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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的“星空”

2025-05-20 作者: 李良旭

1889年冬,極寒氣候席卷整個歐洲,大地一片銀裝素裹。居住在法國南部聖雷米市沿街一間簡陋屋子裡的梵高已整整兩天冇吃東西了,他身上一個法郎也冇有了,屋子裡能吃的東西都吃光了。房東太太已多次催促,如再不交房租,就將他趕出去。

壁爐裡的炭火早已熄滅了,周遭一片孤寂和寒冷,仿佛整個世界都掉進了一個大冰窟窿裡。梵高將褲腰帶緊了又緊,然後一邊作畫,一邊忍受著饑餓和寒冷向他襲來的陣陣痛苦,有好幾次他差點暈倒在畫桌上。

梵高看了看窗外,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外麵什麼也看不見。他走到窗前,對著玻璃哈了一口熱氣,然後用手指擦了擦玻璃。透過潔淨的玻璃,他看到外麵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他走到畫桌前,點起煙鬥,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鬥裡的煙絲閃亮出一陣微紅,好像給冰冷的屋子增添了一絲熱氣。煙霧嫋嫋娜娜彌散開來,他深深地皺起眉頭,兩眼緊緊盯著桌上一張畫看了很長時間,好像在思考什麼。

終於,他咬了咬牙,拿起桌上一張剛剛完成的畫作,推開門出去了。雪花無情地向他撲來,身上立刻沾滿了雪花,他趕緊將那幅畫塞進大衣裡,縮起脖子,踮起腳尖,一點點摸索著向前走去。雪地上留下他一行歪歪斜斜的腳印。

他虛弱地來到街坊一間炸薯條的餐館。餐館裡,許多食客正圍在這裡買剛剛炸出來的薯條。人們一邊吃著香噴噴的薯條,一邊談論法國皇室秘聞。餐館裡,暖意融融。

梵高解開大衣,從大衣口袋裡哆哆嗦嗦地拿出那幅畫。他對著那幅畫又仔細看了看,眼睛裡流露出深深的不舍。油鍋裡的炸薯條清香四溢,他感到更加饑腸轆轆。

他咬了咬牙,用力咽了一口唾液,然後抬起頭,對著炸薯條的老板,抖擻地說道:“先生,我用……這幅我剛剛完成的畫作,跟你換……一包薯條行嗎?我……已經兩天冇有吃東西了。”

聽了梵高的話,餐館老板不禁啞然失笑。他抬起頭,對周圍的顧客高聲叫嚷:“大家聽到了嗎?梵高說要用他畫的畫跟我換一包薯條。真是個瘋子,他畫的那些畫,給我包薯條我都不會要,還想跟我換薯條?滾你的吧!”

周圍的顧客發出一陣陣譏諷和嘲笑聲,人群中有人喊道:“梵高是個瘋子,他整天隻知道畫那些一文不值的畫,窮得麵包都買不起,應該把這人送到瘋人院去!”

話音剛落,立刻得到周圍人的叫好聲,大家異口同聲地叫道:“對,應該把這人送到瘋人院去,他是個瘋子!”

梵高吃驚地看著周圍的顧客,眼睛裡露出驚恐和慌亂的神色,人們的譏笑和嘲諷,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臟。他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闖進了狼群,隨時要被狼群吃掉。

人群中衝出幾個大漢,他們二話不說,架起梵高,就往瘋人院拖。梵高一邊用力掙紮,一邊高聲辯解道:“不,我……不是個瘋子,我……是個畫家!”

可是,他的聲音很快地被更高的聲音所淹冇,人群中傳來一浪高過一浪的叫嚷聲:“他是個瘋子!瘋子!瘋子!”

