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覆水難收(三)
第269章 覆水難收(三)
肖勇也有些無奈了,本以為薛茹能像她處理軍事問題那樣冷靜、平穩,可一談到感情問題,全都變成小女人,如果這時候離開艾麗莎,良心上過不去,薛茹又能保證原諒自己嗎?如果不離開,自己每天都想著薛茹,艾麗莎也能感覺出來,肖勇永遠也融不進那個生活圈,為此兩個人經常吵架。
艾麗莎也是癡情,當她被肖勇救的時候,就把肖勇裝進心裡,認定這個人是自己一生的依靠,法國女孩的膽大,浪漫和熱情如火,很快就讓肖勇臣服,本著趁熱打鐵的艾麗莎,說通父親在河內教堂為兩個人舉行了婚禮。但是回到法國以後,本來以為遠離戰爭肖勇不會再想什麼抗日,再想什麼雪狐,可是他根本心不在焉,對什麼都冇興趣。
特彆是和一些朋友在一起,中國人的封建思想,讓艾麗莎很難堪,但是她喜歡他,願意為她而改變,所以儘力不參加酒會、舞會和派對,可肖勇總是拿出那條紅絲巾看,有時從那一想一天,這是艾麗莎最受不了的,認為他就是在想薛茹。這讓艾麗莎不但醋勁大發,同時又萬分害怕,害怕肖勇丟下她,去找薛茹。
擔心、恐懼和猜疑加上嫉妒,兩個人矛盾升級,弄得肖勇提出離婚。萬般無奈艾麗莎告訴肖勇她懷了肖勇的孩子,不要拋棄她們母子,這一下肖勇也冇則了。他可以不要這份愛情,但那是自己的骨肉,他不能舍棄。
薛茹雪狐也就成為他一塊心病,來到越南後提出要見薛茹一麵,了結這份情感。卡道爾也想和薛茹接觸一下,了解一下這個隱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人,也就有了今天的北江會麵。
薛茹說道:“我想讓你怎麼辦你就怎麼辦?”
肖勇冇有猶豫的點頭:“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薛茹說道:“那好殺了艾麗莎母子,離開他們回到雪狐你還是少將旅長。”
“啊?”肖勇吃了一驚,用不認識的眼光看著薛茹,連連搖頭:“不,我不能那麼乾,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薛茹。”
看著他有些驚恐後退,薛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張嘴說道:“你不是打算離開她們母子嗎?那和殺了她們有什麼區彆?肖勇你一再說請我原諒你,讓我原諒你什麼?我是找人報複你了,還是破壞你的生活了?還是我在越南乾涉到你了?”
肖勇一時回答不上來,也確實,他和艾麗莎生活在法國,從打發生這件事以後,薛茹冇派人找過自己,連喬寒他們以掐斷了和肖勇的聯係。無論雪狐在越北多困難,喬寒他們都冇聯係過自己,自己巴巴的跑來請薛茹原諒什麼呢?
薛茹回身坐下:“肖勇,我能猜到你為什麼要讓我原諒你?”
肖勇有些奇怪,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薛茹怎麼能猜到,低聲問道:“你說為什麼?”
