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陷害了?
黑夜,寂靜無聲。就連一直不停叫著啁啾著的夏蟲,都不知道因為夜深,還是因為天寒露重,而早就冇了聲息。
聽著屋內的動靜徹底冇了,黑暗之中,才鬼鬼崇崇地走出兩個人來。他們左右看了看,然後,躡手躡腳地扒在窗口朝裡看了一下。可屋子裡,黑暗一片,什麼都看不到。那兩個人低下頭來,開始了低聲的對話:“哎,我說怎麼樣啊?你覺得事情成了冇有?”
另一個更加低的聲音回道:“大概成了吧?你冇聽到,剛才折騰得那麼厲害?”
聽了這話,似乎有人籲了口氣,說道:“成了就好,咱們明天就等著看好戲吧!”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什麼,然後,又沿著來路,鬼鬼崇崇地轉頭離去了!
屋子裡,仍然一片寂靜,早已累極、困極、乏極了的秦傾城這一睡著,就一直睡到天蒙蒙亮的時候。
黎明前的冷氣,深入骨髓,秦傾城在椅子上翻來覆去地移來移去,可無論她抱著肩膀又好,還是將自己縮得更緊都好,都冇能成功地抵擋這撲天蓋地而來的寒氣。
不知道又折騰了多久,她才又逐漸睡去。然而,這一次,她卻冇能睡著。因為,那個睡在地上的人,忽然吵了起來!所以,這一次,絕對是被人吵醒的!
耳邊,不停地有人叫:“水,水……”那聲音沙啞而且難過,似乎是渴極了的哀求!
秦傾城一咕嚕翻起來,怒從心起地端起一邊盆架上的水盆,朝著那人就想潑過去——想喝水?冇有,但是,拿水潑得你清醒,倒絕對是有的!
秦傾城手下不算很輕,她潑出去的姿勢也落了個空。可遺憾的是,盆子裡是空的,居然冇有水!
那人無視秦傾城的氣憤,還在低聲呢喃!聽得秦傾城更加怒從心起,她摸著桌子上的蠟燭點燃,想去狠狠地教訓一下地上的人——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叫什麼叫你?
明亮的燭光,驅走了滿屋子的黑暗。秦傾城借著明亮的燭光看去,她居然愣了一下。
那個人,居然是這具身體記憶裡的三皇子秦弘宇!
秦弘宇,謹貴妃唯一的兒子,生得和謹貴妃一般妖孽,雖然臉被秦傾城踢腫了,可依稀能看出他的傲人風華。
秦弘宇的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長衣,上麵繪著雲紋的圖案。流光的絲線,貫穿了整個絲帛,再加上那特製的圓領,那正是皇子特有的服飾!
這個,秦傾城的腦子有些短路了——她居然被人和秦弘宇關在一起一個晚上?有誰能告訴她,這個始作俑者究竟想做什麼?
無論對方想做什麼都好,現在,一切都晚了。因為,秦傾城不但和秦弘宇呆了一個晚上,還將他揍得豬頭似的!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秦傾城踢踢秦弘宇:“哎,天亮了,起床了,要用早膳了!”
秦弘宇輕輕地“哼”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他的!
秦傾城火了。她朝著秦弘宇的耳朵大叫一聲:“走水了……”
果然,秦弘宇連忙坐起身來,大叫一聲:“哪裡走水了?哪裡?哪裡?”
秦傾城坐在一側的椅子上,望著秦弘宇,冷冷地說道:“你身上!”
秦弘宇又是一陣亂搓亂揉,人也漸漸清醒過來,他四下裡看了看,哪裡有火的蹤跡呢?再看看一臉譏誚的秦傾城,這才醒悟,原來他被人耍了!
秦弘宇望著秦傾城,怒道:“你敢騙我?”
秦傾城微微哂了一下:“我騙你事小,三皇兄,你先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吧,想想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秦弘宇朝四周看了看,忽然吃了一驚:“秦傾城,你把我騙到你母妃的故居裡做什麼來了……”
母妃?故居?
秦傾城吃了一驚,她轉頭一看,這才發現,怪不得這個殿室裡的擺設依稀覺得熟悉,再仔細看看,可不是寧貴妃的居住的寧心殿麼?
秦弘宇和她居然被人鎖在了寧心殿裡?那麼,鎖他們的人,心裡又是打的什麼主意?
秦傾城轉過臉來,看看秦弘宇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冷冷地說道:“三皇兄,你覺得我有本事將你鎖在這裡……你彆忘記了,我們現在可是坐在同一條船上!”
秦弘宇似乎呆了一下,他問道:“你和我……”
要知道,這個九皇妹最是冷情不過,平日裡,看到他們這些皇兄皇妹們,可就象是老鼠見了貓兒一般的啊,可現在,這個坐在他的麵前,一臉冷情和譏誚的,真的是他所熟悉的九妹麼?
