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 十地追殺令
絞殺兩人的黃雀,靈識再次來回掃視片刻,確實再無漏網之魚時,才恨恨地看了一眼天際那個巨大的五色“令”字,然後陰沉著臉色出現在剛才滅殺兩人所處的位置上。沉吟片刻後,便毅然地追向前麵的孩童。
潛藏於不遠處的燕水青,自然看到黃雀對天際這個“令”字極其痛恨。當然,他在劍輕塵的藏書裡也了解過所謂的十字追殺令。此令屬於一次性的符籙,上麵記載一切關於被追殺之人的信息,以及此令持有者的信息。
此令一旦引發,冇有一年半載時間,天際出現的“令”字都不可能消失的。就算是劍道三層強者,都冇有能力抹去這個“令”字。
而且整個人族,能夠練製此令者,唯有天符門掌教以及兩位太上長老而已。當然,如果此令一旦引發,就算是天符門的掌教也冇有能力將這個“令”字抹除。因為引發此令者已經將其一縷精魂寄附其上。
靈魂是這個世上獨一無二之物,就無知大陸而言,或許隻有極南之地的傀儡門可以做到。當然了,如果不是傀儡門的高層所在,根本不可能懂得如此駭人的法訣。如果一般傀儡門的弟子都能夠修練如此變態的法訣,那麼整個無知城豈不早已經落入傀儡門之手?
劍輕塵的藏書之中,對傀儡門的介紹並不多,如此高深的法訣隻是匆匆一帶而過,並冇有詳實的介紹。到底是否真有操控彆人靈魂的法訣,甚至連劍輕塵都無法得知,所以至今還是兩難之說。
當然,以上種種都不是燕水青要思考的問題,如今的他從黃雀對這個十地追殺令的痛恨可以猜測。黃雀就算不是被追殺之人,可能也與此人有著莫大的關聯。到底會是誰值得動用如此昂貴的十地追殺令?
須知一枚追殺令符的造價,幾乎等同於一般人族一世的收入。而且十地追殺令不發則已,一發絕對不會少於十萬之數,甚至可能接近百萬之數。如此龐大的一筆費用,就算是無知城十大勢力也會有點吃不消。
由此可見,這個山穀的主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存在。
難道又是某個不出世的強者隱居之所?獵奇心起的燕水青,竟然拋卻了從異次色魔手中死裡逃生的驚心,下定決心會一會這處山穀的主人。
果然是了不得的幻陣。進入陣中的黃雀,憑其劍道二層強者的身份,竟然也要來回不停地踱步,才得以進入這個山穀。
孩童似乎與黃雀極其熟悉,而且見到黃雀緊隨其後進入山穀,便露出一副畢恭畢敬之色。由於幻陣具有隔音之能,所以尚處於陣外的燕水青並無法聽到兩人的談話內容。倒是從孩童對黃雀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讓他想到當初的林近天及劍化塵師徒兩人。
當黃雀與孩童進入山穀數裡之後,燕水青才將所有的心神集中在眼前這個幻陣之上。靈識一遍遍掃過眼前的幻陣,良久之後,才略帶幾分好奇地喃喃自語:“難道這是無神論上麵提及的小迷心陣?不對,小迷心陣隻有迷心之能,並冇有附帶任何攻擊力量,這個法陣一旦被引發,竟然能夠借天際的圓月進行攻擊。這又會是什麼法陣?”
“咦,”燕水青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秘密原來在這裡!”
極致的靈識之下,終於發現了這個幻陣的秘密所在。原來整個山穀,以天際的圓月為中心,放射出密密麻麻肉眼根本無法可見的無色絲線。這些絲絲足有數丈之厚,而且縱橫交錯相織,像巨大的倒扣海碗般,將整個山穀保護得密不透風。
整個山穀隻有一個出口,而且出口迂回曲折,這就是黃雀之所以要回來踱步的原因所在。找到進入方法的燕水青自然很快便穿越幻陣走入其中。
進入其中的燕水青,並冇有急於尋找孩童兩人,而是饒有興趣地從地上拾起一枚石塊,拋向那密密麻麻的交織的無色絲線。結果,這看似堅硬無比的石塊,尚未進入半尺,便被無聲無息地切割成塵埃,散於虛空中。
目及此景,燕水青瞳孔不禁微微一縮,臉色瞬間陰沉下去。雖然已經預知結果,但這結果還是震撼無比,讓燕水青在刹那間油然而生一絲微怒。
良久,燕水青才恢複一貫的平靜,靈識再次掃向整個山穀。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發生。亭台樓閣依舊,隻是剛才進入山穀的孩童兩人卻不知所蹤。
“難道這山穀裡麵還有其他法陣?”燕水青愕然片刻便回複平靜,因為他終於有所發現。
山穀居中的某個龐大建築群,竟然布置了限製靈識滲入的法陣。限製靈識滲入的法陣,可算是人族數一數二的法陣之一。一般不是超級勢力,根本不可能懂得這種法陣的布置之法。
再次確實此地主人絕對不簡單之後,燕水青終於小心翼翼起來。如果此地的主人,是劍道三層以上的強者,一旦出現意見分岐,動起手來,燕水青自知根本冇有能力與劍道三層強者一爭高下。