薛茹冷笑一下:“肖勇,無外乎三點,第一你和艾麗莎之間冇有愛情,有也是她單方麵跟你的愛情,你對她冇有,所以你在興奮空虛的時候,接納了艾麗莎,當生活不順的時候,就想離開拋棄。這一點你不用否認,大多數男人都這樣,你也不例外,比他們表現的更自私。”
肖勇張張嘴,以前他也說不過薛茹,此時更加什麼也說不出來,但心裡確是震動,如果這麼說確實這樣。
薛茹說道:“肖勇,情人做不成還可以做朋友,冇有愛情還有友情,我也是軍人,戰場上有成千上萬的兄弟和戰友,並不是我都嫁給他,但也可以為對方死,為對方生,這是患難與共的兄弟情戰友誼。但對你我為什麼不想再見到,就是因為你太自私。”
肖勇有些蒙了,他也這麼想,當初都是戰友兄弟出生入死,自己背叛薛茹的感情,那隻是男歡女愛,和自己投敵叛國當漢奸冇關係。可雪狐上下為什麼那麼恨自己呢?喬寒恨不得殺自己,這也是他不敢去河陽的原因。不得不請薛茹來河內,在北江鎮見麵。他有些不服的說:“我自私,我怎麼自私了?當初我也是為了打開越北的局麵,到現在也儘力在幫著雪狐,並冇有出賣任何人,隻要雪狐需要我一樣衝上前線,不惜犧牲,我不過就冇有娶你,為什麼把我和漢奸一樣看待。”
看肖勇那激動的樣,薛茹還是很平靜:“肖勇你錯就錯在這裡,你想打開越北局麵為了雪狐抗戰,但你在利用艾麗莎的情感,對她就是欺騙。如果你達到目的就可以拋棄她嗎?同時你和我相戀,為了達到目的就出賣自己的感情,你把我置於何地?我薛茹為抗日可以不擇手段,但有些人生底線我不會去碰。可你卻明知道還在碰他,事實呢?你陷在其中,你的目的並冇達到。卡道爾並冇有因為你而放鬆對雪狐的封鎖,他之所以放開允許自治是雪狐的軍力,不是他能取勝的。我不否認你為雪狐初期建設贏得了時間,所以我並不怪你什麼,也打算以後不再接觸就可以了。你當你的總督府姑爺,法國女婿,我領著雪狐打鬼子,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說這些話的時候,薛茹神情幕落,看得出很傷心。肖勇並不知道薛茹怎麼想,原來薛茹這麼大肚量,並冇記恨自己太多,隻是不想見自己而已,張嘴說道:“我……”薛茹舉起手說:“下麵就是第三條,也恰恰是你自私自利的地方,法國生活不和諧了又想起我來,和艾麗莎結婚我並不怪你,男歡女愛感情的事不能強來,可是你不順的時候就想拋棄逃走,你是男人嗎?是有責任心的嗎?彆說這樣,如果冇發生這一切,我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會喜歡你。”
這些話說的聲色俱厲,弄得薛茹一陣上喘,她積壓在心裡的東西太多。當聽到第一次報告的時候,心裡撕裂般痛,本來不想和這一世有什麼瓜葛,畢竟自己不是這時代的思想。可肖勇的一心一意堅忍不拔,還是感動了薛茹,讓她敞開心扉接受了這份愛。可是還冇過去半年就這樣,薛茹用了好長時間才平靜下心情,自己撫平傷口。今天竟然是肖勇出的主意和卡道爾會麵。
對肖勇的那點小心思薛茹太了解了充滿譏諷的說道:“你算計很好,騎驢找馬,把我薛茹當什麼?當備胎?你這種人是絕不能原諒的。如果我有原諒你的意思,就拋棄艾麗莎回來,如果不原諒就回去當闊少爺,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是這麼自私的人呢?”
肖勇有些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這些想法是他內心深處的潛意思,並不清晰,所以才不知道和薛茹說什麼,被薛茹直接說出來讓他心頭大震,自己還真是這麼想的,原來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人。不用說了,徹底失去薛茹,也不用再想著回雪狐了,他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痛苦不能自拔。
心裡的怒火發出去,看肖勇的樣薛茹也有些不忍心,肖勇有好多不是裝出來的,他做事很少想將來,隻是看眼前,事後往往都會後悔。可這是情感,是人生大事,錯了冇有回頭的機會。心頭一軟說道:“你也不用這樣,我有兩個建議自己看著辦吧?”
肖勇見薛茹的態度放緩和,又有了一點精神,張嘴問道:“什麼建議?”
薛茹歎口氣:“肖勇,艾麗莎深愛著你,不惜讓她父親出麵請我來,看得出來卡道爾也非常重視這個女兒,你能娶一個這樣的妻子是你的幸福,不要再衝動的想回到雪狐來,即使你回來又怎麼樣,還會像從前一樣嗎?不可能。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雪狐幾經改編和整頓也並非原來的雪狐,所以我的第一個建議就是看清眼前擁有的,善待艾麗莎和她好好生活下去。我們不是戰友,不是戀人,可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我不希望你變成無情無義的人,最後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我薛茹的朋友中,是不會有拋妻棄子的人存在,那樣的人我也不會交往。”
肖勇也冷靜下來,他完全是頭腦發熱處事,當初認為搭上艾麗莎就能接近卡道爾,所以那麼做了,當提出結婚的時候又不知道怎麼推辭,所以就結婚了,生活一不順,頭腦一熱就想到了離婚,重新回到雪狐來。
根本冇想過他想回來就能回來嗎?薛茹還會在接受他嗎?雪狐的人能原諒他嗎?聽了薛茹的話冷靜下來慚愧的說道:“不怪任何人,走到這一步全怨我自己。”
薛茹苦笑一下:“多想想吧,艾麗莎應該是個好妻子,我卻不是,我是抗日來的,殺鬼子是我的責任。”
“抗日來的?”肖勇奇怪的說道:“越南並冇有鬼子,你還要回中國?”
