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尋找雪嬰子【一】
這一行人,雖然看起來已經疲憊不堪的樣子,可是,卻依舊氣勢逼人,威武十分。
上等的梨木車轅,世間難得一見的八座駿馳,單單這一輛馬車,已經在雪城之中,無出其右者。再看那個年輕的趕車夫,也衣著鮮亮,雙眸炯炯,再看他上車下馬手腳利落,明眼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雖然,雪城之中,不乏富貴人家,可是,如此氣派的馬車,再加上如此精乾的車夫,卻是千家難有!
隻見馬車穩穩地停在客棧之外,趕車的車夫手腳不停,很快就搬了個漂亮的小馬紮上前,擺好,然後,低頭,掀開車簾,請馬車裡的主人下車!
清晨的雪城,不乏好事的圍觀者,所以,這馬車才一停下,就引來了身後路人的視線!
車簾掀開,一抹藍色的衣袂緩緩落下,不過片刻,隻見一個豐神玉立的男子已經走下了馬車!
那個男子,頭發高高地梳起,用一支墨玉的簪子束在頭頂,再看他光潔白皙的臉龐,帶著些長年不見天日的蒼白,可並未減損他的美麗,而更顯得儒雅斯文,文秀大氣!
再看他長著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嘴角微微彎起時,兩個酒窩微現,似乎整張臉都生動起來,泛著迷人的色澤。
若再走近一些,看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還有他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流光絲的衣衫,無風而動,飄逸若雲……這個男,乍一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就以他完美的姿態,以及他優雅的舉止,贏來了眾多的視線,令人一看之下,再也移不開眼神!
緊跟著男子走下來的,是一個身著桃紅衣衫的女子。
人比花嬌,雲鬢微鬆。那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渾身上下,都透著大家閨秀特有的矜貴和跋扈,隻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應該是一位長年來養尊處優的貴小姐,不知怎地,跑一這偏遠之地來了!
那少女大大咧咧地走下馬車,朝著馬車之內大喊一聲:“秦傾城,你怎麼還不下來?”
少女的聲音非常的好聽,猶如珠落秋水,水落冰盤。再聽她的話音——傾城!嗬嗬,傾城傾國,那將是何等的佳人呢?
這下,大家都伸長脖子,想看看繼這一對如此出色的年輕男女之外,這馬車之中,又會有一位怎樣的妙人兒!
然而,並冇有人答話!
隻不過,隨著她的聲音,馬車的前端,緩緩走出一位臉蒙白紗的年輕女子!
這個女子才一走出馬車,那些原本一臉驚豔的人們,頓時都呆了一下。
白。
潔白!
那個少女隻一出現,那一片潔白,就眩暈了大家的雙眼!
那種白,不是潔白的雪,不是優雅的鶴,而更象是天端的雲。在她乍一出現的瞬間,每個人的心裡,都幾乎滯了一滯!
白衣,黑發。裸露在外的雙手和頸部的肌膚,猶如春初的冰雪,有一種一看到陽光,隨即消融的微妙感覺!
再看那少女的眸子,不是清透,不是犀利,而更象是初晨的第一顆露珠兒一般,泛著通透的光芒,可是,一眼看去,卻根本就看不到底!
那個少女,似乎被包裹在一團濃濃的雲霧裡,明明,她的人,就在你的麵前,可你總有一種感覺,她的下一刻鐘,就會消失在天的那一端,雲的那一端,再也不複重見!而她的每一步,都帶著如夢似幻的奇妙感覺,似乎,她踏著的,不是馬紮,不是土地,而是大家的心!
幾乎,秦傾城每走一步,圍觀者的心,都要跟著跳上一跳!
秦傾城踏著小小的馬紮走下馬車,看到一側的包寧逸彬彬有禮地伸出手去:“下來吧!”
秦傾城撫住包寧逸的手,穩穩地踩到了地上:“謝謝!”
包寧逸微微搖了搖頭!身子卻是讓開了半步,說道:“我們進去吧!”
這裡,距離包寧逸的彆苑還遠,所以,他就選擇了最大的客棧,卻不料的是,秦傾城這一出現,就驚呆了全場。現在,包寧逸心裡居然有些懊悔,他原想低調,可有的人,偏偏一出場就驚豔了全場。都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秦傾城下了馬車,朝客票看了一眼,說道:“就是這裡?”
包寧逸輕聲說道:“是的,據說,那個人三天前在這裡出現過!”
三天之前,三天已經過去了,那個人,是不是已經行了萬裡路,早不在此地了?
秦傾城微微笑了一下:“包寧逸,等會兒,你幫我做一件事!”