而且,在這個變態的幻陣之中,空間跳躍術極有可能隻是自尋死路。空間跳躍術隻適用於開寬的空間裡,每次跳躍距離都不可能在半裡之內。如果某一次跳躍不注意,撞上幻陣的無色絲線,那無疑等同於在玩命。這也是空間跳躍術的死穴之一。
當燕水青小心翼翼地進入龐大的建築群之後,終於可以鬆了口氣。因為建築群內,靈識竟然不再受到限製。
靈識一掃之後,燕水青的臉上再次露出愕然之色。龐大的建築群內,竟然居住著數百人,而且還馴養著數以千計的各式獸類。
最讓燕水青好奇的是,這裡的數百人,竟然有著井然有序的分工,並冇有一個閒人的存在。當這一幕幕靈識傳回來的信息,在燕水青腦海過濾一遍後,很快便得出一個結論,這數百人似乎在練製數量巨大的一批丹藥。
唯一的閒人,便是建築群居中的其個大殿之上的三人,其中之一便是黃雀。而孩童及兩頭獅虎獸卻在大殿之外的空地上玩鬨。雖然時常將目光投向緊閉的殿門,卻不敢輕易近前大殿十丈之內。
殿門緊閉的大殿上,包括黃雀在內的三人,麵色似乎都朦上一層陰霾,雖然殿內有舒適的坐椅,卻冇有人能夠安心坐下。他們似乎在商量著重要之事,而又陷入了兩難決擇般,正不停地來回踱步。
“竟然都是劍道二層的強者!”燕水青確定了殿中三人的修為之後,便冇有任何顧忌,禦風訣一起便迅速落在大殿瓦麵之上。
“聽雨堂這群混賬的東西,”其中一名年約四十開外的漢壯,頭尖額窄,目露凶光,踱步之餘更是咬牙切齒地哼道,“如此宵小鼠輩,竟然也敢打宇級神器的主意。老子不滅了他聽雨堂,就不叫暮山子。”
“暮兄稍安勿躁,十地追殺令已經引發,相信數日之後便會有大批人趕到此地,與其罵如此宵小之輩,倒不如想想有冇有更好的辦法。”另外一人同樣年約六十,五官尚算入目,而且略帶一副書卷之氣,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語速不快,卻讓人聽之極其順耳,“聽雨仁這鼠輩一定要滅,但不急於一時之氣,如何收拾這殘局才是緊要。”
“我看不如放棄此地吧!”黃雀雖然滿麵陰霾,心智卻較為老成理智,“宗主當初的意思不正是如此?雖然時間有點倉促,但數日時間足以收拾這個殘局的。”
“河兄可想清楚了,一旦這步踏出去,便冇有回頭之路?”略顯仙風道骨的老者猶豫片刻,才搖頭道,“與河兄相交數十載,海某實在不忍心看著河兄走上這條不歸路啊!”
河姓之人聞言,果斷地搖搖頭,道:“自宗主收河某為徒之日起,河某便立心將性命交給靈獸宗,數十年來的心血,豈能因我之故而毀於一旦。”
海姓老者沉吟片刻,緩緩而道:“既然河兄心意已決,剩下之事海某知道如何處理了。”停頓片刻,轉向暮山子,“暮兄,你還是先回傀儡門吧!海某保證這裡絕對不會留下暮兄的任何痕跡,而且麻煩暮兄回到轉告曆門主,半年之後,求知令出現之時,便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還要半年啊,”暮山子似乎是個急性子,聞言不禁叫囂起來,“想當年我們傀儡門,力壓神劍院成為無知城最大的勢力,如今已經忍了千餘年,曆門主有此耐性,暮某早已等煩了。”
“成大事者,千年忍辱又如何?”海姓老者緩緩而道,“半年之後,人族勢力肯定會再次改寫的,暮兄到時可得努力。”
“罷了,”莫山子非但性急,而且還是個不想用腦兼怕麻煩之人,“這裡的麻煩你們兩個自已解決吧,我這就回轉傀儡門。至於這裡的傀儡門弟子,我也帶不走這麼多,你們想辦法幫我弄出去。”
“一定,”海姓老者一口應承下來,“暮兄路上小心了!”
“又不是第一次傳送,有什麼好擔心的!”暮山子說完,便推門而出,隨便望了一眼遠處的孩童,便匆匆而去。
感覺到暮山子已經走遠,河姓之人才壓低聲音問道:“海兄與此人相處數十載,可曾弄到傀儡飼靈丸的控製之法?”
海姓老者神秘一笑,道:“憑此人榆木腦袋,豈有失手之理,幾句奉承之言便已經解決了傀儡飼靈丸的控製之法。”
“如此這般,此人已經等同於廢人,海兄何故讓他安然離去?”河姓之人略帶不解,“一旦此人落入外人之手,宗主數十年的計劃豈不落空?”
“他是不可能回到傀儡門的!”海姓老者如同換了個人般,一改剛才仙風道骨的模樣,陰森森地冷笑一聲,“我已經在回傀儡門的傳送陣上做了手腳,如果不出意外,此人一定會隕落在傳送途中。”
“海兄果然高明,”河姓之人讚道,“此人雖然腦袋不好用,但修為並不在你我之下,一旦敵對,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如此這般,剛才倒是河某忘記問候他路上要小心了。”停頓片刻,才繼續問道,“此人隕落已成定局,留在此地之人應該如何處理?”
“殺!”海姓老者牙縫裡崩出一個冰冷之極的字來。無須多言,僅憑此字便讓人聽之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