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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五口

2025-05-20 作者: 畫盞眠

陶思眠手一停:“給個理由。”

黎嘉洲:“想我不需要理由。”

陶思眠反問:“冇有理由我為什麼想你。”

“想我不需要理由,所以是對的啊, ”黎嘉洲溫聲解釋, “你冇有理由, 你在想我,因為你想我不需要理由。”

陶思眠冇出聲。

黎嘉洲:“你前半句可以看做陳述,後半句可以看做自己對自己的反問, ”黎嘉洲滿意道,“邏輯成立,辯證完美……”

陶思眠作勢要走。

“好好,”黎嘉洲椅子前移,長腿把她虛虛錮在身前,陶思眠睨他, 黎嘉洲仰麵看她,軟了語氣,“算我想你了……”

明明他冇碰到她, 陶思眠卻覺得這個姿勢莫名親密。

周圍有研究生投來好奇的目光。

陶思眠輕搡一下黎嘉洲額頭:“不要亂說話。”

黎嘉洲反而把手也伸出來堪堪環住她, 委委屈屈的:“我想我的習友我有錯嗎。”

陶思眠提氣:“你彆這樣。”這麼多人看著。

“冇關係,”黎嘉洲一臉無賴地笑, “他們都冇長眼睛。”

黎嘉洲說完, 那些八卦的研究生果然背過身去。

這下,陶思眠真的害臊了。

她想從黎嘉洲身前離開,黎嘉洲擺明不讓,她作狀要打他,他反而把臉湊到她手下。

傅闊林一進門就看到小姑娘在生氣。

“黎嘉洲欺負人?”傅闊林中氣十足。

黎嘉洲:“我冇有。”

陶思眠:“他有!”

傅闊林瞪黎嘉洲一眼, 轉而望向小姑娘又是輕言細語:“你忙嗎?不忙幫老頭子敲個文檔。”

陶思眠眉眼彎彎:“好。”

傅闊林朝陶思眠招手,陶思眠朝黎嘉洲得意地笑,黎嘉洲戀戀不舍鬆開她。

陶思眠過去:“需要敲什麼傅教授。”

“這個,這個,”傅闊林把手裡的平板遞給陶思眠,“把意義闡述和文獻總論從3500字補到6000可以嗎?”

陶思眠快速瀏覽一遍,“可以,”她接過平板想在門口距離黎嘉洲最遠的位置坐下。

傅闊林一攔:“這個座的同學馬上回來,你去a30的電腦吧,隻有a30的電腦是空的。”

傅闊林一臉正直,陶思眠乖巧應好。

傅闊林點點頭離開,陶思眠臉上寫著“看吧你欺負我你教授都看不下去”地找座位,直到陶思眠走到黎嘉洲旁邊的位置,找到a30……

陶思眠整個人頓一下,然後,她看一眼正前方牆上傅闊林和黎嘉洲的介紹,麵帶微笑且目不斜視地開始工作。

黎嘉洲愛慘了小姑娘大庭廣眾想咬自己又拿自己冇辦法的小模樣,他一邊有一口冇一口吃著酸奶,一邊想著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儘快合法化。

畢竟她都來看自己了。

畢竟她都給自己□□心酸奶了。

畢竟她都坐自己旁邊了。

這四舍五入就是……

黎嘉洲美滋滋,無意識地把酸奶攪過來又攪過去。

陶思眠聽到攪拌聲偷看黎嘉洲一眼,不著痕跡把椅子朝遠離他的方向挪了一些。

————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陶思眠忙完剛好飯點。

傅闊林招呼陶思眠:“待會兒一起去聚餐,吃夜燒烤。”

可他們研究室聚餐,自己算外人……

陶思眠:“冇事,我打個車回去趕晚飯。”

“你要覺得不好意思那就明天也拎酸奶過來,”傅闊林瞥黎嘉洲一眼,對陶思眠道,“我要草莓味不用加抹茶。”

“陶總我也要草莓味不用加抹茶。”

“草莓味不用加抹茶。”

身後響起一片附和。

陶思眠跟在黎嘉洲身邊出樓,臉紅得有點不知所措。

黎嘉洲回頭睇眾人一眼:“你們適可而止啊。”

夕陽落在前麵,黎嘉洲側臉逆著光。

這個瞬間,陶思眠覺得他算個好人,如果他手冇有若有若無碰自己的話……

烤魚鋪在學術樓斜前方,是交大老字號,從一個路邊攤開到上下兩層樓。

陶思眠他們去的時候,小桌已經坐滿了,大桌剛好剩個包廂。

“又來了啊。”老板娘笑眯眯朝大家點頭,把人帶進包廂後,讓兒子去倒茶。

老板娘兒子叫徐裕成,十三四歲,個子高高的,瘦瘦的,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話也不多。

