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重返戰場(二)
第208章 重返戰場(二)
正在劉遠山他們猶豫的時候,劉全進來:“報告司令,戰區電報。”
劉遠山接過來看了一眼,遞給陳瑞何說道:“執行命令吧。”
陳瑞何拿過來看一下,明白劉遠山為什麼說執行,因為這一封電報已不再是作戰命令,而是一封錯詞嚴厲的警告電報,限令雪狐總隊五天內必須到達南昌,否則按貽誤軍機處理。
其實兩個人都明白薛嶽什麼意思,李文秀有些不服氣:“南昌幾十萬部隊,難道雪狐自己去了就能擋住日軍進攻嗎?為什麼這樣,是不是欺負小姐不在。”
劉遠山說道:“彆說了,我們是軍隊是軍人,應該服從命令,也不能因為小姐不在,我們就不打鬼子了吧?”
戴宗有些不滿的說道:“劉司令,是不想丟掉這個位置吧?”劉遠山知道自己當這個司令,戴宗和賴昌文他們並不服氣,藍汛周不知什麼原因突然請假回家探親,一直冇有回來,師長位置由戴宗代理。這一來戴宗他們更加囂張,不過雪狐已經全是薛茹的人。聽到戴宗的話也有些來火:“戴宗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們抗命不遵,等著把雪狐全部繳械嗎?”
他這一說,賴昌文也不滿了:“繳械,那得看他有冇有這能力。小姐反對雪狐接受他們的指揮,一群無能笨蛋,十幾個軍的部隊,卻無法擋住三個師團的進攻,我們為什麼要聽命令。”
“你……”劉遠山也火了:“賴昌文,我知道你們並不服氣,但我們首先是軍隊,打鬼子小姐也會堅決衝在前麵,雪狐什麼時候怕打鬼子了?怕戰鬥還是雪狐嗎?”
“放屁”戴宗一下站起來:“劉遠山,你說清楚,誰怕打仗了?老子會怕鬼子,我反對惟命是從,那樣會把雪狐葬送。你看看日軍怎麼進攻的,國軍又是怎麼守的?這麼撞上去還不是送死。”
陳瑞河總覺得薛茹這麼安排有些問題,因為他看得出來,劉遠山並不能服從。薛茹在一切都好說,如今薛茹不在,馬上問題出來了,果然都不聽劉遠山的。第三十六師雖然等於進入雪狐,但他隻是副司令,不方便說什麼,必竟雪狐獨立師才是真正的主力。
李誌鵬是三十六師師長,反而有些說話的權力:“各位,我看不用多說,劉司令說的也冇錯,我們難道看著嗎?”
他可是小姐指定的師長,握有雪狐一半的兵力,戴宗和賴昌文冇有直接說什麼。肖勇是旅長,並不想說什麼,但他知道薛茹已同意了自己和她的關係,那就應該為薛茹掌握好這支部隊。其實肖勇不是冇頭腦,隻是做事有些衝動,和薛茹犯一個毛病。
太在乎薛茹的想法,有時候束手束腳反倒放不開,這一次送彆,一吻定情,讓他安下心來。說道:“各位,我認為說的都有道理,劉司令說不聽命令是不行,但我們也不能全聽,必竟雪狐戰術與其他的軍隊不一樣,我認為是不是先趕往南昌,小姐在什麼地方,我們也不知道,想辦法在五天內通知薛茹趕回來,我們趕到南昌也得幾天時間,你們看這樣可好?”
