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前世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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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雙掌合什，五官端正，慈眉善目，一身灰色僧袍，雖有不少補丁，卻乾淨異常。胸前一串碩大的佛珠，足有半人之高，每顆珠子大小不一，大約拳頭，細約杏仁，顯得不倫不類。
老者就像憑空出現一般神奇，彆說英子與蘭姐，就是無真師太與燕水青，都不知道這老者是如何做到的。
“黑心蓮就是飛雪草？”花嫵娘臉上死氣濃重，正如燕水青所言，他的萬箭穿心雖然製作複雜，而普通的飛雪草正是解藥之一。
“你可是前世寺的高僧？”似乎又看到一絲生機般，花嫵娘邊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前世寺是先知大陸五大勢力之首，向來以理服人，就算是萬惡之徒，如果存心向善，也會給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老納隻是前世寺藥善堂一名普通藥工，這位女施主想必便是人稱西域毒娘子的花施主吧！”老僧看著奄奄一息的花嫵娘，再次雙手合什念道，“善哉，善哉，花施主須知，多行不義終自斃！凡事皆有因果，明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大師，花某從始洗心革麵，長伴青燈，可否留我一線生機？”花嫵娘非常清楚，老僧已經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師，這孽障留之不得！”無真師太害怕前世寺的高僧答應花嫵娘，強行收功，站了起來，指著奄奄一息的花嫵娘，“這孽障在十年前，夥同寧道候與西門令暗算血洗舞之風全家大小，這批血債，當時如果不是他們冇有留下任何活口，冇有把柄，恐怕已經伏法多時，如今豈可再留？”
“舞施主雖然出身前世寺，但因塵心未了，最終重返紅塵，他做這個選擇的時候，已經預視將來會有的浩劫！”老僧再次念道，“善哉，善哉，一切緣是因，一切緣是果，因果皆是緣！道友自號無真，又何必計較得得失失，真真假假！”
“如果善惡到頭終有報，為什麼讓他們逍遙十年之久？”無真似有所悟，不再言語，而蘭姐卻聽不下去。在他眼裡，因果報應之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之物。
“緣滅緣儘皆有因！”老僧耐心解釋著，“十年前，他們之惡，是舞施主的劫數所在，已經注定，無力回天。如今，他們伏罪，是他們劫數所至，是滅是存，上天自有安排！”
“大師，如果我出手滅殺此人，你會不會出手乾預？”英子比較理智，但他知道今天這花嫵娘絕對留之不得。
“因果循環，小施主今日出手，難保不會招來他日的難逃劫數，這又何苦？”老僧又是念道，“善哉，善哉，一切皆有定數，老納自然不會出手乾預分毫！”
得到老僧的肯定，英子身形一閃，正欲抽出手中長劍，了結眼前無法動彈的花嫵娘，燕水青卻出言勸道：“英子，留他一命吧！”
“白癡，為什麼要留下他？難道你被他迷上了？”英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硬是不聽，抽出手中長劍，緩步走向花嫵娘。
燕水青雖然聽不懂老僧話裡的禪機，至少聽明白多少。如果英子今日出手，按照老僧的因果之說，可能會引來日後不必要的麻煩。故此，才出言相勸。
花嫵娘何曾有過如今這般任人魚肉的時候，一時氣憤，心知將死，很快回複本性，脫口損道：“小騷貨，你殺了我，就不怕你英雄哥生氣？”
“氣殺我了！”英子銀牙一咬，剛才還有收手之意。如今氣往上湧，那裡還有半分理智，手中長劍由徐而疾，眼見就要刺入花嫵娘的心窩。
燕水青見勸說無用，身形一閃，掠上前去，伸手直接抓住英子的長劍：“要殺也讓我來殺好不好？”
“放手！”英子用力一抽。燕水青卻無鬆手的意思，任憑鋒利的劍刃劃破手皮，還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樣子。
“白癡！”看著燕水青手心處滲出的鮮血，英子莫名心軟，再次丟下“白癡”兩字，棄劍而去，轉身返回無真師太身側。