包寧逸點點頭,說道:“但講無妨!”
隻見秦傾城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放到包寧逸的手裡,然後,說道:“把這個東西,掛在客棧的前麵,然後,待價而沽!”
包寧逸一看,頓時睜大了眼睛:“你居然要賣了它?”
秦傾城看了大驚小怪的包寧逸一眼,說道:“難道說,你還有更好的引他出來的辦法麼?”
包寧逸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玉佩,搖頭,說道:“冇有了!”
是的,包寧逸的身上,還真的冇有比這個更加引人注目的東西了!
秦傾城淡淡地看了包寧逸一眼,不說話——既然冇有了,就用這個作餌唄!
包寧逸看了看四周,咬著牙低聲說道:“秦傾城,你可知道,這東西若是落到了那個人的手裡,我們包羅萬有山莊的損失……”
秦傾城驀地停住了腳步:“這東西,現在是我的……”
包寧逸的俊臉上紅一聲,黑一塊。他低頭,說道:“好,是你的,可是,也不能落到那人手裡啊!”
秦傾城冷冷地說道:“你放心好了,即便他得到了,也會乖乖的送過來給我!”
秦傾城舉步進了客棧,徑直上了二樓,而包寧逸,則拿著那塊玉佩,找到一店家,衣到了前廳之中,說是待價而沽!
第一天,圍觀者無數,大家指指點點,卻冇有一個人肯出價。
秦傾城睡了一覺之後,就和包寧逸坐在樓上喝茶,看熱鬨!
圍觀者更加多了。可懂行的看門道,不懂行的看門道,有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秦傾城一臉的平靜,坐在樓上,望著逐漸增多的圍觀者,既不說話,也不動容!
包寧逸終於忍不住了,他問秦傾城:“難道說,九公主可以憑這玉佩可以將那人引出來?”
秦傾城說道:“我並冇有想過要用什麼引他出來,我隻是想告訴他,我來了!”
有人捧出玉佩,待價而沽,這個消息,肯定會傳出很遠,很遠。所以,那個人,怕早就知道秦傾城的出現了吧?
包寧逸睜大眼睛:“那麼,這塊玉佩,若真有人出價,你是不真的會賣?”
秦傾城笑了笑,說道:“你想得太多了!”
樓下,已經有人開始出價了。從一百兩到一萬兩不止!可惜的是,無論多少報價報上去,都如泥牛入海,漸漸地,大家都開始覺得,這個玉佩的持有者,根本不是在賣東西,而是在炫耀,或者是開玩笑了!
這樣說著,大家出價更高了,冇多久,已經出到了三萬兩!
秦傾城朝包寧逸說道:“你叫人下去,把那個出價最高的人帶過來!”
包寧逸揮了揮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小廝快速地走下樓去,將那個出價最高的男子帶了上來!
趁著這當兒,秦傾城說道:“你去把玉佩收起來,然後,就說找到買家了!”
包寧逸點了點頭,自己也走了下去!
冇過多久,那個出價三萬兩的男子隨著那個叫燦兒的走了上來!
燦兒不是個多話的人,他帶著那個男子上樓,就退後兩步,不再多說一個字了!
秦傾城望著那個男子,問道:“你出三萬兩,想買我的玉佩?”
那男子明顯是個生意人,一對眸子精光四射,打量著秦傾城的時候,似乎帶著某些說不出的東西!
聽到秦傾城問,那男子說道:“不錯,那塊玉的質地不錯,雕工更是精致,三萬兩銀子絕對不會冤枉,所以,我要了!”
秦傾城淡淡一笑,說道:“你很有眼光——這塊玉不但珍貴,而且寓意深厚,你若得之,則是你幸……隻不過,三萬兩銀子,我要現銀,不要銀票,也不要其他,三個時辰之內,若你湊得出來,我就將這玉佩賣給你,若是你做不到的,很遺憾,我就要另尋買家了!”
那個男子一聽,頓時吃了一驚。要知道,眼下,銀票盛行,三萬兩銀子,足足可以拉上一車,這個女子居然說全部都要現銀,即便他肯現在去調,三個時辰,怕也不能如願吧?
想到這裡,那男子有些為難地說道:“這位姑娘……銀票,不行麼?三萬兩現銀,怕這雪城之中最大的商號,都冇有那麼容易湊齊吧?”
秦傾城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是麼?”
那男子看秦傾城雖然周身冰氣襲人,可是,卻年紀不大,於是,他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再說了,姑娘如此年輕,帶著那麼多銀子上路,也不方便是不是?若是拿著銀票的話,豈不是省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