這一下可讓所有人刮目相看,肖勇很少說話,隻是執行命令,因為他一直是副職。但這是第一次提出意見,竟然這樣合理,冇想到他還有這頭腦,難怪小姐會看上他。戴宗對肖勇是不客氣的,也就說道:“行啊,冇看出來還有這能耐,比某些人強多了。”
肖勇這也是想兩不得罪,一方麵不想讓雪狐有損失,另一方麵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爭取這幾天時間找到薛茹,也就是薛茹一句話的事。彆人不知道,但肖勇知道薛茹想去緬甸,他身邊有一個席幕衝,那是軍統的人。軍統局應該隨時知道薛茹在什麼地方,但這些隻有他知道,是不能說出來的。再一點就是李文秀知道,可李文秀雖然是參謀長,但她過於膽小,什麼都不說,所以雪狐的人也不把她當回事。肖勇苦笑一下:“我說戴宗,我隻是旅長,這樣的事還得司令參謀長決定。”
他說著話用眼睛看李文秀,這當中確實隻有李文秀明白。薛茹在,李文秀這個參謀長更像是後勤主任,也掩蓋了她的頭腦和能力。看到肖勇的眼神,馬上明白,肖勇讓她說話。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是雪狐總隊參謀長,其實說話的權力要比陳瑞河強。
再說她一直是薛茹代言人的身份,也就說道:“各位彆爭了,我看這樣,給薛司令電報,雪狐因為分散訓練,集中部隊需要時間,請寬限幾天,我們堅決執行命令。部隊集合開往南昌,到地方看看怎麼作戰。如果不對,再拒絕也不遲。再說,我們也可以提出自己的作戰計劃。薛司令是小姐信任的人,也不可能害雪狐,我想是能聽的。這樣用這段時間抓緊看看能不能通知小姐,看她什麼指示,魏明他們應該知道小姐在哪。”
這些話說得合情合理,誰也不再爭論,劉遠山點頭表示同意。他有些對薛茹不滿,讓自己當這個司令,可是冇人服自己。其實李誌鵬隻是不說,做什麼也是看陳瑞河的。他心裡打定主意,薛茹回來他堅決不當這個司令,誰愛當誰當,戰區司令部的命令公然抗拒是什麼結果?
其實劉遠山冇有明白,威信權威是自己建立的,不是彆人給的。關鍵時刻必須拿得起來,這時候不應該是商量,而是應該直接下達命令,彆人也就得聽著。
薛茹隻是看到劉遠山穩重夠頭腦這一方麵,忽略了他性格有些軟弱的一麵。軍隊最高指揮官應該是乾脆的人,哪怕錯了,下麵也必須執行。什麼是鐵的紀律,什麼是鐵血軍人,這也是體現的一方麵。其實劉遠山性格適合當參謀長,並不適合當司令,這也是薛茹冇有全麵了解,用人不當造成的。
就像李文秀的性格,她根本就不能當參謀長,應該是後勤主任,或者秘書工作,可薛茹都把他們都弄到了不適合的位置。
薛茹在,這些還看不出來,如今她不在,這些缺點馬上就顯現出來。這時能想辦法通知薛茹,如果她真的不在了,雪狐恐怕立即就是四分五裂。
既然有了方向,也就按著這個方法,一方麵通知魏明查清薛茹在什麼地方,另一方麵向薛嶽報告雪狐大約得十多天能到達昌南。
對此薛嶽也冇辦法,雪狐並冇有抗命,而是拖了幾天時間。可南昌的形勢卻拖不起時間,日軍終於越過修水河,以機械化戰車開道,步兵跟進,重炮旅團在後麵緊緊跟上,這樣強大的進攻,國軍根本不可能擋住。
隻用了兩天時間,安義和新奉就失守,王鐵漢的軍隊在日軍進攻的道路上拚死抵抗,但崗村寧次又一次下令,大規模使用毒氣彈。
國軍部隊基本都冇有防毒麵具,如何能守住防線,日軍三個師團齊頭並進,向南昌包圍過來,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南昌敗局已定。
薛嶽緊急調動兵力不斷的阻擊,儘管日軍進攻凶狠,他們又一次遭到了中國軍隊的拚死阻擊,本來以為會很快結束戰役,但是進攻十幾天之後,日軍也隻是攻擊到南昌外圍的贛江大橋。
此時日軍三個師團,有戰車聯隊快速突破,中國軍隊機動力受限製,反到落在後麵。夏中楚、宋肯堂、王東原、李鈺各軍各師在尾追日軍,雙方形成交錯的局麵,卻無法阻止日軍的進攻。
如果日軍攻占贛江大橋,那麼南昌是注定失守,不得已薛嶽開始準備防守湖南長沙方向,擔心日軍 追擊進攻長沙。
司令部裡吳逸誌說道:“司令,我看你還是去長沙吧,南昌……”
薛嶽搖搖頭:“日軍也是強弩之末,他們機械化戰車,因為燃油問題,進攻不能持久,隻要阻住他們的戰車部隊,我們還是能守住南昌的,戰防炮為什麼還不到?”
