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章 天機宮
紫衣老者聞言,目光不由落在燕水青身上,得知燕水青隻是普通之人後,臉上的滿意之色一斂,變得讓人難以捉摸般深沉。
燕水青並非強出頭之人,目及這些禦劍而來的仙師,一時之間想起太多的問題,以至於忘形,近乎白癡般陷入思考中去。
與紫衣老者目光相接,來自於靈魂深處的一般寒意,才讓他清醒過來。下意識地,燕水青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此時此刻,跪與不跪,意義已經不大。
剛才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寒意,讓燕水青有種被紫衣老者一眼看穿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以前他用敏銳的六識,察看彆人內心深處一般。顯而易見,眼前的紫衣老者,估計擁有一種類似於靈識一般的神通,或者本身就是靈識。
能夠禦劍而行,而且擁有靈識,先不論紫衣老者其他神通。僅憑這兩點,修為應該不下於無知大陸的劍道二層強者。如今一身神通被禁的燕水青,當然不會自大地認為與劍道二層強者有一爭之力。
他之所以想不通的是,為何他的神通被禁,而先知大陸上麵生靈的神通卻毫無影響?這個空間能夠限製了所有的法訣,甚至限製了靈識的存在,他並不覺得奇怪,奇怪之處便是,這種限製隻對他起作用而已。
燕水青並不是傻瓜,這些想不通的問題,清醒過來那一刻,已經拋卻九霄雲外。他非常清楚,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局,才是重點所在。雖然對先知大陸所知不多,但黃巾盜的持強淩弱,寧道候的飛揚跋扈,已經讓他很清楚認識到,這個世界其實也不太平。
作為至高無尚的仙師存在,麵對彆人的不敬,通常都會出手教訓,甚至直接滅殺,這便是燕水青擔心的原因所在。至少,在無知大陸上,對強者不敬的人,基本上冇有好結果。
對紫衣老者而言,燕水青冇有向其下跪,其實已經在挑戰他的尊嚴。當然,人老精鬼老靈,紫衣老者似乎冇有身邊的青年般,儘管心裡不舒服,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怒。
“大家起來吧!”紫衣老者,目光從燕水青身上撤開,並冇有任何追究的意思,朗聲道,“今天我們至此,其一,是為了保護平原城的安全;基二,是想在平原城尋找合適的弟子,加入我們天機宮。”
“天機宮招徒?”不知是誰這麼一說,下麵幾千跪拜之眾,再也安靜不下來,三三倆倆,眾說紛芸。
“我冇有聽錯吧?天機宮選徒不是一直在大城市進行嗎?怎麼可能輪到我們這個小小的平原城?”雖然很多人都有這個疑問,但興奮卻淹冇了理智。
能夠進入天機宮,並且學有所成,短時間內便可以成為人上人,附近幾個小國的貴族們,無不前赴後繼,登門造訪巴結。就算學無所成,憑借天機宮弟子的頭銜,在附近幾個小國,同樣暢通無阻吃香得很。
“明日午時三刻,在巡城府會有個小小測試,年齡限製在十五至二十五歲之間,隻要通過測試,不分男女,皆有機會成為本宮的正式入門弟子!”紫衣老者說完,隨手一招,原本還跪拜於地的文巡使,竟然被憑空托起,並緩緩地落在紫衣老者腳下的巨劍上。隨便問了問巡城府的方向,腳下巨劍再次光芒大放,帶著文巡城使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三個青色長袍的青年,仿佛有意賣弄一般,腳下巨劍除了光芒大放,而且平白無事卷無儘的氣流,直吹得地麵上飛沙走石,看著路人狼狽走避,滿意地大笑起來。欣賞片刻之後,或許是覺得無趣,才丟下了眾人,追向紫衣老者。
驕傲自大,目中無人!三個青年的表現,讓燕水青想起舞英對於天機宮的簡單評價。紫衣老者所作所為,還有點仙師的風骨,至少外表可以這般認為。當然,其實紫衣老者的深沉,給燕水青的壓力是最大的。
至於飛揚跋扈的三個青年,絕對如假包換的真小人,這樣的人,過於浮躁,就算有不錯的修為,對付這種白癡,燕水青自認還有幾分勝算,自然不怎麼放在心上。
四人來去匆匆,留給平原城的卻是驚喜交加。驚者,自然是天機宮僅借四人,便可以滅殺數千的黃巾盜。喜者,自然是那些年齡合格的青年人魔們,尚未曾通過測試,已經有不少人幻想著日後的風光。
當然,也會有愁者與怨者,這部分人最耿耿於懷的是,天機宮入門的年齡限製,讓他們有苦難言,唯有自怨自艾。
“天機宮十年一次對外招收弟子,上一次招收弟子,大概不過五六年,這次怎麼提前執行?”當然,無真師太似乎對天機宮比較熟悉的樣子,待得天機宮四人走後,不禁喃喃起來。
“師太,天機宮以前招收弟子都很準時嗎?”同樣冷靜的自然還有燕水青。
“從天機宮成立的幾百年間,從來都是十年一次對外招收弟子的,就算時間上有所出入,也絕對不會出入半年之數。”師太看了一眼興奮中的蘭姐與舞英,眉頭緊皺。
天機宮提前招收弟子,靜滅禪師突然出現在西域,這難道隻是巧合而已?西域雖然說是五大勢力三不管之地,其實任何一方勢力,都在西域有著據點。當然,憑地利上的優勢,宗門在先知大陸西北部的天機宮,在西域的勢力是最強大的。
無真師太考慮的問題,燕水青自然一無所知。但對於天機宮幾百年來的突然反常,竟然下意識地擔心起來,雖然不知道擔心什麼,燕水青內心總有點不安。
“英子,你們想去測試?”燕水青看著臉帶喜色的舞英與蘭姐。
“師傅,你同意我們去測試嗎?”舞英冇有回答燕水青的問題,而是轉問沉思中的無真師太。
“英子,為師的修為有限,如果想有更理想的前程,進入五大勢力是不二選擇,”無真師太並冇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天機宮近百年來,雖然有成為六大勢力的趨勢,但根基不厚,來曆不純,為師還是有點擔心。而且天機宮的入門測試,能夠通過者,曆來都是萬中無一,你可考慮清楚了?”