“小英雄，要殺就出手果斷一點，不要讓我痛苦！”見大勢已去，再見英子含恨而去，花嫵娘竟然對著燕水青嫵媚一笑。
“你還不佩死在我的手上！”言畢，燕水青大步上前，走向無真師太。
“白癡，站住，不殺那妖精，你不要過來！”英子見燕水青向他們而來，急忙嗔道。
這是那門子道理？燕水青幾乎被英子今日的反常弄得暈頭轉向。當然，也非常聽話地停了下來，不期正好就在老僧身邊不遠，隻好苦笑起來：“大師，這到底是怎麼了？”
“施主一身骨格清奇，而且藥識過人，不知道如何稱號？”老僧冇有回答燕水青的問題，反問起來。
“在下英雄！”本想說“燕清”的，但想起已經在英子他們麵前報了英雄這個名字，故此，隻好繼續冒充下去。
“姓英名雄？”老僧雖然意外，也冇有繼續追問的意思，“施主可能入世未深，不通人之常情，也不了解這個世界，想必施主很少外遊吧？”
燕水青微微一愕，老僧一句話正如說到心坎裡。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他其實就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一無所知。
“大師說對了，我自幼便困居於家中，對外麵的一切都不甚了解！”燕水青很快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英施主藥識過人，想必出身藥學世家，如果英施主有緣路過前世寺，可否入寺與老納論論藥道？”老僧似乎對藥道極其上心的樣子。
藥學世家倒不見得，但百年前的烈焰門，可是火焚山脈首屈一指的藥修宗門，而燕水青在石洞裡麵所學，憑其藥識，其實也數得上無知大陸上的帶品藥修。
“這前世寺所處何方？”燕水青不好拒絕老僧的好意，隻好委婉說道，“在下不一定會留在這裡多久，所以不敢肯定一定會路過前世寺！”
“白癡，”英子又急得叫了起來，“多少人想入前世寺一觀都求之不得，你還不快快答應大師！”
“這前世寺很有名嗎？”燕水青不明就裡，果然又是白癡般一問。
“前世寺是先知大陸五大勢力之首，你說有名還是無名？”英子冇好氣地白了燕水青一眼。
“這裡叫做先知大陸？”燕水青終於知道了這個空間的名字。先知？無知？怎麼就一字之差？難道當初命名無知大陸之人，也曾到過這裡？或者，這兩個地方的命名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燕水青自言自語的一問，讓英子直接有吐血的感覺。在他心目中，燕水青這個另類的白癡，絕對另類。擁有驚人的身手，卻對先知大陸一無所知的樣子。如果不是燕水青懂得先知大陸的言語，他甚至已經懷疑燕水青是否來自於傳說中的外太空。
“英施主不知道這裡叫先知大陸？”老僧似有所悟，突然出口一問，“難道英施主來自彆的空間？”
“開玩笑的！”燕水青突然裂嘴一笑，“這樣你們也相信？”他心思何等細密，老僧眼裡若有若無的一絲疑惑，儘管不明顯，卻讓他捕捉下來。既然無法揣測老僧心裡的善惡，就更加不能夠承認，他不可能讓自已處於這種模棱兩可的不安之中。
燕水青除了略顯癡呆，臉上卻平靜如水。老僧根本無從捉摸，凝視片刻，便回目看著花嫵娘，“花施主，你是否真心改過自新？”
花嫵娘冇有想過燕水青會放他一條生路，而燕水青隨口的一句不佩，直接刺穿他一直以來的自信。見老僧發問，茫然地點著頭。
老僧又念了幾句“善哉！”接著大袖一揮，一枚藍色的藥丸直接飛入花嫵娘口中，解釋道：“這是九轉回魂丹，你運功將藥力催散，我們便上路吧！”
“咦！”燕水青不禁輕呼出口，“竟然是下品頂階的虎力丹？”
“虎力丹？”燕水青聲音雖輕，卻落入老僧耳中。仿佛帶點激動的樣子，“英施主，你從那裡聽說的虎力丹？”
“曾在一本很古老的丹方書籍上見過！”燕水青知道這不小心又說漏了嘴，隻好自圓其說，“如今這本書籍已經不知去向，我也隻記得這丹藥的外形成色及名字而已。”
“哦！”老僧略顯失望地搖搖頭。
約莫柱香時間，剛才還奄奄一息的花嫵娘，竟然能夠站立起來，並且活動自如。下意識地，看著眼前的老僧，心裡亂七八糟的。
“走吧！”老僧隨意招呼一句，便轉身緩緩而去。約莫走出十丈左右，才想起什麼似的，回頭道，“老納法號靜滅，英施主，有緣再見吧！”
“靜滅？”無真師太大驚失色，直至靜滅背影消失才喃喃而道，“竟然是前世寺十大堂主之一的靜滅禪師？他怎麼可能親自來到西域，難道西域要出大事？”
常不在走後，無真師太才來到震西府，所以有關先知神光的事情，他並不知曉。故此，對於靜滅的突然出現，自然大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