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 聽雨堂
河姓之人不問,燕水青更不會主動解釋為何會至此地。
當然,燕水青同樣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態度。他從河姓之人與海邊沙的對話之中,已經隱隱聽出這裡的一切,應該是靈獸宗的某個計謀,而且河姓之人估計是棄子一般的存在。既然甘心棄子的角色,自然很難從其口中得知更多的秘密,除非對其施展迷心術。
迷心術對冇有靈識之人是無往而不利,但對擁有靈識之人成功率並不大。因為靈識會對迷心術起到抵觸作用。一旦不慎極有可能讓受術之人,變成永遠的白癡。
當然,憑燕水青如今的靈識強度,強行抹去河姓之人的記憶並不是難事。但如此一具冇有記憶的行屍走肉,對他的作用並不大。若想進入靈獸宗,並借超距離傳送陣傳送,冇有靈獸宗高層的引見,似乎並非易事。
河姓之人既然可以直接與靈獸宗宗主對話,想必在靈獸宗的地位不會太低。這也是燕水青冇想過要動手的原因所在。
至於靈獸宗與傀儡門間的陰謀,無知大陸日後會有的混亂,如此種種都不是他所關心的問題。因為燕水青的心,已經不在無知大陸。如果冇有意外,在未來的數十年間,他都不會出現在無知大陸上。
“這裡已經被發現,如無其他要緊事情,我們上路吧!”權衡利弊之後的燕水青,淡淡而道。
河姓之人雖然不知道燕水青何故非得去靈獸宗,麵對燕水青的強勢,他又不得不聽從燕水青的意思。本欲找個借口拖延時間,未了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果斷地道:“河某已無要緊之事,待我喚上聰兒便隨前輩前行靈獸宗吧!”
“聰兒?可是剛才在大殿之外與兩頭獅虎獸玩鬨的孩童?如果是的話,你無須找了。”燕水青果斷地回道。
“前輩的話是什麼意思?”河姓之人似是突地一跳,微微喘急道,“聰兒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燕水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旋即回複一貫的平靜,緩緩道:“此子並冇有你想像中的意外發生,而是發生了你相像之外的事情而已。”
“前輩此話怎講?”河姓之人微微鬆了口氣。
“因為此子已經隨暮山子離開此山穀,而且臨行之時還取走為數不少的成品藥丸,所以你找他有何用?”說話之際,燕水青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河姓之人。
“什麼?”河姓之人極其不信地搖著腦袋。一切真如燕水青所言,他豈不與海邊沙無異,被人計算了十餘載還不自知。
“不信你可以追問看守傳送陣之人,還有一個未曾死斷氣哩!”燕水青不容置疑地說著。
“不用了,遲則生變,”河姓之人很快回複了冷靜,“我這就去收起法陣,待這裡的人離去之後,我們便離開吧!”
“已經遲了!”燕水青微微一歎,仿佛又預見接下來的血腥般,臉上浮起一絲厭倦之色。
燕水青聲音剛落,天際圓月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數次。停頓片刻之後,剛剛安靜下來的圓月再次閃爍起來。
河姓之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旋即便迅速掠出了大殿,抬頭望著天際閃爍的圓月。此際,因為兩次的巨大爆炸之聲,原本分工明細的數百之人,過半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三五一群地彙集一起正在議論紛紛。
而大殿前麵的空地上,此時同樣彙集了過百之眾。見河姓之人出現大殿之外,都圍將上前,卻冇有一人先開口追問緣由。
其中一名略顯消瘦的青年,首先打破僵局,不安地問了出口:“河堂主,剛才的爆炸聲是怎麼回事?難道有外人敢潛入我們外藥堂嗎?”
一石激起千重浪,青年出口之後,問題便接二連三而來。
“怎麼光線忽明忽暗的,我怎麼會有天快埸下來的感覺?”
“是不是有人攻擊我們外藥堂的護堂大陣?他們是什麼人,竟然敢攻擊我們靈獸宗?”
“河堂主,我們到處之後再也冇有回過宗門,什麼時候能夠離開此地回到宗門去?”
“是啊!我都到此十數載了,每天都期望完全任務的時刻,到底我們還要練製多少這樣的藥丸,才算完成任務啊?”
太多的問題,太多的不解,隻因麵前這些人,自從進入所謂的外藥堂之後,再也冇有出去過。每天周而複始的機械性工作著,其實大部分人都想儘快完成手中的工作,然後回到靈獸宗總堂去。
天際的圓月閃爍越來越是頻繁,吵雜的眾人得不到河堂主的任何回答後,再次安靜下來。
河堂主看著眼前滿是疑問之色的眾人,清了清喉嚨,朗聲道:“從這一刻起,你們在外藥堂的任務已經完成。”此言一出,眾人無一歡呼雀躍起來。但河堂主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麵麵相覷,愕然失色。
“任務雖然已經完成,但剛才的爆炸之聲,是潛入我們外藥堂的敵人所為。我們這裡通向總堂的傳送陣已經被毀,如今唯一的退路隻有到離這裡最近一個分會去,才可能回到總堂。而且,這次圍攻外藥堂的眾多勢力,是貪圖我們練製的飼靈丸而來。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又斷了總堂的支援,你們有信心闖出重圍嗎?”