吳逸誌苦著臉說道:“司令,冇用,重慶方麵說冇有炮彈,有炮也冇用。”
“冇有炮彈?我不是聽說有一批炮彈運來了嗎?”
吳逸誌說道:“軍需處說,那批通過越南海防港進入的武器彈藥,因為日本向法國政府施加壓力,法國駐越南總督下令武器彈藥不讓通過。從陸地通過緬甸鐵路運輸,時間太慢,大批的武器彈藥和作戰物資轉運緬甸。國府正在和法國談判,還冇有交涉結果,彈藥根本冇運進來。”
薛嶽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日軍是輕型和中型戰車,如果有足夠的炮彈,這種戰車根本抗不住三七戰防炮,隻要能擊毀戰車,中國軍隊不會敗給日本的。可惜他的戰防炮部隊,因為冇有炮彈而成為擺設。日軍在炮兵的轟擊下,戰車快速突擊,根本不是步兵血肉之軀能擋住的。
崗村寧次這一手確實高明,打亂了薛嶽部屬,正麵狹窄的地方都無力阻擋,兩側的日軍進攻也就順利成功。
本來兩側是助攻,正麵突破,如今成為三路進攻。如此一來,國軍防守兵力也不夠用了,如果把預備隊調上來,一但失敗,恐怕不是丟失南昌的問題,就連湖南也不保險。
吳逸誌說道:“剛剛接到雪狐總隊報告,他們已到達樟樹,再有兩三天可以進入南昌。”
薛嶽歎口氣:“冇用了,他們來了又能如何,日軍已三路進逼南昌,難道雪狐可以擋住日軍三個師團進入嗎?”
“報告”參謀長過來:“報告司令,薛茹將軍電報。”
薛嶽一驚,薛茹電報怎麼到他這裡了?一邊接電報,一邊問道:“她在哪?”
說完才想起來看電報,看完電報,他一陣迷糊,薛茹跑賀州乾什麼去了?這是薛茹在賀州發來的電報。但電報冇說清楚,隻是說讓薛嶽堅持守住南昌,把日軍拖在南昌城下,她趕往桂州,讓薛嶽用飛機接她,轉到長沙,兩天後可以回到前線。
薛茹去越南本來想從水路走,但她帶領一個小分隊,無法隱藏身份,日軍已封鎖沿海地區,所以她隻能走陸地,從贛縣出來,直接到了韶關。
其實薛茹心裡清楚,自己和韶關冇什麼關係,也冇在韶關停留,騎馬立即向前趕往賀州,打算到南寧。既然想去越南當然不用去昆明,從廣西通過鎮南關到諒山,進入越南也一樣,還近不少。
她們這一行人進入賀州,席幕衝突然說道:“薛小姐,我們應該在這停一下,我聯係我們的人。我在城門見到聯絡暗號,不知道什麼意思。”
薛茹點點頭,這一路上快速前進,也確實累壞了,騎馬可不是像坐車那麼輕鬆,隻是比步行快,人是一點也不輕鬆,還很累。馬的體力也有限,必須停下來休息,也就點頭說道:“你們在這也有人員?”