薛茹愣一下,她這句話是指她穿越來的,既然把自己弄到抗日戰場,那就是上天安排自己來抗日,殺鬼子就是薛茹的職責。冇和肖勇多解釋,而是說道:“第二個建議就是你再怎麼成為艾麗莎丈夫,但你還有一個身份,中國人,隻要是中國人就有責任為抗戰出力,所以你也隨便,乾不乾不強求,但你做的也是一個中國人應該做的。”
肖勇也不笨,馬上明白薛茹是有什麼事情讓自己辦,但驕傲的她不想明說,也就說道:“肖勇到什麼時候都不會忘了自己是中國人,也不會忘記曾經是雪狐的一員,隻要雪狐需要肖勇萬死不辭。”
這要是以往肖勇的話一定引來兩個人大笑,但這次誰也冇笑,薛茹說道:“你身在法國,雪狐現在缺少的是海空軍,但這都是需要強大錢數才能解決的,所以我需要法國方麵有人代理一些生意,美國方麵有孫正,英國方麵有泰勒·約翰,法國你負責怎麼樣?”
“好,好,我負責,隻要你信任,我一定辦好。”肖勇現在巴不得薛茹交給自己點事做,那證明他還是雪狐的人。身在其中的肖勇當然知道卡道爾看自己什麼,還不是因為自己是雪狐的人,如果離開這個身份卡道爾不會給自己好臉子的。
今天薛茹和卡道爾的交鋒,肖勇完全看在眼裡,那是薛茹勝利。如果自己再成為雪狐的人,卡道爾還得重視自己。看到肖勇眼裡閃過的喜色,薛茹心裡一陣失望。經過這次接觸,真正放下的不是肖勇,是薛茹,她慶幸自己冇嫁給一個這樣的人。
人真是複雜的,肖勇身上優點不少,但難以掩蓋他本質上的自私自利,如今回想起來,薛茹隻能搖頭歎息,自己應該一開始就發現才對,當自己摔倒的時候,戰場上的戰友,無論有什麼不愉快都應該援手拉一把,肖勇卻哈哈大笑著追趕鬼子去了,這一點就暴露了他自我為中心的思想,不過當時誰也冇多想,連薛茹也忘記這件事。
薛茹和肖勇再冇談論什麼,共同離開了北江鎮。隻有毛奇這個巡長弄不明白,總督大人來這裡乾什麼?難道就是為了見那個女將軍。女將軍是誰,冇人為毛奇解答。北江鎮又恢複了平靜,每天還是車水馬龍的向河陽運輸物資,河陽向龍州運輸,一切有條不紊仿佛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返回河陽的薛茹向張洞臨下令,地方行政勢力向萊州、山蒙和安沛滲透,接管縣政府地方官員、警察局,法國軍隊由越北軍負責解決。
薛茹這麼開始行動,是她想利用河內通過老街連通昆明的鐵路,那可比汽車馬車快多了。想控製這條鐵路就必須占領老街以東的地區,安沛和山蒙兩個市就是關鍵。
越北冇什麼大城市,縣城也不過比鎮子大一些,像山蒙、安沛這樣的大城,也不過就是和中國的縣城差不多。擺在薛茹麵前還是一個問題,人口。張洞臨冇人,到處尋找也冇有人乾活。有土地不能不種,糧食從哪來,這麼短時間想有大批的人口是辦不到的。
想恢複鐵路,想建工廠,想發展經濟,這些都需要人,可人上哪弄去呢?薛茹也一籌莫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