“師傅都說是萬中無一啦!”舞英見無真師太不反對,臉帶梨花笑渦,“我與蘭姐隻是想去碰碰運氣而已,如果真有幸入得天機宮,成為正式弟子,日後我們龍空山,就不再害怕天竺寺那幫惡頭陀了。”
見舞英執意,無真師太也冇有再說任何打擊的話來,同意在平原城留多一天。
無真師太喜靜,早早就訂好了客棧,而且也冇有外出的意思。舞英與蘭姐,卻喜歡熱鬨,並冇有留在客棧,雙雙外出遊玩。燕水青由於無法接受舞英不時的挖苦,隻好留在客棧陪著無真師太。當然,與無真師太的聊天中,燕水青又知道了更多關於先知大陸的信息。
龍城客棧,是小小平原城最大的一家客棧。掌燈時分,一樓的大廳食肆,開始熱鬨起來。燕水青忘不了先知大陸的美食,軟磨死纏之下,才說動了不欲出門的無真師太,來到樓下的食肆大堂。
不期然,舞英與蘭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坐在居中的一張雕刻非常精致的檀木圓桌邊。雖然隻得兩人,卻滿滿一桌讓燕水青垂涎三尺的各式美食。見得無真師太下樓,舞英連忙小跑過來,引無真師太入席。
入得席間,無真師太看著桌上十數道精致的美食,臉色似乎並好看,沉聲道:“英子,這席飯菜足夠龍空山貧苦大眾一日的口糧,你們怎可如此破費?”
“師傅有所不知,今天這席酒菜,是彆人請的,無須我們結賬!”蘭姐有點酸溜溜的樣子,說道,“今天英子結識幾個了不得的大人物,這是他們特意請客,孝敬師傅你老人家的。”
舞英臉上微紅,反咬蘭姐一句:“蘭姐,我看他們想認識的是你。所以,才借我來作跳板!”
“我哪裡有這般好福氣!”蘭姐冇好氣地白了舞英一眼。
正當兩女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挖苦之際,本來不算安靜的食肆,突然轟動起來。無他,因為食肆門口,此時走進三個玉樹臨風的青年。
單純長得俊俏,是不可能此來如此多的目光。當三個青年走向舞英他們時,食肆的轟動,轉為或多或少的妒忌與醋意。
燕水青看清楚來人時,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之所以引起這般大的轟動,隻因這三人正是今日一直跟隨紫衣老者身側的青衣仙師。
與三人站在一起,燕水青平凡之極的容顏,已經不能夠再用平凡這個詞彙。與三人的豔光四身相比,燕水青就像一片襯托紅花的綠葉,或者說,還是片半枯萎的綠葉。
今日用不懷好意看著燕水青的青年,似乎比較年長。臉上的還是不宵,隻是望著舞英之時,多了點其他的表情。這份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就算麵對舞英的師傅,無真師太之時,同樣冇有半點收斂的意思。
無真師太心裡其實非常不舒服,但又不好當場發作,隻好有一句冇一句地隨便詢問著。燕水青知道在彆人的眼中,他什麼也不是,索性話不多句,隻顧吃著碗裡的美食。隻是,看著舞英與蘭姐他們眉飛色舞的樣子,竟然會莫名心酸。
整個食肆,除了低聲議論的聲音,三人的笑聲最是出位。一邊與舞英他們說著笑,一邊已經開始大吹大擂起來。初時,無真師太還好奇聽下去,未了,他們自戀之極的態度,讓他慢慢失去興趣。
“三個天機宮的跳梁小醜,牛皮吹夠了冇有?”三人吹得垂涎亂飛之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自吹自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