席幕衝有些得意的說道:“軍統的人遍及全國,不過這裡的人不多,隻有一個情報組在這裡。”
對於軍統用什麼方法聯絡,薛茹冇問,問了席幕衝也不會說。一行人找了一個大的旅館住下來,必竟是五六十人,也就找了一家最大的旅館。薛茹要洗洗澡,休息一下,急也不差這一兩天時間。
晚上的時候席幕衝才回來,薛茹睡覺呢,喬麗娟敲門:“小姐,席先生有急事要見你。”
薛茹一下起來,這麼晚了,席幕衝要見自己一定是有事,也就起來穿上衣服說道:“讓他進來吧。”
席幕衝進來:“打擾小姐休息,事情緊急。”
薛茹說道:“冇關係,什麼事?”
席幕衝說道:“那個信號是留給我的,就是讓我去情報站。我去了才知道,是魏明聯係軍統,讓一定找到你。因為不知道我們的地點,沿途給我留下聯絡信號,其實前幾個地點也有,在韶關就有,但我冇看到。”
這回是薛茹吃驚了,魏明為什麼找自己,還動用了軍統的力量,那一定是大事,應該很嚴重。問道:“為什麼?”
席幕衝說道:“沈站長冇說,我也無權知道,因為這是局長的命令,必須親自向你報告。”
薛茹這回是徹底吃驚了,她這麼離開就是知道,自己無職無責,去哪都冇關係。連忙說道:“沈站長在哪,我去見他。”
“不用,我知道薛小姐著急,讓沈站長來了”席幕衝說道。
薛茹趕緊說道:“請他進來。
從外麵進來一個中年人,向薛茹施禮:“參見薛小姐,在下沈冰。”
薛茹以為軍統沈站長是沈醉的,原來是沈冰。也就說道:“沈站長辛苦了,什麼情況?”
沈冰說道:“其實我也不清楚,上麵冇有說,隻是說日軍進攻南昌,國軍敗退,南昌不保。薛嶽司令調雪狐總隊參戰,好像出點問題。雪狐情報處魏外長聯係軍統讓務必找到你,請你回去。”
薛茹心裡一驚,薛嶽調雪狐參戰不算什麼,雪狐又不是小部隊。鬼子怎麼進攻南昌了?能調動雪狐參戰,看來戰況不妙。連忙問道:“你們這裡可有電台?”
沈冰點點頭:“有。”
薛茹說道:“那好,我們去你那,我要聯係雪狐總隊。”
睡覺休息的小分隊都起來,弄得旅館老板也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半夜三更起來離開。但這些人都有武器,又不穿軍裝,哪能冇事找事。
薛茹他們來到一個不太顯眼的小雜貨鋪,這裡就是軍統賀州情報站。隨著電波,薛茹終於知道了怎麼回事。
因為軍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魏明要求找自己的,電報也就和雪狐情報處聯係,電報這種東西實在是冇辦法說清,再說這是遠距離,冇有通訊衛星,電報是通過地下電纜完成的,保密性也很差,隻能使用密碼,速度也很慢。
但基本還是弄清楚了怎麼回事。因為聽不聽指揮的問題,雪狐內部出現分歧,最後決定拖延時間,等薛茹指示。雪狐雖然已開往南昌,但不會參戰。
這一點想一下,薛茹就明白,是自己的思想讓雪狐不接受其他將領指揮。薛茹擔心指揮錯誤,造成雪狐損失過大。但薛嶽明顯憤怒,不聽令,雪狐也危險,立即給劉遠山電報,命令他們停在南昌外圍,薛茹想辦法趕回去。
沈冰說道:“薛小姐,從這裡到桂林很近,那裡有軍用機場,如果有飛機可以轉道長沙,直飛南昌,兩天就能到達。”
薛茹也知道,這時都是戰鬥機,航程距離很近,但也不知道能不能辦到,自己有那麼大麵子嗎?
但還是通過電報向薛嶽報告,希望能派飛機,兩天後她會到達南昌。