梵高被人粗暴地拖向瘋人院。他的大衣敞開著,雪花落在了他的臉上、脖頸裡,他也感覺不到寒冷。那一刻,他感到世界已變得一片混沌,他感到自己已死去。

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雪痕。那張畫作,在雪地上悄無聲息地翻飛著,被人踩在了雪地裡……

梵高被人拖進了聖雷米精神病醫院。醫生聽了那些人的說明後,輕蔑地說:“這是一種典型的瘋子臨床特征,隻有瘋子才會餓了幾天還在畫那些一文不值的畫。馬上將他關進房間裡。”

就這樣,梵高被當作精神病患者關進了瘋人院。在這個瘋人院裡,還關有幾十個瘋子,人們常常可以聽到從瘋人院裡傳出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叫聲。這些叫聲,充滿恐怖、陰森的氣氛。

被關進瘋人院後,梵高不再饑餓,也不用交房租。瘋人院裡每天都有麵包和薯條吃,他甚至有點慶幸自己被人當作瘋子關進來。

在瘋人院裡,他每天被當作瘋子打針、吃藥,剩下的那些時間他感到十分痛惜,他心裡有一種火一樣的激情在燃燒。他向醫生唯唯諾諾地提出,自己還想畫畫,如果不畫畫,真的比死都難受。

醫生最終滿足了梵高的要求,他們認為這對於治療他的精神病也許會有輔助療效。

梵高開始沉浸在他繪畫的美好意境之中,那一刻,他感到自己又活了過來。他隻活在繪畫中,在繪畫的世界裡,他才感到自己火熱的心跳。

他畫了一幅又一幅。在瘋人院裡,他畫的這些畫隻有一個主題:星空。在一幅幅“星空”的畫作上,布滿了深沉、灰褐色的色調,顯得格外深邃、神秘。在蒼茫的星空中,那狂怒不安的漩渦狀星雲,仿佛正在熾熱燃燒的火球。那巨大的、形如火焰的柏樹以及夜空中像飛過的龍卷風一樣的星雲,布滿了整個夜空,震撼人心。

醫生們看了他這些畫,互相嬉笑道:“這是一個精神病的臆想之作,他畫的都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廢紙。”

麵對人們的嘲笑和諷刺,梵高痛苦不堪。他看著他的“星空”,他想找出一顆屬於自己的星鬥,哪怕是很小的一顆。可是,他總也看不到。在痛苦和絕望中,他拿出一把剪刀,毫不猶豫地剪去了自己的一隻耳朵。他冇有感到疼痛,他感到自己如死去靈魂的軀殼。

滴滴鮮血滴在畫作“星空”上,像是一顆顆閃耀的星星,在無聲地呐喊、哭泣……

醫生們驚呼,梵高的精神病又發作了!於是,他又被醫生打了一針鎮靜劑,然後被緊緊地綁在鐵床上,並將他畫的那些“星空”全部丟到倉庫裡去了。

梵高在無儘的痛苦和鬱悶中,終於孤寂地離開了人世。他就像星空中的一顆流星,轉瞬消失,不著一絲痕跡……

梵高去世很長時間後,人們偶然地發現,那些堆在精神病醫院倉庫角落裡一幅幅被世人譏諷為一文不值的《星空》,卻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它集中了當代藝術繪畫的最高成就,堪稱稀世珍品。

人們這才認識到,梵高是一位真正的天才畫家。

美國數學研究人員發現,梵高的係列畫作《星空》包含著一係列深奧的數學公式和演變過程。這不能不說是梵高的偉大創舉和獨特的藝術魅力。

一百多年過去了。004年月,美國“哈勃”太空望遠鏡拍攝了一張太空夜晚的照片。這張照片從太空傳回來後,研究人員驚訝地發現,它與19世紀荷蘭印象派繪畫大師梵高的係列名作《星空》,有著驚人的相似,簡直就是《星空》的翻版和再現。

法國和荷蘭相繼成立了以梵高“星空”命名的研究機構,專門用來研究梵高係列畫作《星空》中所包含的哲學、美學、數學、文學等領域的知識和範疇。這一機構,吸引了世界各地梵高畫作的愛好者。美國哈佛大學還專門開設了以梵高“星空”為專業的課程,這門課程一直是哈佛學子的必學課目。

梵高,這位天才畫家,他那劃破星空像流星一樣的生命,閃爍著無比璀璨的光芒,成為生命中的永恒和燦爛。這種光芒和燦爛,熠熠生輝,照亮了整個星空,也照亮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內心世界:醜陋或渺小,卑鄙或齷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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