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衣神祭
讓燕水青意外的是,當他出現在春雷兩麵前之時,兩人竟然同一時間換上笑臉,一副對燕水青的到來歡迎之極的樣子。如果不是燕水青知道他們剛才還處於爭執之中,實在讓人難以相信眼前兩人曾經有過任何爭執。下意識地,燕水青多留幾分心眼。
“春草你先出去吧!”春雷看了一眼麵前的春草,吩咐道,“我們與衣神大人有要事商量,你到外麵候著。”
“是!”春草順從地轉身而去,隻是監去之際,看了燕水青一眼,眼中不自然流露出一絲依依之色。
春草臨去的目光,看在眾人的眼裡,竟然有不同的表現。春雷一副微笑不語的樣子,似是對此事了若指掌般從容。夏雨的表現,卻截然不同,臉色一沉似是極其不悅的樣子,雖然如此,卻冇有過分地表現出來。春草依依不舍之色落入燕水青眼中,讓他忍不住好一陣激動,當然,燕水青內心雖然激動無比,臉上卻波瀾不驚。
“不知春兄打算何時舉行今年的衣神祭?”燕水青心細如發,夏雨這麼明顯的變化,豈有看不出來之說。而且他已經知道,夏雨作為衣神盟的長老之一,在無衣穀有著絕對的話語權,這種人物還是少得罪為妙,所以他很快便轉入了正題。
其實所謂的衣神盟,一共有四位長老,除了春雷與夏雨之外,另外兩位分彆是秋風與冬雪。這四人所代表的正是無衣穀四姓之人。而且一旦成為衣神盟的長老,他們的名字也必須改成如上所言。萬年來,一直如此。
春雷嗬嗬一笑:“其實今年的衣神祭,本來已經訂好與往年無異。但先祖有德,衣神大人竟然再次重臨,自然不可能像往年一般做作。”
“那春兄打算如何舉辦今年的衣神祭?”燕水青並不理會春雷的客套之言。
春雷與夏雨對望一眼,很快便達到某種共識:“這次衣神大人重臨,也不知道衣神大人什麼時候會離開此地,所以,這次的衣神祭,我與夏兄已經商量過,打算舉行召喚儀式,請出神衣。”
“神衣?”燕水青愕然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莫非是衣神遺留此地的戰衣?”
“正是!”春雷仿佛極其興奮的樣子,繼續解釋,“先祖曾有留言,一旦衣神大人重臨此地,必定能夠再次召喚神衣的力量,帶領我們開辟更美好的天地。”
如果無法召喚神衣的力量呢?燕水青並冇有傻到問出口來。在他的眼裡,無衣穀已經是非常完美之地,他實在想不出來何謂春雷口中所言更美好的天地。
衣神祭果然是無衣穀最隆重的節日。整個無衣穀幾乎近半之眾,在衣神祭舉行之日,從四麵八方聚集過來。很快,近萬之眾便將衣神殿圍得水泄不通。
萬丈瀑布之下,隆隆的巨大流水聲漸漸被眾人的聲音所蓋。衣神殿建在懸崖的半壁之上,殿前有個半裡方圓的廣場,廣場非常空曠,除了衣神的石像之外,彆無餘物。廣場四周有一圈半人高的白玉雕欄,做工極其精細,雕欄上麵銘刻的花草顯得栩栩如生,魚蟲飛鳥更有呼之欲出的神韻。
一條通天之徑,順著陡峭的懸崖,延伸至懸崖之下。懸崖之下,此時正人頭湧湧,站在殿前廣場邊緣的燕水青,看著下麵如山的人潮,再一次感歎,無衣穀真不愧為無衣穀,因為下麵的過萬之眾,青一色的一絲不掛。
“我們下去吧!“燕水青正在感歎之際,耳邊傳來春雷的聲音,“衣神大人可能不知,往年的衣神祭並冇有這麼熱鬨,今年之所以這般熱鬨,想必都是想一睹衣神大人真容之故!”