河堂主說完,看著眼前略顯六神無主的眾人,臉上抹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繼而再次朗聲高呼:“大家現在立刻回去收拾行裝,然後將所有人召集到此,半個時辰後跟我一起去擊退來犯之人吧!”
河堂主吩咐剛落,在場過百之人,雖然憂心匆匆,卻冇有一個拖泥帶水,朝各個方向匆匆而散,轉眼便走得一個不剩。眾人散儘後,燕水青才從大殿裡走出來。隨意看了一眼空地上的河堂主,便一閃即逝消失在空地之上。人雖消失,空地上卻回旋著燕水青臨去之言:“我先走一步,你隨後就來吧!”
河堂主靈識一掃之後,臉上再次露出複雜的神色。燕水青修為之高,讓他根本無法生出一絲逆忤之心。於是,還未等眾人再次彙集而來,便匆匆地回身轉入了大殿之中。
十數裡方圓的山穀,對燕水青而言,眨眼之間便到達幻陣的邊緣處。果然如靈識傳回來的信息一般,在山穀的入口方向,彙聚了近千人的樣子。這些人分布在入口處的各個方向,正不斷地攻擊著幻陣,意欲破陣而入。
圓月所化的密集無色絲線,其防禦力之強,無論是何物攻擊,一旦進入絲網中,全都被瞬間切成粉碎。長劍不例外,甚至連劍罡也不例外,那些不小心撞上絲網的人更不例外。
望著眼前密集的攻擊,燕水青下意識地覺得好笑。這群人難道是白癡不成,明知道所有的攻擊都無功而返,徒何還要白費力氣。
“果然是聽雨堂!”燕水青靈識掃過外麵眾人的衣物,幾乎青一色的裝束上麵繡著碩大的“聽雨堂”三個字。從外麵近千人的規模而看,所謂的聽雨堂應該是個不大不小的宗門。
除了數十練罡強者之外,修為最高的竟然是兩位劍道二層強者。而且也是近千人之中,唯一冇有出手的兩人。這兩人一高一矮,一肥一瘦,形成鮮明的對比。
高瘦者似乎以肥矮者馬首是瞻,一臉恭敬之色地立於肥矮者身側。而肥矮者,正佇立於某處高地,居高臨下看著眼前所有的攻擊。或許是幻陣防禦能力之強出乎其意料之外,肥矮者的臉色並不樂觀,陰霾之中略帶細微的焦急之色。
這個幻陣著實了得,除了防禦能力變態之外,竟然還是一個單向限製的法陣。隻限製聲音傳出,並冇有限製聲音傳入。外麵看不到裡麵一切,裡麵卻可以看清楚外麵一切景色。
這不,無須靈識,僅憑肉眼,燕水青便發現了幻陣邊上的數十具屍體。這些屍體估計是聽雨堂的弟子,不知道幻陣的利害,貿然闖入山穀所致。因為外麵的屍體並無一具全屍,不是少了半截身,就是少半邊身體。
當然,這些淩散的屍體,延綿數裡之地,以扇形分布於山穀四周。可想而知,聽雨堂多麼急於短時間內便找出法陣的破碇所在。故此,才會作無謂的試探性攻擊。
“堂主,這幻陣如此神秘,短時間內可能無法攻破,我們是否先退回去,讓後來的勢力先破陣,再坐收漁人之利?”高瘦者看著不時隕落的弟子,忍不住提議道。
肥矮者陰霾著臉色,緊皺著眉頭,哼道:“河落日,我就不相信你永遠龜縮不出。待你出來之日,我聽雨仁定教你五鬼分屍!”發泄一番之後,轉而吩咐道,“包紙,你傳令下去,繼續強攻半個時辰,如果依然無果,立刻退守外麵的村落。”
“是!”包紙話音剛落,正欲轉向離去之際,聽雨仁臉上的陰霾一散而開,換上幾分焦急之色,斷然再次吩咐道,“包紙,立即讓弟子退出此地,越快越好,我先行一步在外麵的村落等你們。”說完,從懷中搗出兩物。
此物形似迷你木船,聽雨仁將此物向空中一拋,兩條迷失小船,一陣黃色的光芒頻閃之下,竟然迎風見長般化為兩丈之巨。聽雨仁輕輕一躍,便躍上了其中一條船上。雙手一捏法訣,兩丈餘長的木船黃色光芒再次耀眼起來。
黃光大放的木般,竟然開始淩空而去。速度雖然不快,卻也不慢,不一刻時間便遁出數裡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