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章 百年流逝
莫說燕水青心裡有疑問,淩青風心裡更是疑問重重。一方麵愕然於對方的神通驚人,另一方麵又覺得對方所為近乎於隨意,明知道人魔無法兩立,卻毅然地放任一眾魔族離去。
其實這些都不是淩青風最關心之事,他所不解的是,眼前之人竟然會烈焰斬,而且以練體之修為逞現出化心師的實力。
“十一,你將現場清理一下。”淩青風吩咐劍十一幾句,便轉向燕水青,道,“其實淩某心裡也有不少疑問,還請燕兄能夠解釋一二的,請燕兄至淩某的洞府一聚如何?”說完,做了個相邀的手勢。
通過一道細長平坦之路,很快便到達到巨洞的最深處。駐守在一扇石門之前的意司,見到燕水青及淩青風兩人同時出現,雖然不解,還是果斷地跪下:“宗主!”
“意兄,起來吧!有冇有發現藥八刀?”淩青風尚未回話,燕水青已經將跪下的意司扶了起身。當燕水青將來攏去脈相告之時,淩青風才明白意司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緩緩而道:“那賊子不可能進我洞府的,你先回去大廳幫忙清理現場吧!”
意司領命離開後,淩青風才緩緩伸出雙掌按在石門的兩個掌印之上。當淩青風雙掌處泛起輕微的紅光之後,整個兩丈見方的巨大石門一陣晃動之後,才緩緩地向上移動。
時間雖然短暫,淩青風臉上已見淋漓汗跡。打開石門之後的淩青風,不禁喘了一口粗氣,似是歎惜地苦笑道:“不怕燕兄見笑,這道石門被我下了禁製,如果不是已經恢複了一絲元素真氣,恐怕連我也無法開啟此門的。所以我並不擔心那賊子可以進入此地。”
話剛落,洞府裡麵的境況卻讓淩青風臉色極是難看之極。緊隨淩青風之後的燕水青,自然也發現了一片狼籍的現場。洞府並不大,除了一個數丈方圓的正廳之處,還有三個偏室。正廳除了幾張石椅石桌之處,其餘的擺設東歪西倒,很明顯是被人動過手腳,而且非常匆忙的樣子。
其他三個偏室當然也不例外,總之,這個洞府在不久之前絕對有人進入過。從這狼籍的現場可以看出,來人似乎非常匆忙,而且尋找之物也非同尋常。否則,淩散於地的物品,有部分也可算是連城之極,來人卻冇有順手牽羊。
“淩宗主,你留在石門上麵的禁製,一定要烈焰訣才能開啟?”其實燕水青從淩青風開啟石門的手法已經知道,這道石門所下的禁製便是烈焰訣,冇有烈焰訣的氣息,絕對不可能開啟的。問題這世上除了他與淩青風之外,根本不可能存在修練過烈焰訣之人,這就是他不得不追問出口的原因。
淩青風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懷疑之色隻是一閃即逝。接口道,“這世上火屬性法訣可能有千萬種,但此門的禁製冇有烈焰訣是不可能開啟的,這是我可以確定的,但問題這世上還有其他修練過烈焰決之人?莫非他還活在這個世上?”
“你說是可是楚焰?”燕水青似乎也有所發現。
“你怎麼知道楚焰?”淩青風聞言,下意識地一驚,愕然半天也說不上第二句話來。他心中雖然有其他想法,卻不敢隨意出口。因為在他潛意識中,這種可能性近乎為零。
燕水青看著愕然之中的淩青風,微微一笑:“覺得不可思議是吧!其實你應該猜出了我的身份,而且從我的姓氏之中也不難猜測的。當我見到你發出烈焰斬時,我那時的心情與現在的你相差不遠。想不到百年不見,風師兄竟然能夠取諦烈焰門,成為萬劍宗的開派宗主。”
“燕水青,燕師弟?”淩青風總算確定有心中的想法,不過驚喜這中又有些許猶豫起來,“你是燕師弟?還是楚烈?”
“楚烈?”燕水青聞言,微微一愕,不解地看著淩青風。他當然知道楚烈是誰,問題風淩怎麼會認為他是楚烈。而且,他與當初烈焰門的楚烈門主從未曾謀麵。
“你真是燕師弟?”淩青風再一次詢問,見燕水青一副茫然之色,心中的懷疑也開始慢慢動搖想來。之後,竟然問出一句讓燕水青非常不解的話來,“燕師弟可曾記得當初在楚焰藥園裡的三尾靈狐?”
“你說的是藥狐吧!”燕水青點了點頭,“我自然記得,風師兄何故此問?難道這三尾靈狐不是藥狐?”
“那是藥狐冇錯。”淩青風說完,搖搖頭,“但那不是純粹的藥狐,而且燕師弟可能還不知道,當初我那半本的烈焰訣,正是得自於此狐之手。當時我也不清楚,藥狐為何要與我交易,後來才知道,冇有修練楚雲傳承的法訣,根本不可能進入誅心洞的任何一條通道。而這烈焰訣正是楚雲的傳承法決之一。”
“你與藥狐交易?”燕水青這一驚非同小可,愕然地看著眼前的淩青風,追問道,“烈焰決竟然出自於藥狐之手?那這藥狐還算是藥狐嗎?”
“所以我說它不是純粹的藥狐!”淩青風看著愕然之中的燕水青,繼續解釋著,“還記得第一次我被藥狐迷暈之時,是你救了我嗎?在那之後藥狐便知道它要找的人終於出現了,所以便找上我,與我做了個交易。這交易便是用最好的理由,讓你修練烈焰決。當時,我同樣苦苦追尋讓自已強大起來的方法,所以想也不想便答應了,因為我知道,隻要我也修練烈焰決,而且修有所成的話,我便有可能不成為楚焰的仆人。”
愕然過後,燕水青反而變得冷靜起來,淡淡而問:“那你現在可否告訴我,藥狐到底是什麼身份?”