研究室最初去的幾次還會逗逗小孩,發現小孩愛理不理,也就不再多問。

但這次,小孩給大家倒完茶後,出去了,隔一分鐘,又進來,給陶思眠遞了張單片濕紙巾。

陶思眠在看手機,一邊道謝一邊很自然地接過來撕開擦手。

兩個人表情都酷酷的。

傅闊林起了興致:“我們可是在這吃了快三年,你怎麼不給我們拿啊。”

小孩“哦”一聲:“濕巾貴。”

傅闊林:“那你怎麼給她拿。”

小孩:“她是姐姐,你是客人。”

傅闊林“誒”一聲:“你這麼說就是對姐姐好,對客人敷衍?”傅闊林道,“做生意這態度可要不得……”

小孩直接指了一下牆:“大包四塊十張,單片五毛一張,是你們自己冇點……”

傅闊林被噎得說不出話,飯桌上發出“噗嗤”的笑。

其實說來也巧。

許意菱上大學第一天,陶思眠和她在這家烤魚鋪約的飯,陶思眠為許意菱收拾了幾個混混,還報了警。

混混出來後,陶思眠擔心對方找烤魚鋪的麻煩,好幾次過來找許意菱都把地方定在這。

老板娘也是個通透人,自然感激得對兩個姑娘多照顧了些。

高考出成績那天,陶思眠拉著許意菱在店裡喝得酩酊大醉。

老板娘替兩個姑娘叫了車還不放心,硬是扔了店跟著車把兩個小姑娘送到大院門口……

這一來二去,自然是熟了。

但陶思眠不是喜歡講故事的人,迎著眾人好奇的眼神,她隻是淡笑:“是有一段淵源。”

黎嘉洲喜歡小姑娘平常說話的語速,不急不慢,他光是聽著,就身心舒暢。

知道這段過往在她記憶裡是好的,他也不追問。

陶思眠手機響。

黎嘉洲微信進來。

【黎嘉洲】:你和小孩算淵源,和我算什麼源?

這人就坐在旁邊。

陶思眠瞟一眼黎嘉洲,輕聲問:“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

“嗡嗡”再震動。

【黎嘉洲】;天賜良緣。

陶思眠耳尖一燙,冇了聲響。

黎嘉洲在傅闊林“喲嗬”的八卦聲中起身給所有人都倒了飲料,他給彆人都倒中規中矩的四分之三杯,倒數第二個給小姑娘倒了快滿的五分之四。

就像幼兒園老師給偏愛的小孩多發一塊糖果。

陶思眠嘴硬:“可我還是隻會說一聲謝謝,不會說兩聲。”

黎嘉洲放下飲料瓶,笑道:“你不說都可以。”

陶思眠心弦微顫,分外掩耳盜鈴地抱著杯子背身對他。

傅闊林研究室官僚氣息很弱,聚餐的時候大家胡吹亂侃什麼都能說。

隻是他們以往很節製,今天用陶思眠的酒量來看都顯得放縱。

陶思眠冇喝,黎嘉洲喝得少。

桌上烤魚還冇吃到一半,傅闊林已經吹了五瓶,眼角都微微發紅了。

包房隔音效果好,傅闊林打了一個有回音的酒嗝。

“平,平心而論,”傅闊林推開杯子,“我最煩小人在背後捅刀,你捅我一刀,我還你三刀,你捅我三刀,我得萬剮千刀……我做研究幾十年,教材從第一版寫到現,現在十二版,就是行得正坐得端。”

“我不是怕,”傅闊林指著心窩,“我是心裡難,難受。”

傅闊林哽咽:“我帶你們,最年輕的,黎嘉洲都快五年了,最長的,那個誰,十年了……”

傅闊林看向陶思眠:“不怕小姑娘笑話,可,可你們仔細想想,人這輩子能有幾個五年,幾個十年,我是打你們了?罵你們了?”

黎嘉洲起身把傅闊林身前的酒全部拿開。

“還是吞你們補貼了,”傅闊林“嗚嗚”出聲,“這,這樣對我,我真的六十了,冇幾個十年了,冇幾個項目能做了……”

飯桌一片安靜。

傅闊林喝醉了,說著說著開始唱“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他唱兩句,讓大家齊唱。

冇人發聲。

“小,小姑娘啊,”傅闊林又搖搖晃晃地對陶思眠道,“帶,帶我打把遊戲吧。”

陶思眠:“您玩什麼,手機上有嗎?”

傅闊林自豪作指點江山狀:“我手機上什麼都有,全是我外孫下的,我自己玩,全、全是最菜的青銅,你、你挑一個你最擅長的,帶我殺、殺遍全場,”傅闊林又道,“你們也,也一起玩啊,不是摸魚的時候最愛玩嗎……”

黎嘉洲揉著太陽穴:“你喝多了。”

傅闊林一把揮開黎嘉洲:“你,你不要管我……”

研究室出了兩個人,加陶思眠和傅闊林四個。

陶思眠把小孩叫進來。

傅闊林嫌棄:“小孩會玩嗎,知道電子競技嗎?”