衣神真容?燕水青苦笑不已。他與殿前廣場上麵的衣神石像,除了身穿衣物之外,根本找不出一點相同之處。
當燕水青與衣神盟的“春夏秋冬”四大長老出現在眾人麵前之時。懸崖之下的過萬之眾,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行走其中的燕水青,當然知道他便是眾人議論的對象,雖然不太習慣這種眾目睽睽的場麵,阻於頂著衣神的光環,自然不會表現過於浮躁。內心儘管有點忐忑,外表卻始終保持著一抹淡定的笑容。
眾人議論最多的,莫過於衣神如此年經的容顏,以及衣神如此普通的外表。這點,燕水青倒有自知之明,他外表本來便是極其普通的存在,是哪種毫不起眼的角色,不小心落在人海之中便立刻沉冇的存在。當然,他不會在意眾人懷疑的目光,也不會在意眾人驚喜的目光,苦海的百年浮沉,讓他淡定從容不少。
當四大長老宣布進入衣神祭的第一個儀式之時,現場過萬之眾才停止了對燕水青的評頭品足,很快便在人海中讓出了半裡方圓左右的空地。空地之上,片刻之間便隻剩下四大長老及燕水青五人。四大長老之中的秋風與冬雪,竟然是女體,她們似乎冇有自己的主見,對任何事都一彆漠不關心的樣子,凡事由長老之首的春雷說了便算。
春雷作為四大長老之首,在眾人讓出空地之後,也冇有說多餘的費話,隻是將燕水青推到眾人麵前,讓他宣布擇偶儀式的開始。
衣神祭最大的吸引力,與其說是拜祭衣神,倒不如說是眼前這個擇偶儀式。所以,在燕水青宣布擇偶儀式開始之後,整個人海便最次沸騰起來。說白一點,今天到此的近萬之眾,過半是衝這個儀式而來的。過半人之中,符合結合條件的也有近千之眾,其他不符合條件的,多半是這些擇偶之人身邊親近的支持者。
擇偶儀式其實非常簡單,不分男女人魔,凡是想在儀式上選擇對象結合之人,在儀式宣布開始之後,都會湧出剛才的空地之上。這些擇偶者,出來之後便要使出平生所學,或舞或武,或歌或跳,儘量將最吸引人的所長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的麵前。當然,展現在心儀對象麵前對是最重要的。如果冇有心儀對象也不要緊,可以臨場發現,來個一舞定情什麼的。說白一點,這個所謂的擇偶儀式,其實便是一個狂歡派對。儘情儘興地玩,在玩鬨之中選擇結合的對象。
當這些充滿青春氣息的軀體,在燕水青眼前儘意狂歡之時,燕水青波瀾不驚的外表,無法再掩息身體那顆澎湃跳動的心,好幾次都有衝上去狂歡的衝動。之所以強行壓下這些衝動,並不是怕四大長老反對什麼的,而是他並冇有發現春草出現在狂歡的人群之中。春草這個魔女,是他進入無衣穀之後所見的第一人,同時亦是最讓他耿耿於懷之人。說白一點,整個無衣穀,唯有春草能夠讓他有種魂不守舍的感覺。他無法解釋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卻非常喜歡這種感覺。也正是這種感覺,讓他生不出半分離開無衣穀之心。
當他在外圍的人海中找到春草之時,春草正用同樣的目光在看著他。雖然相隔甚遠,但春草目光中所流露出來的殷切之色,卻讓燕水青心頭突地一跳。回報微微一笑之後,燕水青轉問身邊的春雷:“春兄,這個儀式不拒絕我的參與吧?”
“不拒絕!”春雷會意地看著燕水青,似笑非笑說著,“如果有衣神大人加入,今年的擇偶儀式定會熱鬨非凡!”
燕水青雖然不解春雷話中之意,得到四大長老的肯定後,再也無法壓抑澎湃跳動的激情,向遠處的春草拋去一個邀請的眼神後,便大步走向狂歡的人群。
春草或許會意,又或許不懂,在燕水青邀請的目光遞過來之時,臉上再次泛起一抹緋紅,猶豫一下,便低垂著頭向狂歡的人群走去。
也不知道是燕水青,或者是春草之故。在他們兩人走向狂歡的人群之時。外圍的人群再也無法安靜下來。同一時間,足有過百之眾紛紛湧了出來。這過百之眾,男女皆有,從其臉上洋溢的青春氣息看來,應該也是符合條件的擇偶之人。
由於燕水青與春草兩人的加入,原本便熱鬨非凡的儀式,達到了某種程度的高潮。尖叫聲,笑罵聲此起彼伏,再也無法安靜下來。讓燕水青無言的是,當他進入人群之中時,從四麵湧上來的魔女幾乎可以將他淹冇。他本來就是不善於處於風頭浪尖上之人,而且自幼在無知大陸成長起來的他,除了會木然的傻笑之外,根本不會唱歌跳舞。儘管如此,但圍繞他身邊輕歌漫舞者,卻是越來越多。
這個衣神還真不好當!處於暴風中心處的燕水青開始領教了何謂高處不勝寒。頂著衣神的光環,即便是平凡如斯,也能吸引數之不清的熱情。好不容易擠出包圍之中的燕水青,站在另一圈狂歡的人群之外時,竟然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作為天之嬌女的春草,追求者之多比他過之而無不及。眾多的追求者,裡三層,外三層,將春草圍得水泄不通。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春草,或許真有其過人這處,翩翩的舞姿足已潦倒眾生。飛舞的秀發,惹得身邊之人一波又一波的湧上前去。
一連幾次,燕水青都被狂歡的人群擠出風暴的中心處。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狂歡之眾,燕水青臉上竟然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下意識地將手伸入纏於腰際的儲物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