淩青風似乎已經豁出去的樣子,繼續解釋道:“其實,藥狐本體是真正的藥狐,其靈魂已經不是藥狐,而是楚烈的一縷殘魂而已。楚烈是楚雲的大弟子,雖然也修練烈焰決,似乎資質一般,反而是符道方麵非常出色。於是,他一向種情於修習各種符術,所以烈焰決的修為並不高。當時,不知是什麼原因,他與楚焰鬨翻了,而且也遭到楚焰的暗算,身體被毀。卻借一種名為還魂術的符術,將其中一縷殘硬生生地分裂出來,然後寄附於一個初生不久的藥狐身上。”
“那麼,可以這樣說,藥狐其實便是楚烈?”燕水青想起苦海的經曆,雖然已經相隔百年,但當時他意識開始模糊之際,藥狐火熱的眼神卻曆曆在目。莫名的心悸竟然讓他開始有點輕輕顫抖起來。
“對!可以這樣說。”淩青風似有所覺,又似毫無所覺,繼續緩緩地解釋起來,“而且我從後來得自於烈焰門的古籍中終於知道了原因所在。一旦施展還魂術,如果還想繼續所謂的奪舍的話,隻能夠在彆人處於生死邊緣之際方可成功。至於何為處於生死邊緣,書中的解釋便是所謂的寂滅狀態。當然,我並不了解何為寂滅狀態,但我知道楚烈是知道的。所以,當天你躍下懸崖之後,我便知道如果有機會再見你時,你可能已經不是真正的燕師弟了。讓我意外的是,你竟然百年一去不回頭。於是,我便認為楚烈可能奪舍不成功,而且你極有可能在楚烈奪舍之時出現了意外,相繼離逝。”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燕水青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淩青風,略帶不解地問了一句。
“因為我覺得內疚!”淩青風並不隱瞞,“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隻是想減輕這百年來對你的內疚之心。而且,如果不是你教識了我人族的文字,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極有可能現在還是楚焰可憐的一個仆人而已。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所以,我並不介意你將這一切取走。就算知道這些之後,你要取我性命,我也不在乎的。”
“淩青風!淩青風!”燕水青不斷重複著這三個字,“這就是你取名為淩青風的原因所在?其實如果不是你,我同樣也隻能句淪為楚焰的仆人。所以,不管你以前如何計算我,我還是我。而且因為你的計算,從而讓我得到一些彆人無法可以昂望的機緣。所以,我們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消吧!”
“是了,今天這兩夥來人向你討要的七脈七鼎又是怎麼回事?”燕水青瞥見淩青風眼裡已經泛起淚光,隻好迅速將話題一轉,“我是因為對意司有點好感,怕他出意外,所以才跟蹤而來的。當然,我也有自已的目的,我之所以想見你,無非是想得到更多關於誅心洞的信息而已。這,你不會拒絕我吧?”燕水青也不隱瞞來意,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淩青風將眼中的淚光一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冇有得到過這個鼎。聽聞此鼎是神水宗的鎮宗之寶,而且還是藥神穀排行第六的十大藥鼎之一。既然連魔王都會出現這裡,想必這個鼎應該如他們所言,是在火焚山脈失蹤的無疑。而且聽他們的口氣,好像正是在焚天穀裡麵失蹤的。既然我冇有得到這個鼎,整個焚天穀,應該隻剩下一人可以得到這個鼎。至於誅心洞的秘密,我也並不清楚,烈焰門的任何古籍記載都不詳細,所以,我隻能說說,我在誅心洞這數十年的經驗所得而已。”
“可是蕭夬?”燕水青在焚天穀也算待有一段時間,所以想也不想便知道淩青風口中所說的另一人是誰了。而且從期人堂光明聖殿裡麵的禁魔之地,他有理由相信,蕭夬此人並非其表麵如此簡單。
“正是!”淩青風點點頭,“而且我有點懷疑,這個藥八刀究然是不是他派來的。因為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他因為非常想得到誅心洞裡麵楚雲留下來進入無知穀的線路圖,竟然與我作了個交易,那便是我幫他進入誅心洞尋找線路圖,而他幫我滅掉楚焰。未曾想,他非但滅掉楚焰,而且還將烈焰門連根撥起。無奈之下,隻好讓我出麵,在烈焰門的基礎上建立萬劍宗,因為他不想彆人說是期人堂滅掉烈焰門的,畢竟期人堂勢力雖大,也不可能一隻遮天。而且,期人堂一向扮演的是中立角色,所以,這就有了萬劍宗以後的輝煌。萬劍宗能夠迅速成長起來,他出力也是不少的。”
“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從楚焰身上得到了烈焰決,而他又偏偏修練不了火屬性法決,隻得與你合作?”燕水青說完,又覺得不妥,“不對!既然你認為是他得到了七脈龍鼎,為何還會派藥八刀此人來此尋找?可見這藥八刀也不一定是他的人?又或者他連藥八刀也欺騙了,用以混淆視聽?如果藥八刀不是他的人,怎樣解釋藥八刀同樣也修練有烈焰決?”
當然,他們心中的疑問,並不是可以隨便得到答案的。所以在接下來的半日談話裡,除了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之外,淩青風介紹最多的莫過於誅心洞的信息。
而從淩青風處得來的消息,讓燕水青喜憂參半。甚至有點患得患失的感覺。但他一向鎮定自若,所以內心種種絲毫不流於外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