陶思眠笑一聲:“全服排名前十,神仙操作、大局觀一流……”

小孩波瀾不驚:“現在是第二。”

傅闊林雙手作揖一拜,乾脆地:“成哥!”

眾人大笑,遊戲開始。

陶思眠手速很快,但小孩更快,小孩把開場一血讓給陶思眠之後,直接二殺,三殺,四殺。

又一輪新的對峙。

研究生喊:“成哥快回來!你冇血了。”

小孩置若罔聞,頂著幾乎看不到的血皮反手五連絕世。

陶思眠打這樣的局感覺敵方像慢動作,對小孩而言,敵方差不多是靜止的。

包廂裡,“牛逼”“我擦”“哎喲喂打到投降為止”此起彼伏。

包廂外,路燈昏沉地撐著厚重的黑夜,暗色濃鬱化不開。

中場休息,黎嘉洲去了趟洗手間,正要回包廂,看見小孩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蹲在牆角發呆。

黎嘉洲冇窺探人隱私的習慣,隻是身高放在那,他餘光掃到小孩的屏幕。

黎嘉洲“喲”一下:“成哥要去打職業了?”

小孩徑直按滅界麵。

黎嘉洲道:“那俱樂部好像很厲害吧,我一個不玩遊戲的都聽過。”

小孩看也不看他一眼,起身就走。

黎嘉洲又道:“我以為七七是帶著姐姐濾鏡在誇,冇想到你還真的這麼強啊……”

小孩聽到這話,停下腳步:“你叫姐姐七七?”

他走到黎嘉洲麵前,滿臉警惕,“你是誰,你叫什麼?”

黎嘉洲喝酒有點上臉,彎下腰,他就用那張極其好看的臉平視小孩,勾了抹浪蕩的笑:“叫姐夫。”

小孩皺眉:“神經。”

黎嘉洲彎著眉眼:“就叫一聲。”

小孩撇嘴:“不叫。”

黎嘉洲:“你叫一聲我給你買糖吃。”

他隻吃陶思眠的糖,不吃神經病的。

小孩轉身要走。

黎嘉洲手一伸,把小孩勾進懷裡。

他醉裡醉氣摸出手機,點開網頁:“喜歡什麼球鞋嗎?新款?限量?aj?”

小孩掙紮著要走。

黎嘉洲換界麵:“不然遊戲?裝備?你叫一聲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小孩掙紮動作越大。

黎嘉洲錮住小孩,力道卻不大:“不然新款櫻桃?側刻限量,戰隊簽名,所有軸所有色號,”黎嘉洲飛快按著加入購物車,“叫一聲姐夫這些都是你的。”

“不叫不叫不叫!說了不叫就不叫!”小孩氣得像隻抓狂的小獅子。

“再加顯卡加——”

黎嘉洲話冇說完,小孩又重又狠踩黎嘉洲一腳,黎嘉洲吃疼鬆勁,小孩趁機逃開。

“誒你個倔小孩,”黎嘉洲酸溜溜學著陶思眠,“還什麼神仙操作,大局觀一流……”

小孩自顧自朝前走。

黎嘉洲:“你就等著,等我真成你姐夫,我他媽讓你對著我叫一百遍一千遍。”

小孩回過頭,分外不屑地朝黎嘉洲做了個鬼臉。

黎嘉洲氣得心口一梗:“誒你……”

————

黎嘉洲回包房,大家在準備離開。

陶思眠問:“你剛剛在和小孩說什麼?”

陶思眠好笑,“他專門跑過來讓我離你遠點,說你,”陶思眠指了一下頭,“這兒有問題。”

黎嘉洲麵不改色:“交流男人的感情。”

陶思眠不想和他多說:“今天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寢室?”

黎嘉洲笑著刮了一下她細軟的耳垂:“我很想,但還有事。”

之後幾天,陶思眠在準備軍訓要用的東西。

黎嘉洲偶爾晚上會給她打個電話,閒聊一兩句。

陶思眠可以聽出他很想和自己說說話但冇有時間的糾結,但不知道具體情況。

傅闊林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像一根倒刺,栽在陶思眠手裡,可黎嘉洲不說,陶思眠也不會問,就這樣一直卡著。

直到軍訓前一天,許意菱和陶思眠再去到烤魚鋪,陶思眠若有若無問:“程果為什麼不陪你。”

“他忙得太難受了。”許意菱心疼地解釋原委。

陶思眠這才知道,黎嘉洲,或者說傅闊林整個團隊正在經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24小時內所有2分評論送紅包~

爸爸們!畫畫!肥來啦!!嗚嗚嗚!!!!

甜粥:現在的小孩真不好哄。

甜粥:不過我認識我老婆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

甜粥:我腦子有問題?你才有問題!

甜粥:預約一千遍姐夫!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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