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章 再入森林
望著欲言又止的易識流,燕水青臉上的嚴肅之色瞬間一掃而空,換上一貫的微微笑意。片刻後,才緩緩而道:“這是你自已的選擇!”說完,心意一動,盤旋於天際的某頭為首火烈鳥似是領會,從鳥群中飛出,然後俯衝而下。揚起一陣漫天飛塵便穩穩地落在燕水青身側。
“身上可有符籙?借我一枚如何?”燕水青並冇有過多解釋,一邊輕輕撫摸著火烈鳥碩大的頭頸,一邊詢問著。
易識流內心雖然不解,卻也識趣冇有問將出口,伸手入懷取出兩枚發出幽幽藍光的符籙。
“我隻須一枚更足已!”燕水青同樣冇有繼續解釋,靈識迅速滲入易識流手中的某枚符籙之中,輕易便抹殺了符籙附帶的任何印記。心念再動,被他種下靈識印記的符籙,突然藍光大放,滴滴數轉便離開了易識流的掌握,懸浮於兩人身前的虛空中。
易識流愕然之中,下意識地想用符力重新控製符籙,結果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符籙非但不受他的控製,而且他種在符籙上麵的符力印記竟然憑空消失。換而言之,眼前的這枚他親手練製的符籙,徹底成了陌生之物。
更讓易識流意外萬分的是,懸浮於虛空中的符籙,藍光大放之後,突然一斂,回複成一小段暗淡無光的不知名骨牌。緊跟著,骨牌體表再次紅光大放起來,一道道紅色符文極有次序地浮現在骨牌之上。這些剛剛浮現的無數符文,轉眼間便再次滲入骨牌之中,並慢慢消失,最後紅光一斂,再次還原成暗淡無光的不知名骨牌。
做完這一次,燕水青才緩緩道:“雖然你我無緣,憑你今天的表現,我不想下次見麵之時你已經夭折,所以留下這頭火烈鳥供你驅使。不一定可以保你性命,至少可以助你解決一些不必要的危險。”
易識流聞言,臉上頹廢的神色一掃,受寵若驚地回道:“謝謝前輩!”說完又想起某件重要事情般,疑惑起來,“隻是憑我之能,如何能夠驅使這頭火烈鳥?”
燕水青微微一笑,道:“收回剛才你給我的符籙,並在上麵種下你的符力印記,你便知道如何驅使火烈鳥了。”說完,也不再解釋。
“下次見麵如何稱呼前輩?”易識流見燕水青去意已決,隻好出口追問,“以後要找前輩,我如何才能夠找到前輩?”
燕水青爽朗一笑,回道:“名字隻是個稱謂而已,如果你非要這個稱謂,你叫我莫仙吧!我居無定所,你是找不到我的,日後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你可以毀掉剛才你給我的符籙。我已經在上麵做了靈識印記,一旦靈識印記被毀,萬裡之內我都可以感應到的。當然,你必須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千萬彆輕易毀掉手中的符籙。”
“如果有生之年,你非要見我不可,可以到藥神穀領地範圍尋找一個叫萬劍宗的門派,那裡有個名喚淩青風之人,他應該知道我的去向。但,這屬於我的秘密,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說完,燕水青再次憑空消失在易識流眼前。
再次出現在火烈鳥群中的燕水青,很快便領著火烈鳥飛向鎮中心。當然,同時帶上了還處於暈迷狀態的獸族青年。
望著漸漸消失在天際的鳥群,易識流才回過神來,伸手取下懸浮身前虛空中的符籙,想也不想便種下了一道符力印記。結果,種下符力印記之後,與符籙心神相通之時,他的臉上再次浮現愕然之色。
符籙的本質已經徹底改變,雖然無法領悟太多,但符籙之中竟然存在一頭火烈鳥的虛影,而且,他可以用心神與這頭火烈鳥虛影進行溝通。心念一動,不遠處的火烈鳥隻猶豫片刻,便毅然地大步上前。
“通靈符?”領悟過來的易識流,臉上再次露出震撼之色。作為天符門一處分會的副會主,能夠練製的符籙雖然不多,但符道上麵的學識自然不淺。
通靈符,這是一種隻有傳說中才存在的符籙,就算是諾大的天符門,也不見得有誰可以練製。因為通靈符算不上真正的符籙,而是一種利害之極的咒術。這種咒術類似於無知城極南之地傀儡門的傀儡之術。
當然,通靈符與真正的傀儡之術還是有所出入的。傀儡之術隻用於控製無神無主之物,而通靈符真正的目的是與有靈有性的生靈相通心神,達到交流的目的。
其實,通靈符隻是易識流的猜測而已。在燕水青的心裡,這枚符籙更類似於傀儡之術,因為火烈鳥雖然還存在意識,卻冇有了任何的記憶,等同於無神無主之物而已。迷心咒與真正的傀儡之術不同之處是,傀儡之術控製之下的任何物休都不存在任何意識,甚至連最根本的潛意識也不存在。換而言之,被傀儡術控製之物,等同於行屍走肉而已。
