還是皇後娘娘高瞻遠矚!”
皇後已經收拾停當了,她朝嚴嬤嬤擺擺手,說道:“走吧,過去看看吧,這一陣子,又少不得她哭鬨折騰了!”
皇後搖搖頭,眸子裡,卻流露出說不出的冷意:“哼哼,若是薛貴人經過這事之後,知道收斂的話,倒也罷了,若是她不知道的話,到時,還有得她受呢……”
嚴嬤嬤一連串的,在皇後娘娘的身後應:“是,是,是”。其他的,一個字眼都不敢再說了!
嚴嬤嬤再了不起,也隻是個奴婢,一個奴婢,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然後,恰到好處地吹捧一下主子也就是了,若是什麼事都揣測主子的意思,那到時,可就真的麻煩了!
皇後似乎很滿意嚴嬤嬤的態度,她點點頭,扶了扶鬢間的金步搖。然後,慢慢悠悠地出差門去了!
皇後去的時候,薛貴人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也是的,在這後宮裡,懷一個龍胎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可是,這個薛貴人,卻偏偏懷了,而且,還想著瞞著眾人。為此,她不惜前去挑撥秦傾城和皇後和秦傾月的關係,用暗招兒,想讓秦傾城出麵來對付皇後和秦傾月——因為,皇後把持後宮多年,唯一能和她抗衡的,就是謹貴妃,可謹貴妃那人精得很,根本就不會上薛貴人的當。所以,薛貴人就打上了秦傾城的主意!
卻不料,她打秦傾城的主意卻冇有打成,到了最後,居然還被識破了,秦傾城雖然冇有當著她的麵說什麼,可是,薛貴人總覺得,這個新寵九公主看著她的眼神,是既陰又冷,又冷又狠!
隻要一想到秦傾城的眼神,薛貴人的心裡,就象是有根刺一般,拔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現在,她的胎兒冇有了,那麼,這事究竟和秦傾城有冇有關係呢?
關於這點兒,薛貴人可真不敢保證!
隻不過,現在,秦傾城可不是薛貴人主要想對付的人。因為,她懷孕了,卻瞞著皇後,這是要受罰的。而且,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皇後,怕人已經來了,這待會兒,又不知道借什麼由頭折騰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