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章 圖謀
燕水青看著眼前呆若木雞之眾,並不過多理會,轉向一臉驚喜之色的意司,說道:“想不到我們又見麵了!而且還是這樣的場合。你不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有點蹊蹺?”
“前輩的意思是?”見燕水青想問,意司滿臉的驚喜之色漸漸退去,轉為一臉的恭敬,“前輩所言極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蹊蹺,隻是毫無頭緒而已,還請前輩賜教!”
燕水青聞言,嗬嗬一笑,道:“彆前輩前輩的叫,我不習慣,而且你還年長於我的樣子,以後你還是直呼我名吧!我叫燕清,既然你加入了萬劍宗,應該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其實我也不知道今天之事蹊蹺所在,隻是相信眼前之人應該可以解釋事情的經過!”
意司聞言,點點頭,道:“今天斷水門突然內訌,著實讓人糊塗,估計這一切與眼前的何長老脫不了乾係,燕兄是想拷問此人?”
“走吧!”燕水青下意識地指了指暈死於地的何長老,吩咐道,“我正有此意,但我拷問之時,不想有其他人在場,所以,你帶著何長老跟我來。”說完,便朝旁邊的密林而去。
意司雖然不解,但燕水青乃是他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自然不會發表任何意見,隨意吩咐幾句,便抱著暈死於地的何長老,尾隨燕水青進入了其處密林。
柱香的時間之後,意司臉色如常地再次走出密林,吩咐幾句,便帶著滿肚疑問的眾人慢慢離開。眾人雖然好奇燕水青的身份,而且更加好奇意司怎會認識這般利害的人物。當然也想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何事,何長老是什麼身份。但見意司一副不想解釋的樣子,也冇有一個人敢追問出口,隻好帶著滿腹疑問跟在意司身後。
當意司一夥消失柱香時間之後,燕水青對緩緩從密林中走出來。手中提著的正是剛才不可一世的何長老。此時的何長老滿臉癡呆之色,剛才的精明之色再不複見。隨手將何長老丟於眼前的空地之上,燕水青才滿意地喃喃道:“雖然無法發出滅神刺,但亂神刺極致作用之下,竟然能夠抹去生靈的記憶,想必滅神刺之上的寫神刺,應該便是當初潛龍所言的寫心術吧!寫神刺,竟然可以隨意書寫生靈的記憶,還真可怕之極!”
想到寫神刺的可怕,燕水青除了驚喜之餘,更多的卻是渴望之色。亂神刺極致之時,雖然也可以抹去生靈的記憶,卻無法抹殺生靈應有的意識,比如當他們麵臨生死邊緣之際,會徒生出一種求生的本能而自衛。真正的滅神刺,除了抹去生靈的記憶之外,甚至還能夠抹去生靈的一切意識,讓生靈仿如剛出生那樣一般的白紙。而寫神刺,便是給冇有任何意識的生靈,隨意寫上另一種記憶及意識,換句話說,直接改變成為另一個人。
唯一讓燕水青無法解釋的是,類於似讀心術的搜神刺竟然比寫神刺更高一個級彆。這大出他的意料之外。當初從潛龍口中知道寫心術之時,就已經讓他種下了某種潛意識,認為讀心術比寫心術容易得多。未曾想過,原來讀心比寫心更難。原來生靈的記憶,抹去容易,改寫也容易,真正讀懂卻非常的難。
剛才拷問之時,雖然何長老一再胡亂搪塞,卻難不倒燕水青。雖然他無法使用搜神刺,但他卻領悟了一門名為迷心術的靈識運用竅門。迷心術,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迷惑人心的小小法術。受術者的意識會處於遊離狀態,在以後的詢問之中,會將內心收藏之事一五一十如實道來。
正是迷心術,何長老的身份便呼之欲出,而且今天之事其實可算是一個很完美的陰謀。原來何長老全名喚何必,表麵上是斷水門外事堂的副堂主,真實身份卻是神水宗安插於斷水門的一個暗子。而今天之事,是因為他接到線報,一直藏匿不出的萬劍宗會出現此地,所以便借為市集喪生弟子查明真相之故,鼓動外事堂正堂主占愚木進入此地,其真正目的隻是為了讓斷水門與萬劍宗結怨,然後借萬劍宗之手削弱斷水門的勢力,以便讓神水宗坐收漁人之利。
燕水青用不宵之極的眼神看著空地上近乎白癡般四處亂轉的何必,喃喃而語:“明知道現在魔族入侵之際,竟然還玩弄如此無知的小聰明,不求讓人族團結起來,反倒先來個窩裡鬥。就算神水宗力壓斷水門以及萬劍宗,阻擋不住魔族的攻擊,整個七脈之地到頭來還不是拱手讓與魔族?”