秦弘宇望著秦傾城被蒙住的臉,忍不住納悶道——難道說,這人的臉一蒙,膽子就大了,人就變聰明了麼?
秦傾城可不管秦弘宇在想什麼。她不由分說地說道:“你還不快想想,究竟得罪誰了,才被人鎖起來,還讓我陪著受罪?”
秦弘宇蹙眉,似乎在回憶什麼:“我昨晚和環兒……”
秦傾城一聽,連忙打住:“說重點!”
秦弘宇自從醒來,就開始被秦傾城搶白,此時,他瞪了秦傾城一眼:“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我?”
秦傾城指了指自己,眼睛眨了一下,故作傷心狀:“我想念母妃,所以想過來看看,看到門是開的,於是就來了……卻不料……”
卻不料發現你在這裡!
秦弘宇有些狐疑地望著秦傾城:“可我記得,昨日不是寧貴妃的忌日啊……”
秦傾城再眨眨眼,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去看你的母妃,還要挑日子麼?”
秦弘宇搖了搖頭——他去看母妃,當然不用挑日子,因為他的母妃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可是,這秦傾城呢?拜祭死人,就不用挑日子麼?
秦傾城根本就不等秦弘宇反應過來,她就搶著說道:“我想念母妃,所以就來了啊……”
秦弘宇雖然還有些懷疑,可冇再追問下去!
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兒,冇有人疼,冇有人愛的,相信已故的母妃自然是不過分的啊!她半夜來看看,也是情有可原的!
秦傾城恨恨地說道:“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秦弘宇點點頭,自從寧貴妃去世之後,這裡就成了禁地,若是被逮到在這裡的話,那可是要重罰的啊!
才隻動了一下,秦弘宇忽然納悶地說道:“我身上為什麼會這麼痛?”
不但是痛,而且痛得難受,那感覺,似乎被人暴打了一番!
秦傾城眨眨眼,視線卻落在秦弘宇臉上那個不算大的鞋印上,大言不慚地說道:“被人扔來扔去的,怎麼可能不疼呢……算了,你還是坐著吧,我看看有冇有人來……”
就算真被人發現了,秦傾城也不可能告訴秦弘宇,說他是被自己打的,非但不能說,而且還得一直的隱瞞,不能讓他知道了!
秦弘宇眥著牙勉強站了起來,心虛的秦傾城讓出椅子讓秦弘宇坐下,自己卻跑到門口,門一拉,居然開了。她回頭,大聲說道:“哎,門開了!”
就在這時,門外,遠處忽然走來一大群人,燈籠在前,舉步齊伐,看那樣子,居然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
秦傾城不由一愣:“三皇兄,有人來了!”
秦弘宇滿不在乎地說道:“來了就來了唄……”
話說到一半,秦弘宇不由地驚:“你說有人來了?”
秦傾城眼睛看著外麵,點頭:“是的,好多人來了,還提著燈籠!”
秦弘宇一下子跳起來,腳磕到一側的凳角上,又痛得他慘叫起來:“哎喲!”
秦傾城看了秦弘宇一眼,暫時放棄了一個人逃跑的打算。她搖了搖頭:“三皇兄,你小心些……”
正在這時,半開的門開了。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誰敢私闖禁地,出來!”
秦傾城和秦弘宇不由對望一眼:“皇後來了?”
來的,居然是皇後?那麼,他們兩個人被關在這裡,可是被皇後設計了麼?
事情已經到了麵前,再不是躲避可以解決的了。秦傾城推了推秦弘宇,作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三皇兄,你可得救我!”
秦弘宇看了一眼臉蒙白紗,神情害怕的秦傾城,一向玩世不恭的他心裡浮起了一抹憐憫,腦子一熱,點頭道:“你放心,凡事有三皇兄呢!”
反正,皇後一直和謹貴妃並不對板,秦弘宇和秦弘聲更象是仇人一般。今晚的事情,絕對不會因為秦傾城的存在而善了。所以,多保一個人,和隻保自己,在秦弘宇看來,並冇有多大的差彆!
門是半開的,屋子裡點著蠟燭,可無論外麵的人如何怒吼,裡麵的人,卻巋然不動,外麵的人惱了,隻聽又是一聲怒吼:“再不出來,我們可以進去抓人了!”
屋內,傳來一個冷冷地聲音:“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隨著聲音,門口的台階儘頭,閃出了一個桀驁不馴的身影。他望著燈火閃閃的人群,忽一笑:“喲,我道是誰來了,原來是皇後娘娘啊!”
宮中所有的皇子,都是皇後的女子。秦弘宇這一聲“皇後娘娘”,讓所有的人儘皆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