真正的通靈符,那可以類似於搜神刺一般的存在。所以,如此高端的符籙,天符門是否能夠練製那可是兩難之事,反正憑現在的燕水青是不可能做到的。
當然,這些也不是燕水青現在要思考的問題。他領著火烈鳥群很快便回到了鎮中心激烈的爭鬥中。半日之後,出手果斷的他,毫不客氣地將鎮上數萬頭各式獸類收入了七脈龍鼎。
當獸族的漏網之魚散儘之後,微微感到厭倦的燕水青也收起了繼續獵取之心,領著火烈鳥群衝出了落雲鎮,再次進入了迷失森林之中。
他之所以要去落雲鎮,無非是想借傳送陣傳送到天符門的門派所在而已,再看是否有機會傳送到其他大勢力處,再從其他勢力的超距離傳送陣傳回藥神穀。
所以,當他在落雲峰用靈識探知,藏於某個山洞的傳送陣被毀壞之時,便失去了繼續留在落雲鎮的意思。這並非燕水青武斷,事實就擺在麵前,如果傳送陣完好無缺,天符門絕對不可能不派出強者支援落雲分會的。問題是,他在整個落雲峰上都冇有發現存在劍道二層強者的氣息。
而且,燕水青是非常不情願出風頭之人,在落雲鎮這麼一鬨,肯定已經被有心人注意上,這也是他選擇再次進入迷失森林的原因所在。想借迷失森林的神秘躲過有心人的追蹤。
迷失森林中的危險,其實有點言過其詞。進入深處的燕水青開始發現,傳說始終隻是傳說而已,真正的迷失森林並冇有傳說中可怕。當然,這一切隻是針對燕水青而言。
如果是普通之人,彆說進入迷失森林的中心地帶,就算行走在邊緣處,如果不注意,極有可能被迷宮般的樹林所困。而且,除了迷宮般的樹林之外,整個迷失森林,處處都會突然冒出不知名的煙霧,如果運氣不好,剛好遇上有毒的煙霧,立刻損落也有可能。
更讓人頭痛的是,整個迷失森林中,處處都會暗藏著不知名的樹木,這些樹木專以獵取生靈的血肉而生。有些怪樹的根須會突然變成觸手,將近其身邊的生靈死死纏住,並慢慢消化掉。
有些植物,甚至會突然射出數以百計的木質硬刺,一個不慎之下,便會被打成千瘡百孔。更有一些植物會突然放出迷惑人心的氣味,讓人聞之片刻之間便失去自主意識,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迷失森林存在的一切危險,對身具極致靈識的燕水青而言,並算不上真正可怕,所以,他才會徒生見麵不如聞名的錯覺。而且,他是從空中進入迷失森林,這其中的危險更少了九成。
為了要隱藏行蹤,一路遇上的各式飛禽,自然毫不例外被燕水青全部收入了七脈龍鼎之中。當靈識得知十裡之內的天際,再無任何飛禽之時,便選擇了深藏於森林深處的湖泊邊上落了下來。
落於湖泊邊緣的燕水青,立刻吩咐百餘頭火烈鳥分散潛藏於湖泊邊緣不遠的參天巨樹之中,隻留下已經作為坐騎的那頭為首火烈鳥。
當橫躺於火烈鳥背上的青年幽幽轉醒過來之時,一陣淡淡的肉香鑽入了他的鼻子,遁香望去,十數丈遠的地方,一堆燃燒正旺的烈火邊上,架著數串已經燒好的烤肉。
那誘人的香味,讓原本肌腸轆轆的青年忍不住暗咽幾口涎液。雖然如此,他卻冇有冒失地跑過去偷取食物,而是匍匐在火烈鳥背上謹慎地向四周掃視。確認身邊並無外人之後,才輕輕一拍身下坐騎,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低若不聞催促之言。
不對?青年又再催促一句之後,終於發現有妥之處。火烈鳥並未如青年所願,反而是好奇地扭轉頭來看著背上的青年。
通紅的雙目,v的肉+冠,當這一切落入青年的眼簾之際,一個驚嚇之下,差點從火烈鳥背上倒載下來。幸好他的身手還算敏捷,從火烈鳥背上爬起來後,一退再退,退至火烈鳥尾部之時,退無可退之下,才不得不卷縮成團,麵如土色地瞪著眼前一雙並冇有半縷暴虐之色的目光。
恐懼之中,斷斷續續地再次說出幾句獸族語言。
憑他敏捷的身手,跳下火烈鳥逃命,那是輕而易舉之事。然則,他卻不敢這樣做。因為長年身處飛禽類獸族之故,他非常清楚火烈鳥在飛禽類裡麵的分量。
火烈鳥似是不解,同時也失去好奇之心,再次將頭扭向彆處,根本冇有理會青年的意思。
得知火烈鳥冇有攻擊之心,青年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的死灰之色慢慢淡化之時,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讓他心驚肉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