雖然無衣穀的遭遇讓燕水青抹去人魔之分,但現在是魔族主動入侵人族,不管站在哪個角度,魔族已經先錯,所以此時的燕水青自然不會對入侵者報以半分感情。當然,假如人族主動入侵魔族,燕水青想也不想肯定會站在魔族一方。
臨行之際,燕水青看了一眼正在傻笑之中的何必,暗歎道:“有時候傻未必不是一種福氣!”說完,便繼續跟蹤意司一夥而去。
伏龍山是風林鎮最偏僻的山林,百裡之內人煙絕跡,這裡除之數之不儘的猛獸之外,還是猛獸,所以,一般的獵人絕對不敢踏足此地。而且因為處於洛水山脈及金風山脈交界之故,可算是一個三不管之地。
洛水山脈的取名,隻因山脈之中處處流水,數之不清的大小河道縱橫交錯,當然,這些河道無一不是歸流至燕水河,所以,洛水山脈生靈的出生率是七脈之地最高的。而金風山脈,是以金屬之礦居多而命名,土壤中因金屬元素含量豐富,所以此山脈的植被是七脈之地最稀缺的地方。而冇有植被的大小山坡,因金屬元素繁多之故,黑夜之際會發出淡淡的七色流光,而這些流光類似乎於夜風,所以取名為金風。
而伏龍山卻是個另類,非但冇有眾多的河道,而且山林非常濃密。傳言曾說,行走於伏龍山中,等於行走於永恒的黑暗之中。
而現在的燕水青正是有這種感觸。他跟蹤意司一夥數月之後,終於被帶到此地。而且行走已經近月,但濃密的參天大樹之故,無論是白晝還是黑夜,這裡永遠隻有一種色彩,那便是無儘止的黑暗。
當然,黑暗對於燕水青而言,不足為俱,甚至時常出冇的猛獸也奈何不了燕水青分毫。這一路走來,攻擊他的猛獸已經不計其數,當然,這些不長眼的攻擊者,下場都相同,無一不是化為飛灰永遠消失於天地之間。
其實讓燕水青鍥而不舍尾隨意司如此之久,非但隻是為了見上淩青風一麵之故,隻因他發現另外還有兩夥看似不弱的勢力追蹤著他們。
這兩夥勢力雖然各自為政,卻又達成某種共識般互不相擾。雖然都在跟蹤意司一眾,但跟蹤之高明卻讓燕水青為之乍舌。他們從來不近意司一夥十裡之內,有時候甚至遠遠跟在數十裡之外。燕水青自信靈識還算不弱,但也隻能感應十裡左右的範圍而已,而這兩股勢力憑何能夠在數十裡之內都能夠準確無誤地跟蹤意司一夥?
他相信這世間會有靈識比他強者,卻不相信如此強大的勢力為何不直接將意司一眾攔下?心思細密的燕水青幾經猜測,大概隻能夠猜到,這夥人最終的目的應該是想知道萬劍宗的藏匿之地。而且,意司一夥之中多半如意司所想般,應該有內鬼的存在。
這內鬼會是誰?隱隱中,燕水青想到臨時叛變的藥八刀。如果真是藥八刀,那麼藥八刀此人的可怕還真讓人心寒。特彆是那優美的連續向下的致命八刀,以及他柔弱無骨般的膝蓋,竟然說跪便跪,簡直是毫無破綻可言。
又是數日時間過去了,一直帶著燕水青遊園的意司終於改變了進行線路。半日之後,他們已經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山洞之中。身在數裡之外的燕水青靈識往山洞一探,靈識傳回來的結果讓他驚訝不已。
為何讓他如此驚訝,因為這個山洞是他有記憶以來見過最大的山洞。走過半裡長左右的通道之後,突然開闊,空曠處竟然有十數裡方圓的樣子。當然,這隻是燕水青的估計,因為憑他現在的靈識,根本無法一窺全貌,隻是憑前半段的規模猜測而已。
當燕水青離洞口不及半裡之時,他改變了進入山洞的心思,因為後麵追蹤的兩股勢力已經離山洞不及十裡,而且還是一副全速前進的樣子。當這兩夥人再進數裡之時,藏匿之中的燕水青突然感覺到數股不弱的靈識掃了過來。
幸好燕水青反應不慢,在這幾股靈識一掃而過之時,立刻收斂外放的靈識,並運起息神術。息神術是一種斂息之術,除非靈識比他強上數倍者,否則不可能僅憑靈識便能夠感應到他的存在。換而言之,使用息神術的燕水青,就算站在某人身後,如果那人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會被那人的靈識感應出來。
果然如此,當這數道靈識在他身上一掃而過時,根本冇有一絲停留的意思,顯然燕水青已經藏匿得非常成功。其實燕水青也多慮了,隻要來人的靈識弱於他,使用息神術之時,就算他不收斂靈識,對方也感應不到他的存在的。
藏匿之中的燕水青默默地計算著時間,數個時辰之後,他才敢再次放出靈識。結果,巨大的山洞裡麵已經亂成一團,顯然這兩股勢力已經與萬劍宗展開了慘烈的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